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市,有名的南方靠海的城市,六月多的時節,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氣息,明明是清晨卻熱得人煩悶。
新的一周到來,路銘穿過幾條街,走到學校門口,看著面前飽受百年風霜,遍布裂紋充滿歲月滄桑氣息的校門,沒有岌岌可危的大廈將傾之感,反倒有一種厚重樸實的意味,門上框上書“龍門中學”四個大字,有種遒勁質樸之感,學風也是如此,求真務實,力求上進,這便是路銘就讀的學校了。
“路銘早啊”,路銘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眼見一個穿著普通,長相陽光中帶著帥氣的同齡少年正在向自己揮手走來,看到來人後,路銘也走了過去。
“早啊吳川,你脖子上的傷痕怎麽回事”,路銘看向自己的好友,有些詫異地問道,“別提了,昨天我們去接任務,以為只是個普通的調查異常情況,解決一些被初級感染生物的簡單任務,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頭六級的被感染巨熊。
那怪物簡直厲害到惡心人的地步,一爪子拍下去幾棵一人環抱的大樹直接就被拍斷了。
攻擊力驚人就算了,皮毛還賊厚實,拿合金刀砍過去別說割破他的皮了,就連毛都沒斷幾根,更離譜的就是它的咆哮聲還會讓人眩暈,劉一刀還沒出一刀就被是被咆哮聲眩暈,他沒來得及清醒就被巨熊拍爛了胸口,救都救不了,還好那熊的速度沒那麽快,我們四散分開逃之後,總算逃了出來”。
吳川說話時手舞足蹈,配合著那等足以讓影帝羞愧不如的表情,富含感情地解釋後吳川深深吐了口氣,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感,要是被巨熊咆哮聲眩暈時拍死的那個是自己那就太倒霉了,至今還有些心悸。
“劉一刀死了嗎?沒想到這次輪到他了”,對於吳川的手舞足蹈似乎習以為常,沒感覺什麽奇怪的,聽到吳川說的情況後,路銘眼神有些暗淡,和自己都是超越者四級水平都不堪一擊,估計自己遇到了也差不多躲不了吧,無奈中有對劉一刀離去的傷感,還有對未來會不會輪到自己的無力感。
超凡者是指那些如同路銘,吳川那樣有著比常人強得多的武力,速度,防禦力,恢復能力的人,他們不斷通過訓練以及服用全球根據異化生物的身體組織研究出來的,超越人體極限的藥物,來一次又一次突破自身極限,達到一拳下去,一人環抱的大樹都會直接崩斷的可怕程度。
更有甚者,一拳一腳都閃耀出火光或電弧的神話中人才有的奇幻現象,由於他們超凡神秘,大多不了解他們等級劃分什麽的群眾都直接稱呼他們為超凡者。
而超越者是超凡者第一階的統稱目前路銘和吳川都處於這個層級。
每天都有人死去,超凡者死的更多,別人聽到超凡者就以為他們有很高的收入,有很強的力量,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那種鋼絲上跳舞的驚心動魄,那種每天直面死亡的大恐怖。
劉一刀是路銘吳川以及其他幾個民間超凡者組成的小團隊的隊員,團隊沒什麽硬性要求,只是為了可以更安全些,所以抱團而已。
像這樣的團夥很多或者可以說獨行俠很少,在危機四伏的變異區,連隻老鼠都可能解決掉自己的恐怖地方,除了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的高階的超凡者會和自信心膨脹的人外,沒人會獨自一人。
除非是那些“我毀不了這個混亂的世界,我就毀滅自己,帶大家一起以死亡控訴這個悲催的世界”的被逼瘋,導致精神不正常而日常作死的人。
見到這種人你不離他遠點,那你可能就會離馬克思近些,如果你不想和馬克思探討資本論,一起譴責資本的罪惡的話,為廣大勞苦民眾被剝削而悲天憫人的話。
看到那些自己瘋還要播撒愛心帶大家一起瘋的博愛人士,請有多遠躲多遠,如果你戰力逆天,或者自我膨脹的話,建議高舉社會主義正義的鐵拳,用愛的暴擊送那些”關愛世界”的博愛人士去和上帝他老人家聊聊。
又和吳川聊了幾句後,路銘穿過匆忙行走的學生人群,來到三年一班的課室,東西放下還沒坐下去就好像聽到有人喊他名字。
“路銘!校長說有事找你,讓你去辦公室一趟”,路銘看向剛剛來到課室門口的女生,她穿著乾淨整齊的校服,扎著馬尾,就算穿著沒什麽特色的統一校服,她依然給人一種清純爛漫的感覺,就算寬松的校服也掩蓋不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有種青澀的小性感的感覺。
