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門禁卡?”周民滿心疑惑地望著徐正,緊接著又問道,“她該不會是那裡的住戶吧?”
徐正解釋說:“如果單單只看入口處的監控,確實很難看出她有什麽可疑的地方。”說著,他打開了一段視頻。
畫面中,鏡頭正對著大街,大街上星星點點已經亮起了燈火,但看著天色並沒有完全暗下來,此時的入口處人進人出好不熱鬧,接著,徐正將視頻快進到7點05分處停下,幾秒過後,畫面裡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形,還是那隻包,還是那頂鴨舌帽,還是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不過這一次,她的右手上握著一部手機,看樣子,她的目光應該就是停留在手機上。
這倒是掩藏得十分精妙!不禁令周民心生出讚歎之意!
難怪徐正會說,如果只看這入口處的視頻,很難看出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而後的畫面中,她走到門禁刷卡機前停住,掏出一張卡片在機器上放了放,便又收拾起卡片走到了別墅區內。
這整個過程絲毫發現不了任何的破綻,再配合上門禁卡,怎麽看這就是別墅區裡的一位住戶,如果不是看過凌晨的那段監控,周民怎麽都不會將她跟凶案嫌疑人聯系到一起!
“確定她不是別墅區的住戶?”周民再一次顯現出了疑惑。
徐正沒有說話,而是分別調出了7點05分以後其他區域的幾段監控視頻,但從那些視頻裡都沒有發現她的行蹤,最終能夠確定的是,她從入口處進去,再朝著右側方向,也就是嚴鈞別墅的方向走去,接著,在之後的監控裡便神奇地消失不見!
“看樣子她是巧妙地避開了探頭。”看完視頻,周民低著頭喃喃地說道。
不一會,陳建樹跑進了辦公室,他氣喘籲籲地說道:“我給交通部門打去了電話,請求他們的協助,調出案發當晚8點到次日凌晨3點間的路面監控,供我們調查分析,”喘了一口氣,他問道,“這裡情況怎麽樣了?”
“路面的監控,時間范圍至少得再往前提兩個小時。”周民斷然地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望著周民,陳建樹不明所以地說道,“死亡時間是11點以後,這已經提前了三個小時。”
周民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打消了陳建樹當下的疑惑。
“7點多就進去了!”陳建樹瞪大了眼睛,心裡十分納悶,“這又不是串門,這麽早進去幹什麽?”
對於這樣的問題,三位警察面面相覷,卻是任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靜了片刻,周民開口說道:“不光這個問題叫人想不明白,就連她的行蹤同樣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周民讓徐正調出了她進去別墅以後,位於右側道路上的第二個監控,監控裡沒什麽異樣,但異樣的就是看不到她的蹤跡。
“後面的探頭裡也都沒有拍到她。”周民說道。
“都躲開了?”
“可以這麽認為。”
可轉念一想,陳建樹又說道:“既然進去的時候能順利躲開探頭,那為什麽她要讓自己在凌晨的那段監控裡出現?就凶手的作案心理來講,這顯然是前後矛盾!”
“這個問題,我也是同樣想不明白。”
“難道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扭過來身子坐著的徐正,望了望周民和陳建樹,說道:“會不會是殺了人之後心虛了,慌張了,所以……”
“這不可能,”陳建樹打斷了徐正的話,
他嚴肅地搖了搖頭,“你想想那案發現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還有那作案手法,可見一斑,並不是常人所能及,況且,又是麻醉劑,又是刀,又是錘的,看樣子是奔著要讓嚴鈞必死的決心去的,我能夠感覺到凶手不像是一般人,心理素質方面應該不存在問題,”他又補充了一句,“倒不是有意給凶徒戴高帽,無非只是就事論事。” “從一系列作案的手法看,凶手的確不普通。”
周民和徐正不約而同地點起了頭。
陳建樹又說道:“根據監控的情況來看,你說別墅區裡的住戶也沒必要躲避探頭,這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而你們說的,她在被正面拍到的監控裡都是把臉給遮擋住,這能是為了什麽,我想應該就是不希望被人看到而已,這其實是從另一個側面確定了我們對她的懷疑!”
陳建樹的這些觀點,周民表示一致讚同,隨後,周民說道:“既然她有門禁卡,而不通過翻牆的手段能夠進入到別墅裡,那說明她可能還有鑰匙,先不管她是不是凶手,首先,我們需要排除她不是別墅區裡的住戶,這是基本的原則,雖然她的種種跡象都很可疑,但也不能胡亂往人身上扣個凶案嫌疑人的帽子,這不是警察該有的作為,”他指了指陳建樹繼續說道,“你讓法醫精確一下嚴鈞的死亡時間,盡可能減少誤差,以便我們最終定奪監控裡這名女性的作案可能性,”而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陳建樹說道,“現在是3點11分,10分鍾後我們一樓見面,去西興花園找保安當面核實情況。”
答應過後,陳建樹再一次跑出了辦公室。
周民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徐正的肩膀上,“如果交通部門的監控送過來了,你先仔細核對,要是有什麽狀況,隨時打我電話。”
徐正應聲點了點頭。
走出辦公室,周民來到了三樓技術分析室,見到何薇正坐在桌子前寫著東西,他順手帶上了門,邊走邊問,“這鑰匙有沒有檢測出結果?”
何薇轉過頭來說道:“哦,你來了,”接著,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鑰匙上面除了正常開啟門鎖時留下的劃痕以外,檢測到了一些硬物撞擊後留下的痕跡,但不是配製鑰匙時留下的,可能只是跟其他鑰匙碰撞所造成。”
“那你的意思是……”
“但也不能斷定,說這鑰匙一定沒有出現過問題,”何薇從抽屜裡取出來一隻塑料袋,繼續說道,“這種四面齒的鑰匙,在配製的工序上相對普通單面齒的鑰匙來講要複雜一些,在配製的過程中留下痕跡的可能性也會相對大一些,但想要不留痕跡,在配製的過程中多花些心思,適當地加一些墊物作為輔助,也是可以做到的。”
“那意思是鑰匙這方面沒有辦法突破。”
“如果是有心想要配一把鑰匙用來殺人的話,我想對方應該會在配鑰匙的時候格外小心,以免留下不必要的痕跡從而被追查到,但雁過留聲,或許配鎖匠會對要求格外嚴格的顧客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也有可能。”
“雁過留聲?”周民若有所思地說。
“但凡發生過,總能留下些蛛絲馬跡。”
“那你的意思是鎖面上沒有留下可疑的痕跡,但不排除是有人刻意掩蓋了,而這掩蓋過程需要格外的用心,以至於配鎖的過程不像平常那樣輕松,而令配鎖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這個意思。”
“這倒也是一條思路,不過等同於大海撈針,但也不是說完全就沒有希望。”
何薇點點頭,抿嘴一笑。
周民從何薇手裡拿過來鑰匙,說道:“行,那你先留著鑰匙,用得到我再來找你,”剛要轉身,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便又說道,“徐正在監控裡發現一名行跡可疑的人物,是一名女性。”
“女性!”何薇驚訝地說道:“不會真是嚴鈞家的保姆吧!”
“不是,監控裡那名女性身形很是單薄,跟嚴鈞家的保姆身形上出入太大,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這一結果,何薇似乎是有些失望,隨後,周民又跟何薇說起了一些案情上的細節,但跟陳建樹有約在先,沒多時,周民便匆匆走出了分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