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錄取了多少人這次?”余子豐又問。
“加你八個,四個設計師,兩個總經理秘書,還有兩個行政人員。那個花薇薇就是按照行政人員錄取的。”
“錄取了兩個總經理秘書?要那麽多幹什麽?咱們公司現在不是還沒有新的總經理呢麽?”余子豐納悶道。
“哎呀你懂什麽,沒有總經理就不能招聘秘書了嗎?副總不是總嗎?咱們那位副總可是出奇的喜歡招美女秘書,舊的玩膩了給一筆錢打發掉,然後又不停的招聘新秘書,唉沒辦法啊,誰叫人家是副總呢,好好一個公司就叫這幫人快折騰完了…對了,我可告訴你,在這裡你犯啥錯都有可能被原諒,唯獨記住一點,千萬別亂碰女人!在這家公司裡,說不定那個普通的女員工就是哪位經理的相好呢,這一點你一定記住!”
“嘿嘿,那文小曼呢?”余子豐玩笑道,他早就看出來柳立對文小曼有意思。
“你滾,文小曼更不能碰,那可是柳哥我的女人!”說著柳立就急了。
“呵呵不敢不敢,我逗你呢,我有女朋友了!”余子豐趕緊解釋,柳立才滿意的咧著嘴錘一下他的胸口。
“你先坐,電腦裡有公司基本資料,你了解了解,我去忙了,有事再叫你。”
說罷,柳立轉身忙去了。
余子豐坐在椅子上,終於明白了人事部的羅大為經理為什麽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安排自己情人進公司作行政。因為這家公司自上到下風氣已經爛了,若非副總不是個那樣的齷齪之輩,而是一心為公、講求原則,料想他羅大為也不敢放肆。
相反的,位於公司層級最底層的柳立和文小曼,倒讓余子豐看到了曙光,水平高低且不說,這兩人的品性是最讓余子豐滿意的。
開玩笑,一個破副總就敢招聘兩名女秘書為自己服務,還翻天了不成?
然而余子豐不是莽撞之人,也許這一兩天看到的才只是冰山一角,所以現在還不到妄動的時候。
花火設計公司的日常比較清閑,余子豐也沒什麽事可做。一是因為總經理位置空缺,而且前任總經理還是因為貪汙公款被開除,所以公司從上到下目前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都在等待上級集團方面的決策,靜觀其變;二是因為花火設計的主要大客戶就是自己的母集團金鼎集團,如今由於公司震蕩,金鼎集團已經臨時將能抽離的業務交給外包公司去做,準備待整頓完畢後再考慮下一步花火設計的方向。
所以盡管人員流失了許多,但實際上公司業務並沒有那麽忙,在此時補充設計師倒無可厚非,但硬要突擊增添女秘書和行政人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快下班的時候,余子豐突然看見文小曼快步衝進洗手間,臉上的狀都哭花了,鼻尖也紅紅的,一臉悲傷相,一看就是剛受過委屈的樣子。
後面緊跟著柳立,雙眼同樣赤紅,不過卻是被氣的來著,吊著臉攥緊了拳頭站在洗手間門外等候文小曼。
不時地還衝裡面喊幾句,“小曼你沒事吧?”
卻不見回應,只聽見門裡面傳來嚶嚶的低聲哭泣。
余子豐納悶的起身走去,問柳立道:“這是怎麽了?”
“娘的!”柳立一挽袖子,憤憤道,“還不是那個新招的花薇薇,仗著自己是羅經理的馬子,第一天上班就欺負文小曼!”
“具體怎麽回事?”余子豐繼續問道。
柳立深呼吸幾口氣,這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人事部經理羅大為跟公司行政部的馬經理倆人是大學同學,一個管人事一個管行政、後勤,兩人一直關系要好、屬於一丘之貉型,要不然花薇薇也不可能直接分配到行政部門,而辦公室卻緊挨著羅大為了。
顯然花薇薇深知這一點,行政部馬經理將分發辦公用品這麽個清閑的後勤工作交給了花薇薇,一個行政專員就負責這麽一項任務,這在哪也說不過去,足見這幫人胡整的膽子有多大。
然而饒是如此,花薇薇卻還是永遠擺著一副臭臉,她的笑容仿佛隻給羅大為和馬經理盛開。剛才文小曼去找花薇薇領取打印紙的時候,花薇薇也許是因為嫉妒文小曼的姿色,也許是因為自己靠臉蛋上位就害怕公司有任何一個長相嬌美的女人存在,總之對文小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按說你一個第一天上班的員工吧,應該謙虛謹慎、尊敬老員工才對,可花薇薇硬是不給打印紙,人家文小曼拿的走完了程序的正規領物單她也視而不見,非說自己第一天上班什麽也不懂所以必須謹慎,這紙領不成。
這下文小曼急了,那邊還急著打印文件呢,這邊卻不給發打印紙,情急之下就高聲質問了幾句,哪知混跡風月場所多年的花薇薇豈會是省油的燈,猛地上前衝著文小曼的肩膀“嗵”的直接給了一拳,文小曼驚嚇一大跳,踉踉蹌蹌退後幾步才站穩。
新員工第一天上班就毆打老員工,這還得了?文小曼當時眼眶就紅了,徑直去找行政部的馬經理理論。
哪知馬經理這貨之前多次對文小曼透露過喜歡的意思,文小曼一直不接受,搞得馬經理曾經一度很沒面子,所以馬經理早就打心底裡記恨文小曼。這次文小曼到自己辦公室來告狀,馬經理反倒向著花薇薇,根本不理睬文小曼被打一事,反而大腹便便的假模假樣寬慰文小曼老員工要大度要懂得照顧新人,別總是沒事找事。
文小曼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花薇薇是自己頂頭上司羅大為的人自己肯定不能找羅大為匯報,這下再看見馬經理那一丘之貉的醜惡嘴臉,一下就控制不住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有理沒地說,文小曼強忍著委屈從馬經理辦公室出來,正好碰見了柳立,柳立瞧她情緒不對趕緊問怎麽了,文小曼不敢在馬經理門口說這事,隻好拉著柳立到自己辦公室。
兩人單獨相處時,文小曼才鼻子一酸講了經過,好在衝柳立發發牢騷,把心裡的委屈都發泄出來,文小曼的心情還能緩解一些。
可是沒想到的是,那邊一定是花薇薇到羅大為那裡告了狀,羅大為竟然拉著一臉得意和囂張的花薇薇衝進文小曼辦公室,大聲斥責了文小曼,警告她不準欺負新人,如果再有下一次,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文小曼的性子本就內向一些,面子薄,這下被羅經理當眾訓斥,臉色立馬就掛不住了,強忍著屈辱的淚水,快步飛奔向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