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這個名字余子豐倒是聽說過,據小刀講,那個被自己敲詐了三萬塊的花皮之前還想拜在強子門下,當時強子沒收他。
於是問了句:“此人品性如何?”
“沒問題!”磊爺打保票道,“老師吩咐的事我絕不敢大意,此人雖然跟我的時間沒有小刀長,做事也沒有小刀穩重,但品性絕對可靠,腦子也機靈。”
“嗯好,那就他吧,再帶上兩個,總共三人即可。”
商定完畢,余子豐掛了電話。考慮到曲文婷、許安桂、朱鵬三人總有分開工作的時候,各自安排一名保鏢,余子豐才會真正放心。
說起來也好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可到哪也沒聽說過給一個小小健身房的打工仔安排保鏢的,而且保護對象還是人高馬大、身材粗壯的健身教練。
怕真要算起來,許安桂和朱鵬的月薪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個保鏢多。
更何況,替別人安排保鏢的余子豐,本身還充當著上官芸的保鏢呢。
這件事余子豐並沒有告知曲文婷三人,免得他們心裡不安。
下午青藤飛也趕到了寶陽市,連同青躍、白飛虎一起。青藤飛對員工向來不薄,這次曲文婷他們又是因為出席公司活動才出事,青藤飛自然要到場慰問。
這個老板很實在,不買慰問品,直接給每人包了一個信封,裡面分別裝著一千到五千不等的慰問金。
當然醫療費用他也打算主動負擔,可惜部隊醫院根本不收,說是首長交待過,一切費用全免。
青藤飛不禁對余子豐更加高看一眼,通過近期發生的一連串事情,此時對余子豐的印象,已經不是欣賞而是敬畏。
連部隊首長都能過動用,軍車、特種兵、免費醫療…這一切,就算叫他再活三十年也沒這本事,而人家余子豐卻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青藤飛一再要求曲文婷返回安西,可曲文婷執拗,不願半途而廢,非要第二天就繼續工作。青藤飛為難的看看余子豐的眼色,余子豐默默點點頭,他才答應。
最後的決定是曲文婷繼續負責寶陽市項目,由白飛虎接替朱鵬、和許安桂一起留在寶陽,朱鵬則被接回安西市休養。
送走青藤飛、青躍、朱鵬三人後,強子他們也趕到了,給余子豐打來電話匯報。
余子豐借口買東西出了醫院大門,見到強子等三人。
這強子的身型、年齡與小刀都差不多,但是看起來卻一點也沒有小刀那種殺氣騰騰、不怒自威的氣勢,相反卻長相普通、穿的普通,氣質也平庸,除了兩隻賊眼珠子咕嚕嚕亂轉之外,整個人土不啦嘰、放人堆裡立馬就會被淹沒似的,站在兩名手下中間,倒像是他倆跟班。
不認識的人,誰能想到這就是磊爺手下兩大王牌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強哥?
余子豐一見強子就笑了,所謂大隱隱於市,古時那些武功高強、專門打入敵軍刺探軍情的斥候,不也正是如此嗎?
強子的氣質,正令余子豐滿意。
“余爺好,強子向您報道!”強子等三人恭恭敬敬的鞠躬問好。
余子豐擺擺手,客氣幾句,便拿出手機叫他們認下曲文婷、許安桂、白飛虎三人的照片,做了一番安排之後,便返回了醫院。
晚上,余子豐、宋文正、曲文婷、許安桂、白飛虎五人找了家大飯店圍坐一桌,余子豐請客吃了頓壓驚飯。
今日鬧這麽大動靜,余子豐自知宋文正的身份根本瞞不住,
所以也便痛痛快快的介紹了宋老,告訴大家楚隊長以前是宋老的兵。 得知宋老身份後,大家驚的合不攏嘴,明顯變得拘謹,好在宋老性子直爽近人,幾番說笑,飯桌上的氣氛才漸漸融洽。
老大可真厲害!——幾人紛紛在心裡給余老大豎起大拇指!
之前本也邀請楚銳一起參加,感謝他出手相救之恩,可那家夥總是僵著一張臭臉,冷冰冰的拒絕說部隊還有事,便離開了。
宋文正笑著拍拍余子豐肩膀,“呵呵老弟啊,別介意,小楚就這麽個脾氣、面冷心熱,當年剛參軍的時候,就因為這,把他們連長氣的攆他去整整養了一年豬!”
余子豐自然不介意,“怎麽會,這才是軍人該有的風范!不過我猜,若不是遇見宋老這位伯樂,楚隊長這匹千裡馬估計現在還與豬為伴呢吧?”
“哈哈哈,”宋文正開懷大笑,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由於第二日一早曲文婷等三人便要開始緊張忙碌的工作,晚飯後,余子豐、宋文正便返回了安西市。
臨分別前,余子豐明顯感覺到有三道人影在暗處潛伏,知道那是誰,便嘴角輕揚、向黑暗處投去感謝的微笑,算是肯定了強子等人的盡責。
這才放心離去。
回程的車上,宋文正憋著一臉壞笑看著余子豐,陰陽怪氣道:“余老弟,我看小曲這個姑娘很不錯,人長的漂亮、性格也好,你們兩個很適合嘛!”
余子豐自然知道宋老不相信自己拋出的“乾妹妹”一說,可目前他和曲文婷明明還真就是兄妹關系,隻好靦腆的擺擺手道:“宋老說笑了,我們相識的時間還不長。”
“胡說!你小子別以為我瞧不出來,中午剛一聽說那丫頭出事,看你急的那個火燒屁股的猴急樣!還有,剛才在飯桌上,那丫頭看你的眼神簡直就是王八看綠豆,心事全寫在臉上,明的跟鏡子似的!”
余子豐暗道這宋老別看平時大不咧咧, 觀察倒細致入微,隻好苦笑道:“我說宋老哥,你這麽大的官還愛管別人家雞毛蒜皮的小事?”
“呸!別人我才不管,你是我的忘年交兄弟,你的終身大事我能不上心嗎!你以為老漢我大老遠陪你跑這麽一趟,連特種部隊都動用了,是在過家家嗎?”
不想說到這裡,卻引發余子豐一陣莫名感傷,歎了一口氣,語氣滄桑道:“唉,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小婷對我的感情我豈會不知,只是,她是個單純的女孩,心地純潔如雪,我卻有很多不便啟齒的隱秘一直在瞞著她,不想汙了她的心靈,不願引她陷入一個紛爭的世界,更不能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哎,老弟啊…”見余子豐突然心情低落,宋文正也不好咄咄逼人,伸手拍了拍余子豐的大腿,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說的我懂,想你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身手,心思之縝密非常人所能及,必定是有過不凡經歷的…關於這些,既是隱私,老哥我也不願打聽…不過老哥還是想說幾句話供你參考…”
“就拿今天這件事來說吧,世人總有好壞,江湖在、紛爭就在,你雖隻願獨善其身,無奈人世間憾事常存,總會有煩惱不請自來…是,那丫頭的確不諳世事、是個純潔的好姑娘,可老哥要告訴你的是——真正的純潔,不是知道的少、而是堅守的多!”
“…今天這件事足以證明,這姑娘擔得起、守得住!”
…
話說完,宋文正便躺下身子側看窗外,不再言語。
而余子豐呢,則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