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是豪爽性格,加上服務員小郭超級熱情,這頓飯吃的很痛快。
山中百年,余子豐遍嘗山珍溪美,卻從未吃過海鮮,因此這幾日只要是吃飯就選這裡,根本吃不膩。
武峰也是苦日子過慣了,好容易吃幾頓好的,自然樂意。倒是宋文正吃的不多,清粥配小菜、加上一碗面食,如此而已。
畢竟是老將軍,自控力還是很強的,再說好吃好喝見得多了,一點不眼饞。
只是前兩次都是別人請客,這次卻成了余子豐自掏腰包,宋文正搶著買單也沒搶過。眼看那一張張鈔票掏出來,武峰很過意不去。
而對於余子豐來說,錢財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有了就花。如今三萬塊在懷裡揣著,這點錢他才不在意。
倒是服務員小郭無意間的一句話提醒了余子豐,她昨晚見集團董事長磊爺對兩位如此客氣,想著會不會給他倆送了會員卡,為了回報余子豐便提了一句,哪想,武峰一激靈,立馬就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鑽石vip卡”,直接亮瞎了小郭的眼…
於是余子豐以一折的價格結了帳,總共才四百出頭,簡直佔了天大的便宜。
飯桌上宋文正曾正式提出,他見余子豐身手了得,便問余子豐有沒有加入部隊的興趣,拍胸脯保證如果余子豐願意,一定是待遇優厚。
這老頭就連退休了都心系部隊,但凡見了人才就想往懷裡招攬。
可余子豐的師傅早就教導過,凡修行之人,切莫身陷政局。古往今來,多少修真大能都是因為眼紅世俗中的花紅酒綠,亦或權利熏心謀求高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導致荒廢道法、難以善終。
所以余子豐婉言拒絕了,態度卻堅定。宋文正只能一個勁歎氣,可惜可惜,一根好苗子就此荒廢。
臨分別前,宋文正又提出請二人去家裡坐坐,可惜武峰工地上忙,必須趕回去了,余子豐下午還要去健身中心上班,便留下了地址,答應改天登門拜訪。
下午兩點整,余子豐準時來到健身中心。
跟五名會員打過招呼,一一指點一番,便悠閑自得的找了個沙發,品起茶來。
約莫兩點半左右的時候,一個小姑娘突然站在了余子豐面前,抬眼一瞧,竟眼前一亮。
姑娘穿一身合體的健身速乾衣、速乾短褲,腳蹬白運動鞋、斜挎一隻運動包。短發烏黑下垂,顯得整齊幹練,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縱使不施粉黛,那小嘴粉嘟嘟,別提多可愛了。
可惜余子豐沒看過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不然這姑娘還真跟電影裡那個小女孩像神了呢。
再細看,媽呀,這不是崔睿的女兒,崔小雯嗎?
聯想起前幾次見到崔小雯時的模樣,紅發爆炸、濃妝豔抹、痞子氣十足,跟此時的清純小美人,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老師好,我來上課啦!”一出口卻還是勁勁的,立馬毀了文靜形象。
余子豐不禁笑笑,“怎麽,真把頭髮染黑啦,這麽聽話?”
“那當然,老師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小弟,哦不對,是小妹、小跟班!”
“什麽小弟小妹的,你就是個毛孩子!”余子豐倒是挺滿意,心道這丫頭還算有希望。
“老師,你今天準備教我什麽啊?”
“教什麽教?你病好了嗎?報名了嗎,費用交了嗎?”
崔小雯狡黠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單據,
“昨天就是發燒了,沒大事,現在全好了。老師你看,錢已經交過了,這上面可蓋著你們的財務章,青叔叔親自給辦的呢。” 這丫頭倒是雞賊,提前先找青藤飛,辦好了一系列手續,免得余子豐挑刺。
“那好吧,那咱們現在就開始第一節課。”余子豐也不拖遝,既然人家按流程辦好了手續,之前還答應過崔睿,便爽快應下。
“在上第一節課之前,我先問你,你來我這裡鍛煉,目標是什麽?”
話音剛落,崔小雯便堅定道:“老師,其實,我來這兒是想跟您學功夫!”
“學功夫?”余子豐笑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學什麽功夫?”
崔小雯卻撅起小嘴倔強道:“老師你武功那麽厲害,我當然要跟你學功夫啦!再說,人家已經過了十八歲,屬於成年人了!”
“你學功夫做什麽?”
“呃…像老師一樣,除暴安良、見義勇為!”
“我看不像吧,你是為了沒人敢欺負你,繼續為非作歹吧!”余子豐才不信她鬼話,鄙視道。
“我、我不敢,老師我真的為了做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專門教訓那些壞蛋,我要向你看齊。”崔小雯急了眼,挺起那已然發育成熟的小胸脯,高聲保證道。
“罷了罷了,”余子豐最怕跟崔小雯糾纏,當即擺擺手,無奈道:“就按你說的,不過要記住,我不是教你習武的師傅,只是矯正你一些缺點,再稍加指導而已。”
說完,帶崔小雯找了塊空地,清了清嗓子,說道:“第一節課,站姿。”
“站姿?不是學功夫嗎?”崔小雯皺眉問道。
余子豐卻立時陰了臉,沉聲說道:“不學就走。”
“學學學,我學!”
見崔小雯慌了趕緊認錯,余子豐才繼續正色道:“要學武術,先學做人。 所謂心不正、則人不正,人不正、則術不正。故若心地不良,縱使你學成擎天巨術,也只會是走火入魔、自尋絕路。”…
崔小雯似懂非懂的點頭。
“…因此,第一堂課,先練站姿。站的正、坐的端,心性耐久,甘於靜寞,才是基礎。”
接著,高聲衝崔小雯指揮道:“腦袋頂天、頷首挺胸,闊雙肩、收小腹、挺脊梁、雙臂自然垂下貼於兩側、雙腿並攏立直!”…
崔小雯心中恍惚,這不就是軍訓嗎?只不過余子豐命令已下,她隻得趕緊乖乖照做。
余子豐見她還算聽話,又親手矯正了崔小雯幾個姿勢上的錯誤,留下一句話,“保持這個姿勢不許動,先站一個小時。”
說完竟揚長而去了。
空曠的室內場地上,隻留下崔小雯一人,傻乎乎的像個木頭樁子般,矗立。
崔小雯心裡大大不忿,憑啥呀,我花錢找你上課,難道就是為了當眾罰站嗎?
可余子豐給她的感覺就像不可違逆的神,心裡再憋屈,也依然硬著頭皮,紋絲不動的保持直立姿勢。
哼,誰怕誰,不就是站軍姿嗎,不就是一個小時嗎,我崔小雯就不信扛不下來!
一分鍾、兩分鍾…
五分鍾、十分鍾過去了…汗水順著白皙的脖子一滴滴滑下,前胸後背的衣襟都濕透了。
來來往往的健身會員們,路過時都會看見這麽一個小姑娘,詫異的打量一番她,眼神怪怪的…搞不懂這麽高端的一家健身會所,怎有個漂亮的小姑娘啥也不練,只是紋絲不動的練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