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體驗
我是清白的啊!我真的是清白的!陳銳張了張嘴,很想告訴面前的這個軍裝警,但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因為這樣的話,根本毫無意義。LVPD沒有人會信——甚至包括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真的是清白無辜的……
等等!陳銳突然心中一動,我是清白的……WSQRD
這不就是另一個自己手心裡寫的那五個字母嗎?
我了個去,原來是中文首字母!
大概是怕被米國人看到,猜出他寫的啥,所以才會選擇拚音?
原本因為對這具身體沒有一點信心,導致態度一直有點消極的陳銳,這個時候,突然就來了興致了。這次他錯怪系統了,系統不但沒有故意給他挑惡心人,而且,還創造了一個極好的機會,讓他自己跟自己合作!
一想,就覺得好帶感啊!
兩個自己!共同努力完成任務!
還有比這更令人興奮、激動的事情嗎?
這是這個世界上,任何別的人,都不可能擁有的體驗啊!
那麽,那個叫莉莉絲的女孩的事,犯案者另有其人……但是,為什麽會怪到喬伊的身上呢?
僅僅因為他是住得最近的登記在案的戀.幼.癖嗎?
雖然這樣的變態確實挺讓人不齒,但是,也不能說一犯了案子,就終身是罪犯吧?不僅是小區的居民把一切都怪到他頭上,甚至,連LVPD都是直接通緝他……
慢著!陳銳又猶豫起來,剛才凱瑟琳拿出來的那條小內褲的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照片沒有錯,確實是在他房子旁邊拍的,他之前躲在樹上十幾分鍾,沒事做就在觀察房子了。
如果不是凱瑟琳栽贓他,那麽,那條內褲,又是哪裡來的?
所以,如果不是LVPD的人栽贓他,就是有人栽贓他。
一想到凱瑟琳說那條內褲是小姑娘的……
陳銳不由得眯上了眼。
有時候,他真的並不想,拿這麽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但是,事實,卻逼得他不得不如此……
除非,自己提供的消息,是虛假的。
但是,懷疑誰,陳銳也不會懷疑自己。他對自己的品行與操守,非常的有信心。
如果他不是一個立場非常堅定的人,這個時候,可能還真拿不定主意呢。而自己也是非常明白這點,所以傳遞的第一個信息,就是這條。
振奮起來,自己一定能夠把事情的真相挖掘出來……
“是你嗎?喬伊丹?”正胡想八想的陳銳,突然被人打斷了思緒。他抬頭一看,一個面目憔悴的白人婦人,離他三尺遠,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是哪位?”陳銳心中狐疑。
那個婦人哭叫起來,“你這個混蛋!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她哭鬧著撲過來,才保養過的、塗著好看的花樣、磨得尖尖的指甲,在他臉上撓過。
“啊……”陳銳一聲慘叫。
這女人的指甲是凶器啊!撓臉上好疼!他用自由的那隻手摸了把臉,四道血印。
“你瘋啦?”陳銳抬頭,衝著女人怒吼。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無辜的,那這一記,陳銳也就生受了。但現在他明白了,自己是無辜的,他又怎麽肯吃這麽大一個虧?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女人很快就被一旁的軍裝警拉住了。事實上,在她襲擊喬伊的那一下,那個軍裝警完全可以攔住她的。但是,他抱起胳膊看戲了。
直到看到這個全都的戀.幼.癖臉上被撓了幾道血印子,他才終於懶洋洋地上前,拽住了女人。
這女人真狠啊,撓得他臉上破了好幾處,火.辣辣的疼。陳銳一邊吸著氣,一邊防備那個女人再度瘋狂地衝上來。
好在那個拉丁軍裝警孔型有力,好像令她冷靜不少。她雖然還是憤憤地盯著他,嘴裡也罵個不停,但終歸,沒有再衝上來了。
這也令陳銳松了口氣。
有個非裔軍裝警懶洋洋地拎著一個醫藥箱過來,沒好氣地問,“是我幫你上,還是你自己上?”
陳銳看看這個非裔軍裝警,手指頭比胡羅卜還粗,說,“還是我自己上吧。”
但是他的右手還被拷在椅子上,又不是左利手,操作起來笨拙得很,只能向非裔軍裝警求情,“能不能幫我把手銬先取下來?”
“想得美!”非裔軍裝警原本還笑嘻嘻看著他笨手笨腳塗藥,見他提這樣的要求,馬上臉色一變,罵了一聲,也不管陳銳的藥有沒有塗完,直接收拾好,拿走了。
甚至就連陳銳手裡那支才蘸上藥的棉簽,都被他搶走,扔進了垃圾筒。
婦人被拉丁軍裝警護送到了布斯的辦公室,非裔軍裝警也一送醫藥箱便再不複返,隻留下一隻手被拷著的陳銳還在,來回路過的人,個個視他如無物……
陳銳感覺到了很痛苦。
明明這個喬伊是無辜的,可是,他卻沒有一點辦法,根本沒有辦法向LVPD、向這個母親及小姑娘的其他家人解釋清楚,讓他們倆明白,真凶另有其人,把精力浪費在喬伊的身上,是根本不對的,會耽誤真正解救莉莉絲的寶貴時間……
但是,陳銳什麽也不能做,即使做了,也什麽用都沒有。
現在的他,甚至連自由都沒有——雖然基本上, 拯救喬伊的命的這個任務,雖然還沒有得到系統的確認,但陳銳覺得,應該已經確定了。
但是,真正的問題是,他還有更多要做的。
偏偏,現在的他,什麽也做不了。
陳銳動了動右手,被鎖在椅子上的手銬嘩嘩直響。
他記得以前曾經有個這樣的案子,自己被關在LVPD,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老老實實等著時間過去——最後12小時倒計時到了,系統替他安排了死亡,原因是心肌梗死。
而這次,幸好還有另外一個自己,能自由行動,能夠在外奔走。
難道,現在,他真的只能指望自己了嗎?
陳銳歎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走吧。”剛開始帶著陳銳過來,並把他鎖在這裡的那個軍裝警終於過來了,他懶洋洋地打開手銬,問,“見到家屬了嗎?感覺怎麽樣?”
陳銳盯著他看。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剛才被撓破的臉,還是火.辣辣的疼。陳銳摸了把臉,血已經幹了,一摸一手的碎末。
“不錯不錯,比我想的要好多了。”軍裝警嘎嘎地笑,“沒想到那母親竟然隻撓了你臉。我還以為她會在懷裡揣把刀來呢。不過,你得感激,那莉莉絲沒有父親,不然,你今天肯定完蛋了。”
“那小姑娘沒有父親?”陳銳陡然一驚。
他想到了一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