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定,余子豐也學著老道士慢吞吞說話的樣子,緩緩開口道:我攔你,是想見識見識高手的風采。至於你那幫徒子徒孫,不消操心,他們沒事兒,只要他們不咄咄逼人欺負我那位朋友,事兒就不大。
朋友?老道士一愣,迅速探出靈識,感受到華山後山山門之處,竟然有一股比眼前這個小夥子氣息更為霸道雄渾,修為更高的存在!
那股氣息充滿著野性和凌厲,感覺比老道士自己的修為都不遑多讓!
老道士微微皺了眉,說道:小朋友可以啊!今日你有備而來,是要與我華山派為敵嗎?
余子豐譏笑一聲,哼,才沒那個興趣。只不過看不慣你們華山派高高在上、冷血無情的惡心作派!不但行事歹毒,還主動出手傷我,實在該教訓一番!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華山派究竟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冷血無情,又行事歹毒呢?老道士一邊探出靈識緊緊鎖定住華山派山門,以防有任何突發情況,若一旦徒子徒孫們遭遇不測好及時出手,一邊向余子豐問道。
既然你問起,那我便和你說道說道。於是,余子豐將之前發生的紫嫗師徒之事一五一十給老道士講了一遍。
老道士聽完,臉色變得越來越臭,到最後簡直成了吹胡子瞪眼:胡扯!怎麽可能?我華山派一向以德育下、嚴於管教,哪能像你說的這般不堪?我可告訴你,話不能亂說,貧道就算脾氣再好,也不能容你惡語中傷我華山派!而且就你那個修為啊,貧道自認,你還是攔不住我的。
呵呵,不信?無所謂。至於攔不攔得住,你大可一試。余子豐昂首道。
喲呵,小夥子,有幾分膽氣啊!那好,貧道便先擒了你,抓你回華山派,問清楚到底事出何因,再考慮如何處置你吧!
說罷,老道士雙臂一張,右腳尖向前一彈,直直向余子豐打出一道內氣,人卻並不後仰,而是緊隨內氣端端的飄飛而來。
這一招正是華山絕學九華神通中的——投石問路。
眼見內氣疾射而來,老道士緊隨其後,余子豐卻絲毫不懼,並不驚慌,丹田之氣全力運轉,身子頓時化作萬千道水波紋狀似的遊離身影,將那道內氣避了過去,同時老道士也撲了個空。
這正是混元訣中,五行術中的如水遊行身法。
老道士畢竟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內氣十分強大,而余子豐如今僅僅是金丹初期巔峰境界,若要拚內氣,必然不是老道士的對手。所以余子豐選擇了閃避,而沒有去硬拚這一招。
好身法!老道士不怒反喜,像見了老情人似的,瞪大眼珠子稱讚道。
小夥子,你這招叫什麽?為何老道我有些看不懂,你是如何避過我這一招的?老道士興奮的問道。
哼,可真是孤陋寡聞,這算什麽?還有呢,看招!
說話間,一道內氣化作利刃,在空氣中劃出蜂鳴之音,打向老道士!這正是五行術中,余子豐的看家本領之一:庚金利刃。
呀呵!老道士怪叫一聲,他必是看出了庚金利刃的玄妙之處,臉色一凝,聚出一身內氣化作一面盾牆,去擋余子豐的庚金利刃。
風牆一出,庚金利刃去勢受阻,但卻並沒有被完全攔下來,而是有很小的一部分內氣穿透了風牆,只不過稍稍改了方向,劃破了老道士衣衫,並未傷及皮肉。
饒是如此,余子豐心中還是暗道可惜,金丹初期巔峰和金丹後期果然是橫亙著巨大的鴻溝,
不然這一下好歹也叫老道士受點輕傷什麽的。要知道如今的余子豐,已非昔日與青雲子相鬥的余子豐可比,無論是功力還是招數的精熟程度都已大不相同。 我滴媽呀!你這是什麽妖術?區區一個金丹初期,嗯就能破我金丹後期的招數?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是何門派?
而這一招卻更加驚住老道士,瞪大了兩個銅陵般的眼珠子,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先說!余子豐微微一笑,收招矗立。
好!老道士昂起頭顱,爽快道:貧道道號無華道人,一輩子孑然一身、無妻無子,也無徒兒,不過我乃是華山派目前輩分最高的老家夥,華山派掌門人見了貧道也要喚一聲師叔祖…額,還有就是,貧道前不久剛剛有了突破,一舉跨入金丹後期境界!……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到你了!
余子豐暗暗皺眉,這老家夥可真是個怪人,自己又沒問他那麽多,這家夥卻恨不得把自己生辰八字都報出來…
不過余子豐倒是暗暗慶幸,好在這家夥前不久才剛剛晉升的金丹後期,並非老牌金丹後期強者,不然自己的招數即便再玄妙,在絕對實力面前,也照樣不是對手。
我叫余子豐,無門無派,乃是散修人士。
余子豐簡簡單單一句話,便閉口不語了。
啊?就這麽多?你道號何名?你師傅叫什麽,道號為何?你剛才使的什麽招數,說說啊!
老道士急了。
余子豐則緩緩道:第一,我的功法乃是秘密,怎可能輕易告訴你?第二,我就叫余子豐,沒道號,我確實有師傅,不過他老人家究竟叫什麽名字我確實不知道,師傅從沒告訴過我。
啥意思?你怎可能不知道自己師傅叫什麽?你騙我呢吧?
騙你做甚?不想說便不說,沒必要瞎說。
——事實上,余子豐真的不知道師傅叫什麽,這麽多年下來,師傅一直不告訴余子豐自己的名字,隻讓他叫師傅就好。
好吧,那你住在哪裡,總可以說吧?
老道士退而求其次道。
余子豐頓了頓,心想倒也沒必要騙他,反正寂寥峰是被施過秘法的,僅有師傅和自己能進入。便回答道:“告訴你也無妨,就在華山之上,只不過你尋不見罷了。”
啊!?無華道人大驚,嘴巴長的老大,急急問道:你是說,你是華山秘境之人?!
華山秘境?什麽意思?
我問你,你師傅是不是整日穿的髒兮兮,呃,比貧道我還邋遢,長的濃眉大眼、酒糟鼻、招風耳,說起話來轟隆隆的,對不?!
你?余子豐同樣大驚,無華子所描述的正是他師傅的相貌!
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回,成了余子豐焦急回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