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在對現場的鞋印進行一系列觀察與檢測後,從中得出了一些結論,隨後,她把周民和陳建樹叫到一塊。
“現場發現的鞋印共有兩種不同的紋理,但鞋碼相同,均為36碼。”
“那就是說這些鞋印有可能屬於同一個人?”周民問道。
“大致可以這麽認為,”何薇接著說道,“並且從鞋印的外型判斷,這鞋印的主人應該就是一名女性。”
周民的眼前一亮,“那照這麽看,在鞋印上得到的信息跟我們從監控裡得到的線索越來越接近了。”
說罷,周民將目光移到陳建樹身上,隨即,陳建樹會意地一笑。
何薇又解釋道:“在景觀帶上發現的那些鞋印,大部分都有殘缺,而且一路過來鞋印斷斷續續並不連貫,不過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無非就是地上的落葉,但通過對鞋印的特征進行分析,發現這些鞋印受力均勻,間距勻稱,步伐也沒有明顯的紊亂,這說明鞋印的主人沒有類似於跛腳之類的明顯體貌特征,也說明那人在行走的當中精神狀況比較穩定。”
“這倒是很符合監控裡那名女性的特征。”停了停,周民繼續說道,“那人除了步調急了一些之外,行走的姿態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何薇並沒有看過那段監控視頻,於是,她說道:“我不知道視頻中那人的身高,你們從中能沒能得出個大概?”
周民回憶了一下,“目測,大約160公分。”
聽到這一結果,何薇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通過分析現場鞋印的大小以及鞋印之間的跨度,鞋印主人的身高在162公分左右,看來這又接近了幾分。”
周民點了點頭,“那有沒有其他方面的發現?”
“有。”何薇回答得乾脆利落,接著,她走到一處灌木叢後,並攏了雙腳站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泥面上,大約20幾秒後,她退後兩步,指了指自己留下的鞋印,說道,“我身高160公分,體重48公斤,但我的鞋印跟之前留在地面上的鞋印比較,相對要深一些,再結合推測出的身高數據,得出的結論是鞋印的主人身材偏瘦。”
“分析得不錯!”周民讚許地說道,“那名可疑的女性遮得嚴嚴實實,雖然看不到暴露在外的特征,但視頻裡給人的整體感覺相較於你而言的確要消瘦許多。”
何薇笑了笑。
“基於這些特征,那基本可以斷定視頻裡的女性就是這鞋印的主人。”陳建樹說道。
“大致是這樣,”何薇話鋒一轉,“不過在案發現場的痕跡勘察中,我們並沒有發現與鞋印有關的線索,也就無從證明這鞋印的主人跟殺害嚴鈞的凶手之間有什麽聯系,但好在這一次發現的鞋印留給了我們許多起決定性作用的線索。”
說罷,何薇領著周民和陳建樹走到那處帶著長長“尾巴”的鞋印前。
“這處鞋印出現的時間最接近案發當晚。”何薇說道。
陳建樹望著地上的鞋印,琢磨了一番後,說道:“鞋印的主人似乎是朝著別墅走去,但怎麽看出時間上接近?”
何薇解釋說:“我們都知道大雨能衝刷掉鞋印,不過少量的雨水卻只能在鞋印表面出現類似於水滴濺開形狀的痕跡,據我觀察,其他幾處鞋印表面均存在那樣的現象,唯獨這一處完好無損,但最近幾天都沒下過雨,在這周圍也沒發現有自動噴灑的裝置,我認為導致那一現象出現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人為噴灑作業,而鞋印無疑是在噴灑作業之後才出現,
如果能從物業處了解到準確的作業時間,自然就能推算出大致的時間范圍。” 這樣的發現令陳建樹拍手叫好,隨後,他笑著說道:“在接待室我聽保安說起了澆水這個事情,當時還納悶,這高檔別墅區居然還手動噴灑,配置竟然這麽落後,不過現在想想,這是好事。”
“但這只是一方面。”說罷,何薇蹲到地上。
“意思是還有發現?”陳建樹連忙問道。
“對!”
何薇已經轉過頭去,接著便又說了起來,而隨著她的解說,周民和陳建樹也蹲到了她的身旁。
“這一處鞋印中有一隻保留了完整清晰的LOGO輪廓,而其他幾處鞋印則因為噴灑作業的緣故丟失了大部分細節。根據鞋子的品牌,我們能夠找出相應的鞋子樣式,從而跟視頻中那人的鞋子進行比對,鑒定這兩者是否同一,說不定還能通過銷售渠道鎖定購買者的信息。”
對於這一驚喜的發現, 周民止不住讚歎了一番,而何薇接下來的一席話,更是讓周民和陳建樹喜上眉梢!
“我們可以縮小調查范圍,因為我對這個品牌有所了解。”何薇繼續解釋,“這品牌專門針對中年婦女設計一系列保健鞋,我曾給我媽買過兩雙,而我媽穿後表示這鞋子質地輕盈穿著舒適,對此,我印象較為深刻,或許是為了提高品牌辨識度,品牌的LOGO設計也是相當簡潔大方,因此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但鑒於凶手作案時手法的縝密,也有可能穿這個鞋子的目的只是為了擾亂視聽,迷惑我們偵查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掩蓋面容的同時,又故意留下鞋印,讓我們對凶手的身份產生錯誤的理解?”
周民說罷,大約安靜了幾秒,陳建樹開口說道:“但就目前而言,我們只需要將鞋印跟視頻中那名女性對上號就行。”
隨即,周民站了起來,“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去保安那邊問清楚相關情況,到時門口見面。”
周民剛要轉身,何薇叫住了他。
“這地上的鞋印,有些是許多天以前留下的,說明鞋印的主人來過這裡不止一次,盡可能讓保安提供更詳細的監控資料,或許從中我們能夠得到更有價值的線索。”
答應過後,周民快步朝著接待室的方向走去。
“最早的那幾處鞋印都已經模糊不清,應該是有些時日了,看來這人在對死者的觀察上花了不少心思。”何薇若有所思地說道。
“何止花心思,是毅力驚人才對!”陳建樹臉上的表情稍顯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