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的城區,幾乎全都變成了破爛不堪的房子,好不容易從裡面走出來,眼前的一切讓景泉大吃一驚。
在靠近中部附近,有一個奇怪的建築,建築呈方塔狀,沒有能夠進去的門。
無數的白骨,堆積在上面,白骨零零碎碎地,鋪滿了建築,而在正前方,有一具完整的白骨站立在地上,背對著景泉。
那具白骨呈直立狀,像是抓向什麽,在它的腳下,有著一個青磚塊,壓著一張紙條。
青磚上,刻畫著符號,是魔導術的符號,可是,沒有接觸過這些的景泉,根本沒有看懂,他拿起青磚,取出了紙條。
在景泉拿起的刹那,青磚上的符號消失了,出現在了景泉的瞳孔之中,景泉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一變化。
景泉的注意力,都被紙條上書寫的文字所吸引了。
上面寫的文字,不是景泉所熟知的語言,而是一種不知道是哪個文明的文字。
明明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文字,但是景泉卻能看懂字的意思。
上面寫著:實驗暴走,無法控制,請其余被困的局幹部看到紙條時,務必不要接近南部。
同時,還有一句咒文,景泉無法讀懂其中的意思,但是,看過咒文之後,景泉的頭腦中仿佛刻上了所見到的文字一樣,閉上眼仿佛都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
不知為何,現在的頭腦開始慢慢的變得異常清晰,所見到的東西,也全部記入了腦海之中。
這也是刺蘿花都效果嗎?
景泉帶著疑問,離開了這裡,這裡的白骨堆,並沒有給他帶來恐懼感,反而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安全感。
而紙條所說的南部,是和庇護所完全相反的方向,那邊,有什麽東西嗎?
繼續向前走著,奇怪的是,走了半天,都沒有到達街區部分,所經過的地方,都是那種水泥空地,還有不少的建築殘渣。
鋼筋混凝土,以及沙石堆,和一些刺蘿花以外,什麽都沒有。
景泉是向著庇護所的方向走的,按照常理來說,以及到了的啊…
“咕…”
石塊滾動的聲音,景泉的五點鍾方向,傳來了一個細微的聲音,這一瞬間,他的探測能力發動了,在那裡,有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類靈,一個殺人不眨眼,嗜血的類靈。
景泉不會忘記這個氣息的。
風聲呼嘯著,景泉感覺到,有個東西向他撲了過來,一個巨大的身軀,還有一把用來斬殺放血的屠刀!
“轟…!”
景泉猛的揮動手中的鋼筋,猛烈的閃電包裹著鋼筋,擊中了一把正要偷襲的長刀…
只聽一聲悶響,襲擊者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喲,這不是…范雄麽?”景泉陰沉地轉過頭,看著襲擊者。
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確實是范雄,他的臉上寫著驚異,以及恐懼。
“快…快給我血!!”范雄的聲音都變了,眼睛瞪著,爆著血絲,聲音不同之前,變得尖銳,還帶著一絲崩潰。
都這個樣子了,還想著血?
不過,看樣子,范雄的精神變得非常不穩定,整個人,就和瘋子一樣,舉著砍刀,又撲了過來。
景泉冷冷地看了看范雄,他穿著的大衣上,沾著血跡,還有很多的花瓣,而他手上的,是靈器麽。
靈器是反應著心中渴求的,屠刀狀的靈器,已經證明了范雄,
絕對的嗜血性,以及與之相應的結局。 “哢啦!!”
鋼筋作為完美的導體,成功承載了電流,變成一個和電棍一樣的武器,雷光一閃,范雄手中的刀刃,在他瘋狂的表情中,崩成碎片。
景泉的手,早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處。
“血…!!”范雄因為靈器崩裂而七竅流血,張嘴就向景泉咬去,景泉也是一點也不猶豫,手掌一發力,劇烈的電流,帶著范雄被靈力流撕碎的焦黑屍體,轟向了一座小屋子裡。
小屋子瞬間倒塌,灰塵四起。
景泉拍了拍手上粘上的花瓣,長長籲了一口氣,他沒有察覺,自己的頭髮,正在從髮根處緩緩染紅…
一陣暢快淋漓的感覺,由心底迸發,不過,雖然已經報仇了,但是有件事景泉不明白。
范雄的樣子,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這樣子,而且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看他那樣子,完全就像是一頭野獸一般,從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神智。
手中,傳來滾燙的感覺,他連忙松開鋼筋,使勁吹著手心,只見,鋼筋被電阻加熱得通紅,剛落地,一股電流閃爍,鋼筋化為一攤紅水,景泉趕忙後撤,免得被濺到。
這個能力的危險性,超乎他的想象了,要命的事,這放電能力,好像關不上了,身體中的靈力,也因為這樣不斷地被動消耗著,再這樣下去,就沒有足夠的靈力用來維持行動了。
景泉看到剛才范雄變成的這樣子,突然有些擔心那倆兄妹。
楊昆是個合格的哥哥,但是他欺騙景泉的行為,讓景泉感到一絲憤怒,可是一想到他是楊柳的哥哥,卻又產生不了憎恨感。
在這個世界裡,可能唯一相互信任的,也就那兄妹倆了吧,為了保護妹妹排斥有著相同能力的景泉…
會不會也和范雄一樣,變成這樣神智不清的野獸呢?
沒有辦法,目前只能繼續前進了,肚子傳來的饑餓感愈加強烈,他感覺靈力,只剩下一部分了,假如再不想辦法補充的話,真的會死在這裡的…
景泉閃著電流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而方塔上的白骨,紛紛化成了骨灰,方塔上,開始迅速長出苔蘚來。
而被房子廢墟埋葬著的范雄,身上的血肉開始剝離,露出森森白骨,白骨很快冒出煙氣,化成了骨灰…
邊境之地,如今正在以一個極其惡劣的方式運行著,在剛才景泉昏迷的地方,好幾隻瘦瘦的人型怪物,用四肢在地上爬著,嗅著人類的氣息,以一個很詭異的運動方式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