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就吹吧你!”柳立以為余子豐的腦袋出了毛病。
“要、要不然你去找花薇薇說說好話,向她求求情,說不定只要她一開口,羅經理就會原諒了你呢?”文小曼說道。
二人實在不相信余子豐說的那套話,認為是天方夜譚。
“如果你是我,你會去求花薇薇嗎?”余子豐反問道。
文小曼想了想,答道:“不會”。
“呵呵,那不就結了嗎?好了,沒事了,你倆快去忙你們的吧,不要管我了。”余子豐一會兒還有重要的事要辦,隻好苦口婆心的勸走了柳立和文小曼。
柳立和文小曼走後,余子豐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這才拿起手機給一個陌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
等余子峰打完電話再次回到自己辦公桌上時,羅大為已經霍然立在辦公桌旁邊了。羅大為的身後,站著一臉苦喪的柳立,他的手上拿著一張a4紙,應該就是余子豐的開除通知。
與柳立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羅大為一臉洋洋得意囂張跋扈的樣子。余子豐還沒走近,羅大為就疵著兩個大鼻孔、手指余子鋒大聲說道:“呀呵,你這個腦殘還有臉來上班?你真的沒腦子嗎,不會想想你小子今天的下場嗎?老子看你真的是沒心沒肺,膽大包天!”
而後,從身後柳立的手中一把搶過開除通知書,重重拍在余子豐的辦公桌上,高聲喊道:“小子,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即,收拾東西給我滾!這就是不尊重領導的下場,叫你長個記性!”
這時,公司裡的人紛紛都關注著這邊的情況,大家大氣都不敢出。只知道這個新來的小夥子一定因為什麽事兒惹到了羅大為經理,所以上班第二天就被開除了。盡管心裡紛紛在抱不平,可羅大為誰敢惹啊?
大家就這麽遠遠的看著,誰也不敢吱聲。
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以為余子豐要麽會垂頭喪氣的拿起通知書,收拾東西滾蛋,要麽就是頂幾句嘴發發牢騷,然後同樣收拾東西滾蛋…再或者就是,卑躬屈膝的像羅大為求情,乞求他不要開除自己。
而余子豐呢,面無表情,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平靜的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然後淡淡的瞧著羅大為。
——如若崔小雯或者磊爺現在在這裡,看見余子豐這麽一臉人畜無傷的樣子,他們一定知道下一幕將要發生什麽事情。
熟悉余子豐的人也應該都知道,下一秒即將到來的場景。
余子豐出手前,向來平靜。
“啪!”
果然,一個響亮、結實、迅速的大耳光,毫無征兆的打在了羅大為臉上。
饒他羅大為身體還算敦實,竟也隻發出一聲悶哼,然後被這一巴掌扇的呼啦啦憑空轉了幾個圈,“嘭”的一聲撞在旁人的辦公桌上,嗷嗷倒地。
余子豐這一巴掌力道控制的好。辦公桌被撞的歪歪扭扭,桌子上的東西七零八落,羅大為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撞在桌子上的大腿根,疼的身體劇烈顫抖。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沒想到竟會發生這麽一出,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一巴掌扇飛了公司裡作威作福多年的羅大經理!
解恨!真解恨!
打的好!
漂亮!解氣!
…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叫好,但是當然不敢說出來。
離得近的員工,甚至還得假做關心的去攙扶羅大為。
余子豐這一巴掌還不足以令羅大為致傷,
羅大為蜷縮在地上緩了緩,才踉踉蹌蹌站起,手捂著臉,惡狠狠的盯向余子豐。 “你、你敢打我?”
余子豐依然一臉平靜,坐回自己的座位,淡淡道:“那不叫打,只是剛才正巧看見一隻蒼蠅。我若真打你,保準你站不起來,信不信?”
“你、你敢罵我是蒼蠅?…保安!保安!來人呐給我叫保安!快!”余子豐那一巴掌實在太震撼,羅大為即使再氣憤也不敢上前,隻好大喊大叫召集保安。
不一會,公司裡僅有的四名保安集合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看余子豐,再看看羅大為。他們深知羅大為的為人,不想為難余子豐,可他們也是要領工資過日子的,羅大為如果真的下什麽出格的命令,這四位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箭拔弩張之際,羅大為剛要大喊一聲給我打!大門外卻有一隊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打頭那位氣勢不凡,一看就像個領導。
羅大為目光看到了這群人,突的臉色變了,剛剛要喊出口的話語也瞬間憋了回去。
那不是金鼎集團的高層、負責分管花火設計公司的王副總嗎?!
他來幹什麽?
記得羅大為有幾次跟隨彭副總見過王副總, 而且王副總還來公司講過話,對於這位頂頭上級大領導,羅大為自然認得。
王副總一臉嚴肅的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下屬們也被他感染,同樣的一臉嚴肅。
使得整個公司的氣氛更加壓抑。
“你們彭總呢?”王副總隨便找了一個職員,面色不善的問道。
“在、在他辦公室呢。”這位職員不認識王副總,但看王副總的架勢也知道是個來頭不小的人物。
“麻煩你把他叫來,就說金鼎集團來人了,今天要在這裡開一個緊急現場會。”
“誒誒,好嘞,好嘞,我這就去。”職員一聽是金鼎集團的領導,轉身就去通知彭德志了。
當然,雖然叫起來一個是王副總,一個是彭副總,聽起來差不多、沒多少區別。但是這兩位的權力卻差的遠了。就好比一個是航空母艦的艦長一個是小漁輪的船長。
在等待的過程中,王副總的目光一直朝余子豐這邊偷瞄。但是他明明看見了被保安包圍著的余子豐,卻假裝什麽也沒看見似的,根本不過來過問。
這倒讓羅大為松了口氣。若是被集團高層知道自己在公司裡面被小員工暴打,那臉可就丟大了說不定還會被王副總扣上一個無能、不會管理的帽子。
遲疑片刻之後,羅大為終於暫時放下了跟余子豐的恩怨,忍著疼痛,咬緊牙關,強裝出一副春光明媚般的笑臉,一瘸一拐的走向王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