聽到她的聲音,班裡幾乎所有男生或直接或偷瞄看向她,作為學校的幾朵有名的校花之一,林燕熙的追求者和愛慕者也是不少的,不過她似乎沒有高中談戀愛的打算,一心放在學習上,連周末都沒關注打扮,穿的都是校服。每次路銘看到她時,總會想起自家相依為命的小妹,她們都一樣的倔強和執著。
“好的,我這就來”,路銘看向她回應道,有些詫異,不知道校長為什麽找他,正打算問一下是什麽事。
畢竟,一來,自己和校長沒什麽交集,二來,自己最近又沒做什麽特別的事,不大可能驚動校長,正要開口,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因為,估計問她,她也不知道什麽事,畢竟校長叫她過來傳話沒什麽可能順便把內容說一下,畢竟有這個功夫,直接傳達就行了沒必要把自己再喊過去,因此問了也是白問。
起身前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路銘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麽要事才要讓校長親自找來自己,畢竟身居高位沒一個會太閑了,找學生尋開心,就算太閑也不會這麽無聊找自己一個男的學生,想來想去也想不通,路銘無奈搖搖頭,就索性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吧,到了就知道了,想再多也沒用。
走到教師五樓左側,路銘在校長辦公室的門前停了一下,看到裡面的校長似乎和其它什麽人熱切地聊些什麽,正打算等他們講完再敲門進去。
此時校長看到剛來到門前的路銘,“路銘,你來了啊,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坐來吧,外面有些熱別中暑了。
對了,你叔來找你了,好好聊下吧,我先去處理些事,就不在這裡呆了”,頭髮有些白色面色和藹的校長說完話再望向他面前那個軍人,然後有些匆忙地走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不知是不是錯覺,路銘似乎聽到輕吐氣的聲音,仿佛經歷過什麽壓抑的事情,總算解脫的樣子。
聽到校長說這話時,路銘轉念一想,能夠讓校長如此對待,想來來人身份不小,還是自己叔叔,路銘心中大概知道來者是誰了,推開半掩蓋著的門,轉過頭看到在長椅上坐著的虎背熊腰的男子。
路銘眼前的男子,他穿著乾淨整齊墨綠色軍裝,粗黑短發,古銅色皮膚,顯得壯碩有力,毛孔有些粗大,濃眉大眼,但一雙眼睛溫和中卻讓人感到一種凌厲和不屈的鬥志,靠近了他的人會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威脅感,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而是一頭恐怖史前巨獸。
沒去關注離開的校長以及關上的門,路銘走向眼前穿著和父親以前穿著相同的墨綠色軍裝的壯漢,“穆叔,你怎麽來了,變異區那邊不是很緊急嗎?難道那邊清理完了嗎?”路銘有些驚喜地看向許久不見的穆叔, 疑問道。
就路銘了解到的,華國的地圖上只剩五分之三可居住地而已,大多數地方都被異化能量侵蝕,動植物都發生巨大的變異,呆久了的話,異化能量還會導致普通人神志不清像野獸一樣,就連低等級的超越者還會覺得不適,所以已經不適合普通人居住了。
而且異化能量還在蔓延,靠著政府科研部門研發的科技淨才苦苦支撐著才沒那麽快而已,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那些不時從異化區中跑出來的異化生物,有些低等級的用槍支彈藥就可以解決,有些厲害的還會噴火吐電,就連火箭筒都打不傷,為了避免它們跑進居住區給居民帶來重大損失,所以只能靠官方和民間的超凡者才能解決,而超凡者數量又太少了,一旦越來越多高級的異化生物突然幾群一起襲擊防線的話很可能抵擋不了,到時候大家面對的就只能是末日了,面對越來越嚴峻的形勢,大家心裡都有一層陰霾,被無力的感覺深深壓著幾乎透不過氣來。
“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清理完,只是變異區的蔓延趨勢在我們控制下減緩了下來而已,正因為如此穆叔才有空來看你啊,過幾個月要高考了吧,剛聽校長說你成績不錯,我就不用擔心了,果真虎父無犬子,老路知道的話會很欣慰的,站著幹嘛?來,坐我旁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椅。
看著眼前的有些青澀和堅毅臉龐的路銘,穆叔有些感慨又很欣慰地道,由於太久沒見面了,有些激動,所以原來不怎麽會說話的糙漢子,忍不住說了一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