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他的右腿小肚子疼的厲害,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鑽心的疼,約翰可不管,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漸漸地的,背上的疼痛蓋過了腿的疼痛,他走得快了點。
他們下了山岡,穿過一條茂密的灌木叢,又爬上一座小石山。
站在石山頂,眼前,豁然開朗,山下一片碧綠的山谷,三面環山,一面為平原。
小平原的旁邊,環繞著一條彎曲的河流,自北往南而去,河流中,大批大批的人站在河裡,手裡端著像是簸箕一樣的東西,彎著腰,像是在掏什麽東西。
岸邊,有全副武裝的重騎兵,至少五百人,零星的,還有些傭兵。
他們在監視著河邊淺水區乾活的人。
平原上,有個城堡一樣的建築群,城牆用巨石壘砌,又高又厚,城牆上,有士兵在巡邏。
城堡內的建築,涇渭分明,北邊是木樓結構,最高的為三層,看上去整齊結實,南邊,面積比木樓結構這邊大上一倍,建築材料以大石塊為主,鋼鐵為輔,簡陋至極,門框,門窗都是鐵柵欄,那鐵條粗的像是小孩的手臂。
當約翰帶著韓東夏進入城堡的時候,韓東夏真被嚇了一大跳。
守門的人,不是普通人,那是兩個巨人!
韓東夏走過巨人身邊的時候,自己的身高不足巨人的膝蓋。
但韓東夏現在的身高,可不是矮人國出來的,至少能跟得上人類身高平均值。
巨人發現了韓東夏,甕聲甕氣的舉起手裡的恐怖大斧頭:不許逃跑!
約翰忙道:“他不是逃跑,是裝死,更加的可惡!”
巨人微微低頭,瞪著韓東夏,韓東夏趕緊說:“大神好,大神好,我真不是裝死,我就是睡著之後,被人當做死人扔掉了。”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往裡走,那把斧頭,別說是個人,就是頭暴龍,只怕也經不住它這麽一劈。
這一路上,韓東夏反覆說自己不是裝死,不是裝死,不是裝死,說的約翰都以為這家夥真的是睡著後被人當做死人扔掉的。而事實上,韓東夏鬼知道自己為什麽和死人堆在一起。
他只有一個目的,都穿過來了,機會難得,別掛了。
要想生存,必要的拍馬屁那是必須的。
約翰帶著韓東夏,沿著城堡東西走向的街道,一直走,走到盡頭,再拐彎,來到一處石屋子前,一腳將他踢進去,哐當一聲,將鐵門用鐵鎖鎖上。
“這是你的新住所!”
約翰說完,揚長而去。
新住所,長方形,長寬在五米之內,有四張小木床,並排而放,住所內,除了爛木床上鋪著的枯草,牆角處,有張破桌子,桌子上有個水壺,桌子下,好像是個馬桶,臭烘烘的。
這他娘的什麽住所,比豬圈都差。
但至少,韓東夏現在能休息了。
大概兩個小時後,天色逐漸黑下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約翰出現在門口。
“進去,都快點死進去!你們這些肮髒愚蠢的蠢驢!”
人員一個個走進來。
這些人一進來,個個往床上一趟,就像是死魚一樣。
哐當,鐵門鎖上了。
韓東夏很想跟這些人說上幾句話,然而,沒人理他。
有一點,韓東夏心裡發怵,這些人個個粗壯的像是狗熊一樣,四張床,算上韓東旭,五個人,床是少了一張,這夥人一進來,韓東夏睡哪裡?
他站在破桌子邊,
捏著下吧。 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了吆喝聲,床上的人都是一躍而起!
鐵門上方的小窗口,扔進了十幾個黑麵包一樣的食物,韓東夏腿疼,也不過別人塊頭粗,沒搶著,還被人一把推開,撞在了牆壁上,腦袋上起了一個包。
吃了東西,這幫人有了些力氣。
約翰那張讓人一看就想著揍的臉出現在窗口邊,停立了幾秒後,衝著韓東夏獰笑了一聲消失無影。
他的笑容代表著什麽,韓東夏可以肯定,不吉利的兆頭。
八隻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冰冷,殘酷,惡毒,審視,冷漠,還有戲謔。
“太奇怪了,約翰那狗東西為什麽把這個小老鼠一樣的東西放在我們這裡?”
說話的,右臉上有顆長著幾條紅毛黑痣的家夥,用一根細樹枝,邊掏著耳朵,邊說。
一名凶狠,最壯的,頭髮像是雞窩一樣的家夥道:“也好,明天有人可以幫我們倒馬桶。”
這人的臉龐,方臉,臉龐大的不成比例,而且,臉色極白,白的滲人,他胸部高高鼓起的黝黑腱子肉的上端,韓東夏估計可以放得下一個紙杯。
韓東夏問:“諸位先生,這是什麽地方?”
四個人互相看看,都笑。
方臉搖頭:“原來是個傻瓜。”
黑痣先生笑道:“恐怕是挖金子挖傻了。”
韓東夏心裡一個激靈,聯想河邊乾活的人,還有看到了被挖出的大山洞,他斷定,這裡應該是個金礦。
“先生們,我真的....'
黑痣先生突然蹦起來,一拳打在韓東夏肚子上!
這一拳,打得韓東夏像一隻蝦米一樣縮在地上,腸子是不是斷成了好幾節?
你妹的!這麽武力!
黑痣先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指地面:“閉嘴, 睡覺!再說,割掉你的舌頭。”
這個石頭房子是沒有油燈的,他們說話的時候,天色就黑下來,不消幾分鍾,房子裡的呼嚕聲驚天動地的此起彼伏。
黑暗中,韓東夏坐在又硬又不平整的地面上,望著鐵門上的那個小窗口。
今晚,有月亮,窗口對著東邊,從窗口可以望見天空。
月亮升起來了,他看到了小半個月亮,就藏在山峰的後邊。
沒多久,他聽到了狼嗷的聲音,很遠,但東南西北都有,外邊,急促的腳步聲,喊叫聲,一陣陣傳來,像是很多人往城牆上走。
喧鬧的聲音,將黑痣先生吵醒了,他推醒了睡意正濃的方臉。
“白鬼,白鬼,狼人進攻了!”
白鬼豎起耳朵,聽了聽:“荷蘭弟,它們這回像是玩真的。”
荷蘭弟頓時驚道:“都說了,這地方來不得,這不是人類的地盤,我們完蛋了這回。”
白鬼一巴掌煽過去,將荷蘭弟煽在地上。
他的眼睛則盯著韓東夏。
“應該沒事的,這是個傻瓜,什麽都不知道。”
白鬼的旁邊,坐起一個人,他有著一頭金黃的長發,臉型精致,絕對的明星臉。
白鬼:“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瓜!”
“那就殺了他!”
第四個人醒來了。
這個人,長相恐怖,之所以恐怖,那是他的鼻子被人割掉了,只剩下兩個朝天的肉孔。
“爵士,不要胡來,要死也得死在外邊,死在籠子裡,我們都會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