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豐這番話說的更是如天方夜譚一般,令人完全不敢想象。哪兒有說養花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給了花花草草的呢?那這些花草不成了吞噬人壽命的毒藥了嗎?
不過余子豐事先並不知道小姑娘跟那些花草樹木的事兒,他能一語中的,又說的條條是道,除了駭人聽聞之外,其中道理還真是讓人不得不信。
余子豐從二人的表情看出來她們的半信半疑,倒也能理解,若不是混沌決中曾有記載,這話他自己都不一定相信。
隻好耐心解釋道:紫嫗道友啊,你可知這修行之人有先天靈體一說?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中,有的人一生來便擁有了某樣慧根,比如先天火性體質、先天水性體質、先天木性體質、先天金性體質、先天土性體質。這樣的人雖然說萬中無一、世間罕有,但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你徒弟就是這種先天靈體,是先天木性體質。所以才會與世間的花草樹木心有靈犀、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呃,我說的這些,你信嗎?
好在余子豐說的簡單易懂,而且很在理。此時,紫嫗師徒倆已經是有八九成相信了。紫嫗趕緊回答道:信,晚輩坐井觀天、孤陋寡聞,不似前輩眼界開闊、修為高絕,方才心中還暗暗存有質疑,真的是讓前輩見笑了。晚輩在此誠心認錯,還請前輩賜教。那像清靈這樣的先天木系體制,今後該如何是好呢?難道叫我鎖住她,一輩子不許接觸花草樹木嗎?
清靈一聽也有些急,若是不叫她養花養草,還不如叫她去死呢。也趕緊焦急的望向余子豐。
這下余子豐為難了,抿嘴思索。
要說運氣吧,余子豐的運氣還真是好。極為適合修真的先天靈體資質之人真的是罕見加罕見,可余子豐一下山,先是火系體質的武峰,而後土系體質的磊爺,再加水系體質的崔小雯,已經連續將這三名先天靈體資質的人視為徒弟了,若再加上他曾經遇見過的擁有金系先天靈體資質的楚銳,和眼前木系靈體資質的清靈,那余子豐這趟下山可是把金木水火土五種資質的先天靈體全都遇見了,還把其中三個收為徒兒了呢。
余子豐不是個愛收徒的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緣分到了,自然就當做徒兒對待,但即便到現在,磊爺等三人還沒有正式的名分。
但別人不說,就說眼前這個清靈,她的這個木系體質確實與其他人不同。別人是可以從同系物致中汲取養分,她卻是犧牲養分,像這種情況則必須要傳她一套功法,才能扭轉這種生機倒流的局面。
傳功法吧,雖然功法不是混沌決中的功法,倒是能傳。可是當著人家師傅的面,去給人家徒弟教本事,於禮貌上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思來想去,畢竟人命關天,余子豐還是將紫嫗拉到一旁,小聲對她說:你徒弟這種體質,唯有修行木系功法方可扭轉乾坤。若你願意,回頭我教那小姑娘一套木系功法,不過有言在先,我這可不是收徒。不過嘛,若你介意,也無妨,我多給她些草本無味丸,隨著她修為的不斷精進,慢慢也就應該能抗過去。
前輩,您這話怎麽說的?您能救清靈一命,便相當於她的再生父母,也是晚輩的大恩人!您不但能賜藥挽救清靈的生命,還願傳她功法,這可是我師徒倆三生三世也修不來的福氣!晚輩豈會介意,又怎敢介意呢?
余子豐聽了,這便放心。首先手掌一攤,掌心赫然出現了一粒藥丸,正是草本無味丸。
拿著草本無味丸走向清靈,
讓她服下,而後又在她耳邊默念了幾遍木系功法的口訣,命清靈背過。 就在余子豐傳授口訣的功夫,清靈的臉色明顯好轉,已經開始微微地泛出紅暈了。這不禁讓紫嫗一面感激涕零,一面驚歎於藥丸的神奇,一面又極為歡喜。
而後余子豐讓清靈背誦了幾遍,確認她完全記住了,這才雙手負後,微笑著說道:不錯不錯,記性不錯,悟性也不錯。藥丸現在應該也起效了。…紫嫗道友,放心吧你徒兒這次是因禍得福,不但性命無憂,反倒日後的修行不可限量啊。
這都是我師徒倆撞大運能得見前輩才有今日之福祉,多謝前輩!
只聽撲通一聲,紫嫗拉著清靈雙雙朝余子豐跪下,感恩叩首。
余子豐趕緊扶起二人,說道:好啦,一切皆是緣分,如今華山派不用去了,你二人便速速下山去吧,免得一會兒那幫不開眼的出來尋仇。我倒無所謂,你二人修為差了一些,沒必要徒增煩惱, 快去吧!
不!紫嫗和清靈異口同聲道,此事源於我們,豈能連累前輩?我等與前輩一同迎敵!
余子豐苦笑著搖搖頭。哎,迎什麽敵?只要他們華山派後山那個老怪物不出來,你以為就裡面那幾個蝦兵蟹將,能攔得住我余某人嗎?快走吧,有你倆在,反倒礙手礙腳。
那前輩為何不一同下山呢?紫嫗問道。
我是來觀摩修真大會的,此事未了,還不想走,別說了,你們快走吧。
余子豐反覆勸離,紫嫗和輕靈才緩緩起身,向余子豐再次重重的拜了三拜,這才一步三回頭的下山去了。
待師徒二人走後,余子豐回頭再看剛才那四名華山派弟子,一個個都昏死在地上,一動不動。
實際上,余子豐還是發了善心的。在與紫嫗師徒二人交談之前,向四人打出四道內氣,一來使他們昏迷不醒,二來則封住了這四人的血脈,算是幫他們止了血。不然的話,就算他們都是修真者,長時間的流血認誰也受不了。
因此,這四人現在並不知道余子豐的姓名,也不知道余子豐治好了輕靈的病,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余子豐打傷倒地那個時候。
而余子豐之所以留在華山後山門,一來是想繼續觀摩修真大會,二來是想等一等,待到紫嫗師徒二人安全的下山去,華山派山門中沒有人出來尋仇才放心。
但余子豐才不是憨傻之人,他找了個僻靜處,攀援在峭壁上,一面用靈識探查者華山派裡面修真大會進行的過程,一面藏身於峭壁之上,守望著華山派的後山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