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外,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被幾匹看起來很是饑餓的野狼逼到了城牆,他不停地發抖,背靠著牆,手中還拿著一些生肉,沒錯,正是柯翎(字子墨)。自然,這些狼便是盯上了他手上的這些肉。他和那幾狼一直僵持著。過了許久,他似乎知道了,這些狼是為了他手上的肉才追著他不放,於是,他便將肉丟在了地上。果然,幾匹狼便爭先恐後的去搶肉了。他松了口氣,趕緊離開了,心想:“唉,又得去重新找食物了。”但那幾匹狼沒過多久又向他追來--貪得無厭!或許是因為吃了一些肉,它們看起來更加可怕。柯翎本來就餓的沒力氣了,加上這幾匹狼在吃了那些肉之後跑的更快,他瞬間絕望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想道:“跑不跑都是死,我還就不跑了!”那幾匹餓狼高高跳起,向他撲來。他猛地閉上眼睛,只聽見劍插入的聲音,還有幾滴血滴在他的臉上--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高高的男人,手中還握著一把劍,此劍看起來鋒利無比,狼血還不停地滴落,染紅了雪地。是玄極真人!
他對柯翎伸出手,臉上的那表情一點都不讓人怕,說道:“伸手,我拉你起來。”柯翎伸出他那凍僵的手,被玄極真人拉了起來。“謝……謝謝。”柯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玄極笑了笑,說道:“凍壞了吧,這大冷天的穿得這麽薄。”玄極脫下了長袍,搭在柯翎的肩膀上,“穿上,我送你回家。”他再次伸出手。“我……我沒有家。”柯翎把手縮了回去。玄極有點詫異,又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啊?”柯翎答道:“我叫柯翎,字子墨。”玄極說道:“是個好名字,走,我帶你去吃點東西。”柯翎聽到這句話,眼眶一下子濕潤了,淚水忍不住滴落下來,於是便把手伸了出來,答道:“嗯。”玄極對他笑了笑,牽著他的手,向城門的方向走去。柯翎望著他,他的背影,是如此的高大,竟讓柯翎有了些安全感。
金國岐都金鑾殿上
“哦?趙逐和蘇羽也已去覲見過蘭王了,什麽時候的事?”金垚說道。和他對話的是一個蒙著面、看起來是探查情報的人,說道:“就在兩天前,我們的人還接到情報,煜國曦國開始頻繁調動兵力,並且它們已經開始在國內招兵買馬。”“螳臂當車。”金垚笑道,“一群螻蟻而已。有何可懼!”他揮手示意那人,那人便離開了。他又對身邊的一個人說道:“調動兵馬,駐扎邊境。”他身邊這人便是金渙,字溟拓,他身穿金黃色的長袍,還配著一把銀色的劍--皓月。此人武藝高強,精通法術,劍術也極其厲害,是伊蘭境內的人人知曉的狠角色,但他卻對金垚忠心耿耿,說一不二。他答道:“遵命。”便轉過身離開了金鑾殿。
晉陽城內
“慢點吃,別噎著了。”玄極對柯翎笑著說道。“沒,沒事!”剛說完,柯翎便咳嗽起來。玄極急忙拍拍他的背,說道:“剛說什麽來著。吃這麽快,不噎著才怪。”柯翎笑著,然後繼續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玄極也許久沒見過這等燦爛的笑容了。唉,別人請他吃了頓飯就如此開心,可見平時吃得是有多差,玄極想到這,不覺有些替他難過。
“小二,結帳。”“來咯!”
“那你……那你現在準備去哪?”柯翎有些擔心,擔心玄極走了,留自己一個人。“你跟我走就知道去哪了。”聽到這,柯翎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原來,玄極是要去玄極殿見蘭王。柯翎早在街上就多次聽聞人們談到玄極殿之宏偉,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走到殿外,侍衛行了個禮,說道:“玄極真人,帶著這小孩子進去,可能不太好。”“有何不妥。”玄極反問道。“雖然是一個小孩子,但要是他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他是在下的徒弟,您難不成還怕在下走漏風聲?”玄極說道。聽到這,柯翎有些高興,因為這樣他就有理由跟著玄極了。“不……不敢。”侍衛便打開了門。殿內的人比玄極預想的多,除了四國的王都已坐在殿內,還有蘇州蘇氏的家主蘇廣義和蘇二公子。在坐的人都對玄極行了個禮,玄極也還了個禮。“玄極真人來了,快請坐。”蘭王說道。“滄凌,你去坐那,讓玄極真人坐這。”蘇廣義說道。說完,蘇染起身,玄極便坐在了蘇廣義旁邊,對蘇廣義說道:“蘇家主,在下還想讓徒弟坐在在下的身旁,不知蘇家主有沒有意見。”“當然沒意見。”蘇廣義又對蘇染說道:“那滄凌,就讓這位公子坐玄極真人的旁邊,你就坐在這位公子的旁邊就行。” 蘇染便坐下了,而柯翎卻還沒有坐下,玄極笑著對他說道:“子墨,來,坐這。”柯翎的眼眶不禁再次濕潤起來--許久沒有人叫過他名字了,還是用這樣平和的語氣。“怎麽了,來,坐我旁邊。”柯翎突然又清醒過來,答道:“好!”,便坐了下來。
“諸……諸位既然都到齊了,那開始議事吧。”蘭王說道。“張相國呢,他怎麽沒來?”煜王說道。“張……張相國有些事,來不了了。”蘭王答道。“那開始吧。”曦王說道。
曦王站起來,說道:“諸位也知道,金垚如今愈發囂張,竟揚言要推翻王上,以前他胡作非為大家還能勉強忍著,現如今他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口出狂言!大家想想,連王上他都盯上了,那盯上我等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王上召集諸位,就是想要商議討伐金垚之事。”“我聽說,金垚最近也在頻繁調動兵馬至金國邊境駐扎,想必是想先下手為強了。 ”煜王說道。“那此事可刻不容緩,我們得爭分奪秒才是。”蘇王道。曦王又接著說道,“正是這樣,所以我和煜王已調動兵馬,想借曌、蘇兩國的邊境駐扎兵馬,隨時抵禦金軍的攻擊和發動攻擊。”“當然沒問題。”蘇王道。隨後,大家的目光便投向曌王。“義不容辭。”曌王說道。“那好,之後我們便會調動兵馬至兩國邊境,隨時抵禦金軍。”“蘇某沒有多少兵可以用,但也將會盡己所能,助其伐金。”蘇廣義道。“在下也是。”玄極道。
柯翎聽得有些枯燥,便看了看身旁正聽得認真的蘇染,他心想:“這蘇公子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但這麽枯燥的東西也能聽得津津有味,真的是。”柯翎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膚色潔白如玉,還擁有一雙藍色的瞳孔,表情嚴肅,柯翎看著他,忍俊不禁地想道:“肯定是個無聊的人。”他便戳了戳蘇染,低聲說道:“嘿,滄凌兄。”蘇染看了他一眼,然而並沒有理他,繼續把目光轉向蘭王。柯翎有些失望,心想:“切,有什麽了不起的,不理拉倒!”便沒有再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既然如此,就勞煩諸位了,朕也幫不上什麽忙,便等著諸位的好消息。”蘭王說道。“哪有,王上能寫下詔書宣布討伐金垚,便是幫了最大的忙了。”曦王道。“哈哈。”蘭王笑到,“那朕在此宣布,伐金之戰,由此開始!”所有人都站起身來,道,“是!”此時,唯獨柯翎一人坐著,他原本還想站起來,玄極對他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事的不用起來。”
伐金之戰,便由此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