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天說完,余子豐頓了頓,而後朗朗開口道,“在我看來,感情是不能拿金錢去衡量的。無論是男女之間的愛情,還是朋友之間的情義,都是無價的。像你說的那樣,一個名牌包包,一頓饕餮盛宴,看起來要花不少錢,但那又能代表什麽呢?感情可以拿數字去衡量嗎?”
說罷,轉而向范大天問道:“我問你。我看你開的是百萬豪車,住的房子應該也不差吧?”
范大天不知道余子豐要說什麽?但聽見房子,便一臉得意道:“那當然,我住的可是三層豪華別墅,帶院子的!”
余子豐不恥地笑笑,接著說道:“那我問你,你這麽有錢,開豪車,住別墅,穿名牌,想必對自己的女朋友一定也很好吧?按你的說法,金錢雖然不是衡量一切事物的標準,但金錢是一個重要的考量因素,好,那我們打個比方,一個人口袋裡總共只有100元錢,生活非常拮據的情況下,她卻花了99元給自己的女朋友買了她最喜歡吃的蛋糕,剩下的一塊錢卻買了一塊乾餅,自己吃掉充饑。這是什麽?這就是情義無價卻有價,他寧願拿自己的99%去給予對方,因為他覺得值得。那麽你呢?我看你有千萬身家。別說90%多,就按一半來算,你深愛著的女朋友,你願意拿出500萬,存進她的銀行帳戶嗎?
這話一說完,范大田愣住了。他回頭看看靜靜同樣愣住的表情,靜靜也傻傻、若有所思的看向范大天,氣氛十分的尷尬。
實際上,別看范大天一天到晚人五人六,其實他泡妞靠的是無非就是跑車、豪宅、帥氣的外表,還有那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但是這家夥卻非常吝嗇,跟靜靜談戀愛這些天以來,別說買什麽名牌,包包或者那些奢侈品服裝首飾了,就連一雙上千塊的皮鞋都沒舍得給靜靜送過,他送的最貴重的禮物,目前為止也就是一隻六七百元錢的口紅,而已。
看到范大天一臉難為情的樣子,余子豐就知道自己說中了。這廝果然是個鐵公雞,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珠光寶氣,裡子卻摳得很。於是余子豐笑著對靜靜撇了一眼,淡淡的問道,“這位姑娘,你說像這種自私的男人,誰會跟他談戀愛啊?
“你、你,我、我…”靜靜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說什麽。
余子豐笑了,默默地瞧了一眼身旁的馬璐,接著對大家夥說道:“所以啊,看一個人是否真心,要看他願意付出自己所擁有的多少。一個有100元錢的人,敢給你花90元,他必是動了真感情。而一個有1000萬的人,哪怕給你花1萬塊錢,那也只是他的千分之一,皮毛而已。真的說明他很在乎你嗎?再多一些他舍得麽?也許這就是他的極限呢?”
“切!”范大天被說的啞口無言,恨不得當眾掐死余子豐,終於開口反駁道:“哦,那像你這樣說,都當窮人好了,誰還願意做有錢人?你有100塊錢就算花了90元,也不過90元而已。我有1000萬,我就算花1000元錢,那也是1000元錢。對於女人來說,100元和1000元就是不一樣的,他們獲得的價值和幸福感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嗯你說的是有些道理,這一點我不否認,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社會上出現了許多的拜金女,為了錢就可以付出自己的身體,出賣自己的感情。但是我想說的是,在危難時刻,在情急關頭,你所托付的那個男人願意為你付出多少,實際上就意味著他能否為自己的女朋友帶來安全和幸福。
危險來臨之際,他是否願意擋在女朋友身前,而不是逃之夭夭?大難臨頭之際,他是否願意犧牲自己去保全自己的女友,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成為她的守護神呢?…當然你也可以說這種情況,太少了,幾乎遇不上。是我也承認,所以我想說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拜金者有拜金者的道路,講感情的人也有講感情的活法。有的人就是拿感情當幌子,一個騙錢一個騙色,各取所需、一場交易,卻還振振有詞的活著,不是嗎? “切,真是臭窮酸,說這麽一大堆破道理,沒錢就沒錢,別硬撐!死愛面子活受罪!”梵大天臉上實在掛不住,表情難看極了,此時他已不願跟余子豐繼續論理,故而不屑的發牢騷打斷道。
呂子楓淡淡一笑,也不介意。
這時候,范大天的手機響了,范大天拿出手機一看,臉上頓時掛滿了傲慢的、得意的笑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然後,動作極為誇張的接聽了電話。
“喂,是舅媽啊,舅媽好!”范大天立馬換了副態度,眉開眼笑,嘴甜極了。
打來電話的是申冶珠。范大天雖然跟他們家的親戚關系隔的遠,可架不住這小子嘴甜會來事,這麽多年了,硬是一直把張勇進和申冶珠稱呼為“舅舅、舅媽”。
“我說大天,你是不是在月樓軒吃飯呢?我剛才看見你的車子了,要是在, 你趕緊來滿園春色包間一趟,有好事!”電話裡傳來申冶珠的聲音,怎怎呼呼的,聲音大的連余子豐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誒好嘞,舅媽你等著我,馬上到!”范大天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這時電話裡的聲音稍微壓低了些,申冶珠小聲說道:“我可告訴你大天,今天你舅媽我談生意,對方是個億萬資產的富婆,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今天你必須給我搞定她,叫她把合同簽了,事成之後,我保你發一筆橫財!”
范大天一聽這話,心裡就更激動了,這不是自己的強項嗎,玩富婆還有錢賺,簡直爽歪歪!
可惜,電話裡,申冶珠即便壓的很低的聲音,還是被同桌的余子豐等人隱約聽見了,尤其是坐在范大天身邊的靜靜。
靜靜一臉委屈的望著范大天,心中含著希望與祈求,她多希望在正說到男女之情的話題的場面下,范大天千萬別走,別去陪那個什麽富婆,不然自己的臉可就要一絲不剩的掉在地上,任人踩踏了!
可狗改得了吃屎嗎?本性難移的范大天看出了靜靜的委屈,卻還是拍拍她的肩膀,小聲說道:“靜靜,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很快的,我舅媽是什麽身份,我舅舅在安西市是什麽地位,你可是知道的,這事我真不好拒絕。”
靜靜的臉上瞬間寫滿了絕望與難堪。
這就是她找的男人,這就是她準備在聚會上炫耀,賺足面子的男人…不曾想,余子豐一席話將她的美夢說的一錢不值,而范大天的實際行動卻又完全證明了余子豐的話,徹底撕碎了靜靜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