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打仗父子兵

　　“我們來幹嘛的啊，不是看音樂會嗎?”老湯姆一手拿著熱狗，一手端著咖啡，非常不滿。

　　米國人嗜喝咖啡成命，雖然他們的咖啡難喝得要命。但是，他們也不像華國人一樣，喝多了會有睡不著的問題。就喝完，上.床就睡得跟豬一樣。

　　似乎咖啡因對他們，都失去了作用。

　　陳銳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熱鬧非凡的音樂會，笑了，“老湯姆，我不知道，你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會喜歡這個。”

　　“倒也不喜歡，不過閑得沒事不是嗎?”老湯姆悻悻地說。咬下了大口熱狗，再一次問，“你把我叫這裡來，到底是要幹嘛呢?”

　　“一會兒這裡要發生一件大事。”陳銳說，“老湯姆，你說你當年當過爆破手，可是退伍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多少?別都忘光了吧?”

　　“我會忘?你到我車庫去看看，我車庫裡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我從來沒有放下過一天！”老湯姆炫耀，“我就這樣跟你說吧，一個人只要碰過炸藥，那他從我身前經過，我都不用看，拿鼻子都能聞出來！”

　　“真的這麽厲害?”陳銳驚歎。

　　“那當然！”老湯姆得意洋洋，“小子，你跟我比，嫩著哪！”

　　“那，”陳銳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一會兒從這邊過的人，您都幫我看看……要是能夠找到一個身上帶著炸彈的，你悄悄告訴我，我給他拍照留下證據，然後交給警察……”

　　“今天這裡會有炸彈?”老湯姆看著他，驚疑不定。

　　“我知道的，肯定會有。”因為上一次完成任務時，警察親口說的，這還能有假。

　　“那……那我要幫你找出來了，你怎麽感激我?”老湯姆說著話，遠遠的音樂會變幻的彩色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表情深不可測。

　　陳銳隻覺得老湯姆真是好笑，沒事時一個勁地吹牛，現在有事了，嚇成這樣。不過米國人這樣子的多，陳銳也不意外。

　　“接下來一個月的早餐，我替你包了！如何?”反正他完成任務就走，接下來要破費的，也是吉米。

　　“……好！”老湯姆終於答應下來。

　　“我給我兒子打個電話，這麽晚了，讓他別在家等我了。”過了一會兒，老湯姆說。

　　“打吧。”陳銳沒有在意，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經過的每一個人。

　　在他眼裡，每個人都很可疑。但再細看，又每個人都很無辜。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老湯姆了。這個任務，靠他自己，還真是沒有辦法完成。

　　老湯姆坐著不動，開始打電話，“喂，小喬伊，是我啊，老湯姆……是的，今天晚上我跟新來的那個同事，你知道的，一起在音樂廣場聽音樂呢，你自己早點睡吧，別等我了。好的，我知道的，我會早點回家的。”

　　他掛了電話，陳銳嘲笑他，“老湯姆，看不出來，你跟你兒子感情挺好的嘛。”

　　“我這孩子比普通人內向，很依賴我。”老湯姆有點尷尬，解釋道。

　　陳銳點點頭，笑著，老湯姆扯開了話題，兩個人開始討論路過女人的姿色身材。

　　水喝得太多，廁所上了好幾趟，陳銳漸漸心浮氣躁，問老湯姆，“還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嗎?”

　　老湯姆搖搖頭，“我覺得你的線索肯定有問題，我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不應該啊。陳銳皺眉，低頭看看手機。離他回歸，

已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而上一次任務裡，他是在最後十幾分鍾，從警察嘴裡得到的音樂廣場爆炸案的消息。　　但是，爆炸案發生後，先得報警，然後警察再趕過去……就算警察的速度再快，整頓上車不要時間?路上十分鍾得花吧?再加上還得現場搜集證據，發現這次的爆炸案跟天堂賭場的爆炸案很像，再通知值班人員放了老湯姆……

　　這些時間全部加起來，半個小時怎麽也跑不掉吧?

　　而案犯他難道不應該提前到地方查看現場，再想辦法混進去的嗎?

　　按說，現在怎麽樣，他也應該來了啊?

　　也許，還需要再等等。

　　最後半小時。

　　老湯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對陳銳說，“吉米，對不起，我陪不起你了……你覺得，你的線報一定有問題。你的早餐我是賺不到了，我年紀大了，熬不起了，得回家睡覺了。”

　　陳銳悻悻地站起。他看著音樂會那邊已經結束，廣場的人漸漸散開，不需要再繼續等著也知道，他錯了。

　　這裡根本不會有什麽爆炸。

　　已經第四回讀檔了，仍然他仍然錯了，錯得離譜。

　　“我們回去吧，我的車在那邊……”

　　是警察騙了他?不可能！

　　陳銳咬牙，想起了第二次做任務的時候。細想起來，第二次他在警局關到最後倒計時結束，也並沒有得到任何音樂會爆炸的消息。

　　之前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被關起來了，沒有得到外面的消息……但是，那個值班的警察，沒有被人叫起，LVPD的電話鈴也沒有響起……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爆炸案，難道他還能安然睡著值班覺?

　　所以，音樂廣場的爆炸案，不是一定會發生的。

　　第一次他直接就死了，後面還會不會發生，他不知道。

　　第二次，他被關在警局裡，爆炸案沒有發生。

　　第三次，老湯姆被關， 深夜，發生了音樂廣場爆炸案。

　　第四次，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被關，於是爆炸案再一次，沒有發生……

　　陳銳臉緩緩向老湯姆轉過去，定定地盯著他。

　　音樂會爆炸案發生與否，完全依據老湯姆的情況。當他被懷疑被抓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地爆炸案，一下子就消除了他的嫌疑。

　　陳銳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明明把老湯姆交給了警察，但系統卻沒有結束任務……因為他有辦法逃過嫌疑。

　　“老湯姆……”陳銳開口。

　　“吉米！小心！”老湯姆一聲叫。

　　陳銳不由自主地向他驚恐看去的身後望去，卻不料，老湯姆一拳頭向他頭部狠狠砸來。

　　幸好陳銳早有防備。

　　他現在是全部都想通了，為什麽當時老湯姆要叫他看那個罐子，因為老湯姆就是想殺了吉米。

　　至於監控，肯定也是老湯姆提前弄壞了。

　　而當自己先下手為強，把他送進局子裡時，他的同夥——兒子！對，他有兒子！他說了，他的兒子對他很依戀。所以，他只要告訴兒子，讓他帶著同一塊炸藥做的炸彈，找個人多的地方，用同樣的方法，一炸……

　　就把他洗白了。

　　自己在他車庫裡找到的那小半塊炸藥，是真正的證據。但因為老湯姆的忽悠，讓自己真的相信了他。

　　自己真的是太笨了！

　　陳銳架住了老湯姆的拳頭，背上卻是一痛。他努力扭頭望去，卻見到一個單薄的少年，五官扭曲，臉上還濺著他的血。

　　果然是他們父子。陳銳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