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風谷
之後,花古朵又將藥膏遞給了殷荀,“你們都抹點兒吧,雖說,這是我調製的平常用來防曬的玉肌雪顏膏,但是,對於這種天氣,多少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殷荀面色古怪的接下了少女用來美容的玉肌雪顏膏,遞給了王隨。
兩個人推推搡搡,誰也不好意思抹。花滿堂卻伸出一隻髒兮兮的大手,一把將那玉肌雪顏膏搶了過去,毫不客氣的塗了滿手滿身,眼見花滿堂還撩起了褲腿,要往腿上抹,花古朵氣的直跳腳,一把就將玉肌雪顏膏搶了過來,大叫道:“就這麽一點兒,你抹完了,其他人怎麽辦?!”
花滿堂不在乎的扣扣鼻子,道:“你瞧瞧,他們你推我讓,明擺著不想要麽……”
花古朵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殷荀和王隨。
見狀,殷荀黑著臉,伸出手,將那瓶玉肌雪顏膏拿了過來,狠狠的給臉上塗了一大塊。
王隨生怕殷荀用完,也爭先恐後的給自己脖子上和手臂上倒了一大塊,又倒了倒,卻發現,倒不出多少來了。
就這麽點兒?
眼見花古朵的臉色,變的像炭一樣黑,王隨連忙將空瓶子還了回去,道:“裡面還有,還有。”
一面說著,一面將胳膊上那一大塊,又刮下來,給吳雙塗在了手臂上。
花古朵哼了一聲,沒有計較,一面轉頭朝前走,一面低聲自語道:“還挺會照顧人的。”
殷荀跟了上來,“師姐,你挺有眼光的,我跟你說,我們家王隨,最貼心了,最會照顧人了……”
花古朵聽出了他撮合的意思,頓時紅了臉,狠狠的瞪了殷荀一眼,道:“他好不好關我什麽事兒?!”
卻見身後的王隨,彎腰背起了吳雙,跟了上來。
“嗯,是挺不錯,人挺好。”花滿堂也看著王隨,滿意的點了點頭。
花古朵的臉,更紅了。她氣鼓鼓的走在了最前面。
又走了一陣,原本紅色的土崖,顯示出些許綠色來,出現了稀稀拉拉的幾棵渾身是刺的小葉草。一團一團的,長得倒挺茂盛。
這團綠色,長在這一片乾旱的土地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這下面有水。”花古朵看了看地面,說道。
“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挖呀!”花滿堂已經氣喘籲籲,渾身發熱,感到極度乾渴,感覺自己的一把老骨頭,都快要丟在這裡了。
“再走一會兒。”花古朵道,她看上去,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張原本紅潤的嘴唇,現在變得發白乾裂。
“這裡有水,但是,應該很深,我們挖不到的。”花古朵說,“這些植物叫白刺,根系非常發達,可以扎到地下十幾米去。”
王隨眼尖,一眼就發現了眼前的那棵白刺上面,掛著幾顆紅彤彤的小果子,就像珍珠那麽大,他急忙叫道:“這上面掛著果子!”
眾人一聽,急忙跑到了跟前,去刺叢裡翻找,很快,就收獲了一小捧紅果子。
眾人聚在一起,看著那些紅瑪瑙一般的,亮晶晶,格外誘人的小果子,一個個直吞口水,卻又不敢輕易嘗試。畢竟,這玩意兒,眾人可沒怎麽見過。
花滿堂伸手,一副豪氣乾雲的模樣,“我先來,我有毒瘴氣傍身,百毒不侵,這點兒小果子應該毒不倒我。”說著,就抓了一顆,扔進了嘴裡,嚼吧了兩下,咽了下去,又抓了一小把。
“怎麽樣?”王隨急切的問。
“唔……”花滿堂齜牙咧嘴,
“有點兒酸……” “感覺有毒沒有?”王隨又問。
花滿堂正準備回答,花古朵瞥了花滿堂一眼,冷哼了一聲,道:“這果子能吃,還是我小時候,你告訴我的呢。”
花滿堂被當場戳穿,一張老臉,漲的通紅。不過,幸虧他的臉被太陽曬的,早就紅了,所以,雖然更紅了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為師在牢房裡,被關了十年……你被關十年你試試,看還能不能認得出這些東西……說不定,你連話都不會講了,連我都不認識了呢……”花滿堂氣哼哼的說道。
眾人也沒有在意,殷荀拿了那紅果子,給王隨和花古朵都分了幾顆,自己也吃了兩顆。
這果子太小了,根本就頂不上多少事兒,卻讓喉嚨更加的燥熱,乾渴難當。
“我們往前走,堅持下去!”殷荀道。
王隨將自己那一份兒,也塞進了吳雙嘴裡,希望能夠緩解一下他中暑的症狀。
“怎麽樣,你背了一路了,還背的動嗎?”殷荀問,一面,想伸手幫王隨一把。
王隨卻將殷荀推開了,一面擦汗,一面咬了咬牙,重新站了起來,背上了吳雙,道:“不勞太子費心,臣能背的動。”
殷荀也就不再堅持。
眾人又走了一陣,前面,這種植物果然越來越多。一片片,一叢叢,長在這乾旱的土地上,茂盛極了。
上面的紅果子,也是結的滿滿的,整個枝頭, 就好像是掛滿了一串串的紅瑪瑙項鏈一樣,漂亮極了。
眾人也顧不上欣賞,粗暴而又敏捷的,將那一串串的紅瑪瑙摘了下來,直往口裡送。
吃了好一會兒,眾人才覺得乾渴得到了緩解。
肚子裡,就好像是有一團火一樣,熱烘烘的。
眾人繼續走了幾步,發現前面有個狹窄的谷口,兩邊都是峭壁,而頂上,正有一塊紅土岩,傾斜了下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型頂蓋。下面,也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眾人連忙跑了過去,躲在了那一片陰影下面,頓時,感覺周遭的空氣,似乎都下降了幾度,涼快了起來。
而且,這裡正好出於風口,颶風不斷的從前面的狹窄的縫隙裡吹過來,帶走了他們身上更多的熱量。
“這真是個好地方!”花滿堂道,一面說,一面一屁股坐了下來,靠著岩壁休息。
王隨等人,也都各自找到了一塊適宜的休息位置。
王隨將吳雙放了下來,將他的衣襟解開,讓他在風口吹風。又伸手,探探吳雙的額頭,還有脈搏。
“怎麽樣?”殷荀問。
“情況不怎麽好。”王隨道,“他脫水嚴重,如果再找不到水,他可能,就挺不過來了。”
殷荀皺著眉,道:“你們在這裡休息,我繼續往前走,看看有沒有水源。”
“這怎麽行?”王隨皺著眉,一臉的擔憂。
“沒事兒,我跟他一起去。”花古朵說著,重新站了起來,“我好歹在這戈壁灘上生活了十來年了,如果有什麽情況,我也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