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凱瑟琳的應承

　　只剩下最後一個項目了，陳銳都已經不用凱瑟琳拉著了，腳自動就往那邊走。

　　卻沒想到，凱瑟琳拉住了他。他扭頭，看到她異常嚴肅的臉。

　　“怎麽了?”陳銳驚奇地問。他今天晚上一直在贏錢，雖然數目都不算很大，但是，這麽長時間的收獲的熏染，仍然讓他整個人像喝了酒一樣，有些熏熏然的快樂，與喪失警惕。

　　“你別動，用眼睛余光看看你的後面。”凱瑟琳用很小的，只有他能夠聽到的聲音說。

　　不回頭，還要看到身後?這難度可是有點大啊。陳銳想笑話她，但是凱瑟琳異常難看且蒼白的臉，讓他不得不冷靜一點。

　　他保持著側頭的姿勢，很小心地瞟了一眼自己身後——那邊，有個保安在監視他。

　　這個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麽要這樣大驚小怪的?陳銳正要問，突然渾身一僵。

　　他看到了，在那個保安的旁邊，有個異常高大的白人壯漢，赤著的胳膊上，全是紋的複雜花紋。

　　這，應該是黑幫了。

　　他還在盯著自己。他為什麽要過來，為什麽會盯著自己?他難道……

　　陳銳渾身上下，一陣一陣冒冷汗。

　　托華國大概每隔十年就掃黑除惡一回的福，陳銳長這麽大，還真沒有見過有點氣候的黑社會——然而就算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壯漢，也馬上明白過來，這是個什麽人。

　　就好像，就是一種身為高級智慧生物的本能。

　　“看到了嗎?”凱瑟琳也聲音顫抖著問。

　　“怎麽辦?”陳銳突然想起來，凱瑟琳不是實習警察嗎?有她這個身份，這個壯漢不敢把他們怎麽樣的。他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

　　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凱瑟琳比他還要緊張。

　　“我們別玩了，趕緊走。”凱瑟琳說。

　　“能走嗎?他不會攔著我們嗎?”陳銳問她。

　　“現在走應該沒有事，他要攔，肯定早攔了。”凱瑟琳說，“但是再贏下去，就不好說了。”

　　“那，咱們走。”陳銳迅速下了決定。

　　兩個人牽著手，兩腿戰戰，從保安與那個壯漢跟前經過，往大門口走去。玩的時候沒有覺得什麽，現在卻感覺，這個賭場怎麽這麽大，離門口怎麽這麽遠?

　　陳銳還好點，凱瑟琳卻是幾乎嚇得快癱軟了，幾乎全靠陳銳半摟半抱的，把她往外拖。

　　“怎麽，不攔著他們?”保安問，“他們馬上就出門了。”

　　“他們很聰明。”壯漢卻是動也不動，“賭場的錢也不是完全不能贏的，只是，再好的手藝，也一定要控制度，別貪得無厭就好。他們還是很有分寸的。”

　　兩個人努力偽裝出自己的鎮定，在門口把籌碼兌換成現金。

　　已經出了門，剛才一直邁.腿艱難，幾乎不能自己走路的凱瑟琳，突然間就有了力氣，領先來到自己的車有。一上車，她就急不可耐地問陳銳，“你今晚贏了多少?”

　　米國人多數算術不太好。凱瑟琳剛開始時候還在暗暗計數，但隻算了一會兒，她就只能無奈放棄了。

　　陳銳也記不清自己一共贏了多少——最後他贏得都麻木了，今天晚上他贏的次數，比他前二十年贏的所有次數都多。

　　他把錢全掏出來，清理一番。凱瑟琳一邊開著車，一邊分神看著他清理。

　　“十一萬三千五百九十七！”陳銳終於把錢都數完了。

　　凱瑟琳方向盤一扭，把車停到路邊，眼睛亮晶晶看著他，“這麽多?你運氣可真好！今天晚上就沒看到你輸！”

　　“還行吧，這得多謝你。不是你帶著我，我一定不敢進去。”陳銳心裡很清楚，他能夠贏錢，都是歐氣的作用。沒有歐氣，就那200塊錢，他進去最多五分鍾就得灰溜溜出來了。

　　凱瑟琳抿了抿嘴，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但看得出來，她的內心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這些是你的，一萬三千五百九十七。”陳銳數出十疊，剩下的錢全拿出來，放到了凱瑟琳的手裡。

　　“這……這也太多了吧。”凱瑟琳看著手裡綠色的美元，雙眼濕潤，卻又不好意思。

　　陳銳笑了，“今天不是你帶我，我都不敢進那家賭場。何況，你還要給我介紹工作的不是嗎?你現在做那麽多兼職賺學費，為什麽不拿著它呢?至少，可以應應急了，不是嗎?”

　　其實吧，一萬多米元，也不算太多，還不夠交一年的學費的。

　　凱瑟琳終於還是收下了這些錢。

　　“你可一定要聯系我啊。我覺得，你這樣的運氣，就是天生吃賭博這碗飯的。”凱瑟琳說，“我要有你這樣的好運就好了。”

　　“我反倒挺想當警察的。”陳銳終於把心裡面懸浮旋轉了一整晚的話說了出來，“LVPD現在還招實習生嗎?我在官網上沒有看到這樣的信息呢。”

　　“LVPD……不止LVPD， 所有的警局，實習生的薪水都很低的，幾乎等於是義務勞動。”凱瑟琳看著他，很吃驚他的選擇，“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我真的很喜歡當警察。”陳銳說，“我在電視裡面看過的，有一種警察叫現場調查員，看上去特別神氣……”

　　“你說那種拿著個小刷子，到處刷來刷去的那些geek?”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刑事鑒識科學家。”陳銳很認真地跟凱瑟琳介紹。同時他心裡有些奇怪，凱瑟琳不是實習警員嗎，為什麽會把CSI當成geek?

　　“是吧，我聽說你們華國人很喜歡書呆子。可是我們米國，就是這樣看的啊。就算在警局內部，雖然當面還是會客氣，可是私下裡，都是這樣叫的。”凱瑟琳笑著說，“我們可不怎麽喜歡他們。”

　　這樣啊。陳銳皺眉。他是想當警察，可是卻不是一般的警察，而是會掌握一些高級設備與尋求線索的現場調查員。

　　但是，凱瑟琳對他們這個看法，真的能幫到他嗎?

　　“我會幫你問問的。”凱瑟琳溫柔地對他說，“只要有機會，一定跟我上司推薦你，你放心好了。”

　　“那多謝了。”陳銳勉強一笑。

　　雖然進警局的事情上沒有什麽進展，但是，至少贏了這麽多錢，十萬啊，合軟妹幣也是好幾十萬了……要是在老家買房子，也差不多了。

　　然後就是再努力賺裝修費。

　　只是可惜，現在歐氣又是零了。陳銳在光禿禿的空間小屋轉了一圈，出來躺在床上，模模糊糊想著，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