說來也巧,被問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曾就職於三石國際大酒店、後來因為冒犯余子豐而被開除的楊經理。
這楊經理看起來臉上還帶著隱隱傷勢,動作遲緩。只是不知被開除後走了什麽大運,竟然搖身一變出現在了富商雲集的活動場合。
楊經理聞聲望去,這一看,立馬恨得牙癢癢!
那不正是前段時間毆打過自己、又逼磊爺開除自己的余子豐嗎!
“認識,化成灰我也認得他!”楊經理牙齒磨的咯吱咯吱響,憤恨道,“古總,那小子姓余,啥都不是,不過是個蹭吃蹭喝的小混混,一條爛泥裡爬出的狗!誰知道他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認識了上官小姐!”
“你說什麽?就只是一個小混混?沒有任何背景?”
“是啊!前段日子那家夥去三石酒店吃霸王餐,還被我美美教訓過一頓!當時他屁都不敢放!誰知道我正罵他的時候,正巧被刀哥看見…您知道的,三石集團一向待顧客如上帝、視名譽為生命,所以,就因為當眾辱罵顧客,我才被開除的!”
楊經理許是尋了新主子,挺受眼前這位古總的器重。但這廝明顯不老實,並沒說出真實情況,反倒冒出來一個陰險的念頭,明知自己惹不起,卻煽風點火,企圖借古總之手去打壓余子豐。
古總疑惑的問道,“那他怎麽會認識上官小姐?而且…他倆看起來還很親密的樣子?”
“對了古總,那小子好像練過功夫,有兩下子,您說他會不會是上官小姐聘請的私人保鏢,兩人根本沒啥關系,只是今天假裝一下男伴呢?”
說到這,古總倒是想起來了,上官芸前一陣子好像還真登報招聘過私人保鏢,結合楊經理說的,這下便想通了。
“哈哈,我看也是!小楊你不錯嘛,有點眼力勁!放心,今後好好跟著我乾,前途不可限量!”古總頓時心情大好,拍著楊經理肩膀笑道。
楊經理則點頭哈腰的賠笑,盡展奴才嘴臉。
古總全名古卓坤,名下有好幾家上市公司,乃是安西市名副其實的巨商之一。
但這小子來錢的渠道卻不正經,名義上涉足金融、商貿領域,其實背地裡卻乾著集資放貸、走私古玩的勾當。
而且這家夥之所以能做的這麽大,不僅僅是因為巨額的違法利潤,還有個重要原因——古卓坤的父親,乃是華西省實權在握的政府副高官:古剛。
按說有著如此深厚背景的古卓坤,是根本瞧不上楊經理這隻喪家犬的。可偏偏楊經理出自三石大酒店,方方面面的重要人士認識不少,常年養成的服務習慣又能讓他始終保持著一張標準奴才嘴臉,懂得如何把主子伺候的服服帖帖。
而古卓坤恰好需要這麽一條具備職業素質的狗,所以經人介紹、簡單聊了聊,便留下了楊經理。
這邊說著,那邊,余子豐和上官芸已經在一片刀割劍刺的眼神中雙雙進入別墅大門,找一處僻靜沙發坐下了。
方助理則留在車上。
普通的商業活動,往往正襟危坐、有組織者介紹來賓、還會請一些專家學者及成功人士作演講,主題很明確。而這裡的高端商業聚會卻非如此,顯得輕松、自然。
吃,有高檔自助餐,隨便取;喝,有名酒、鮮榨果汁及各類飲品,服務員會不停穿梭於場地內,隨時供客人享用。
而且沒有任何主題。但凡有資格進入三石集團高端商務會所的,哪個不是身價上億、甚至幾十幾百億的成功人士,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根本不屑於聽取什麽“專家學者”在那念經了,也無需借鑒別人的經驗,因為他們各個都身經百戰,早已自成一脈。 所以此類聚會的重要意義只有一個,便是拓展人脈、整合資源。
通俗的說,就是像幼兒園小朋友坐在一起過家家一樣:談天說地、交朋友拉關系。
眼看傾國傾城的美女上官芸,陪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邋遢小子,坐在角落裡你儂我儂、言談歡笑,這幫成功人士們個個心裡不平得很,但大多曉得上官芸向來高冷傲慢不給面子,所以不敢主動上前打擾。
也有一些與上官芸關系熟絡的、或是商業夥伴的老板,過去碰了碰杯、攀談幾句,便禮貌的走開。
余子豐坐了會,納悶的問道:“你來這裡既不談生意、也不交朋友,就這麽陪我坐著,總不妥吧?”
他哪知道上官芸此行純粹是因為看余子豐心情不好,專程帶他出來散心的。
“呃…還沒遇到想合作的人,不急。”上官芸抿了口紅酒,淡淡道。
音樂優雅抒情,窗外微風習習。
過了會,上官芸提議:“我們去院子裡走走吧?這裡太悶了。”
余子豐也不喜歡這種人人都緊繃著、佯裝紳士的場合,“好。”
兩人起身,便要向門外走去。
“呦呵?這不是上官大小姐嗎?好久不見啊!”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以古卓坤為首,有幾名看起來均是西裝革履、身價不凡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
上官芸掃一眼,當即皺了眉頭,臉色變得陰沉…這幫人她當然認得,表面上風光無限、風流倜儻,其實,盡是一群遊手好閑、為非作歹的豪門公子哥!
“上官小姐你好啊, 還記得在下嗎?”古卓坤一臉春光的走近,伸手問候道。
沒辦法,這些人的背景實在強大,上官芸隻得伸出右手,淺淺相碰便縮回來,淡淡道:“古總說笑了,您是大老板,自然記得。”
古卓坤也不介意,反而指著余子豐,向上官芸問道:“這位朋友面生的很,以前應該沒見過…上官小姐可不能藏私哦,給我們大家介紹認識一下吧?”
語氣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看余子豐的眼神也透露出深深的不屑。
上官芸猶豫了下,簡短說道:“他叫余子豐,是我朋友。”
可古卓坤好像是專門來找茬的,繼續不依不饒道:“朋友?什麽朋友啊?哪方面的朋友?我說上官小姐,我們這幫兄弟哪個不是跟在你屁股後面瘋狂的追求你,難道在你心裡,我們都很差勁嗎?怎麽,原來你喜歡的類型是這種窮酸小白臉的款式啊?”
旁邊幾個紈絝子弟也紛紛搭腔,“是哦!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上官小姐竟然有這種怪癖,喜歡扮聖母啊?”
“這要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上官小姐專喜歡玩女總裁調教小乞丐的遊戲呢,哈哈!”
“你、你們無恥!”面對一群醃臢嘴臉,上官芸的臉色氣的青一陣紅一陣,紅唇都開始顫抖。
而遠遠的站著一人,不敢過來,只是不停偷摸向這邊張望,心裡暗自得意。
正是楊經理。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余子豐出手教訓古卓坤等人,因為一旦古卓坤被打,呵呵,余子豐定然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