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急,在下已經在府中備下酒席,還望趙大人賞臉,”王獒滿臉笑容,非常客氣地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獒這麽客氣,還是請吃飯,趙飛雖然急著糧草和兵源的事情,但也只能答應下來。
進了這郡守府,王獒和趙飛落座後,後面也有不少人進來了。
這些人都是王獒的部下,算是來陪酒的。
這一頓酒席算是十分熱鬧的,只是趙飛要是提到糧草和兵源的事情時,就立刻會有人把話題岔開,不停地勸酒。
正當趙飛有些惱火,想強行大聲說出來時,被魯肅給製止了。
酒席結束,趙飛有些憋屈,沒有住王獒為他準備的房間,而是回到了城外的軍營裡面。
在趙飛的營帳裡面,魯肅對著趙飛勸解道:“主公,這是官場上常見的拖延手段而已,既然這王獒是采用托之法,說明他還是對刺史大人的書信有些忌憚的。”
“我也知道,可是就是不明白這拖延時間有什麽用,難道我拿出了書信,這王獒還敢不給不成,”趙飛有些惱怒地說道。
“在明面上,王獒自然是不敢反抗刺史大人的命令的,但是他可以找出各種借口來推諉,例如這豫章郡錢糧短缺,實在拿不出來,那時王獒肯定是說他想給,但是實在無糧可給。”
趙飛聞言點點頭,確實,這太極推手推來推去,要是王獒咬定這麽一個借口,趙飛也拿他沒有辦法。
至於說拿陳溫來強壓王獒,那是不可行的,要是什麽事都把陳溫搬出來,那趙飛在陳溫的眼裡也就太無能了,很可能陳溫反而不會去理會趙飛了。
“糧食不可以,那征兵王獒應該沒有理由推諉吧,這裡人口也不少,我也了解過,這豫章郡有八十萬人口,招攬一兩萬的部隊還是沒有問題的,反正我們還有不少錢財,”趙飛開口說道。
“可要是王獒在後面弄小動作的話,讓這各地的宗族和世家大族都一起抵製,那我們恐怕很難招收到士卒啊。”
“這……”趙飛有些皺眉頭了,抬頭看看滿臉從容的魯肅,哎,平日都是自己考慮問題慣了,現在有魯肅在邊上,這有問題當然要詢問他了。
“子敬有何高見,速速教我,”趙飛對著魯肅說道,在這個時代,這些謀士就是這個習慣不好,喜歡顯擺一下,吊一下胃口。
魯肅聽了趙飛的話,看著趙飛滿臉著急的表情,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臉上恢復嚴肅的表情,開口幫趙飛謀劃道:“王獒若是想拖延,明日肯定會對主公說府庫空虛,沒有糧食,這糧食肯定被搬到私庫裡了,即便趙飛派人去府庫找,也肯定是找不到的,而若是去招兵的話,這裡被沒有遭受多少山越的侵害,肯參軍者本就渺渺無幾,王獒再派人去散布一點消息,把山越說的可怕一點,恐怕主公一個兵都招收不到了。”
“主公還記得之前在渡江的時候,屬下在船上說的話嗎?這件事將王獒逼的太過,反而不好。”
“可是,子敬,你不是還說了,若是一點兵糧都弄不到,灰溜溜地離開,會顯得太過無能,會被陳溫當做棄子嗎?”趙飛滿臉疑惑地問道。
“主公,王獒之所以這麽反對我們,是因為他以為我們是刺史大人的心腹,是來抓他的把柄,用來掣肘他的,可實際上我們並不是,只是想借一下刺史大人的威勢而已,”魯肅細細地說道。
“那子敬的意思是我們還送禮?不和王獒站到對立面?”趙飛有些皺著眉頭說道。
魯肅搖搖頭,“不是給王獒送禮,而是陸家。”
“主公對江東還不太了解,可能沒有聽說過陸家,在江東,有四大家族最為厲害,一同把持著江東,基本上外來人員,如果沒有絕對強橫的力量,得不到四大家族的認可,是絕對難以在這江東立足的。”
江東四大家族,趙飛還是聽過的,是顧陸朱張四家,這四家或許在中原、在朝堂上都沒有太大的實力,但是在江東,卻是盤根錯綜,底蘊非常深厚,就連周瑜所在的周家,也只是在廬江郡,被四大家族排擠在江東的核心之外。
提到陸家,就不得不說陸遜了,這可是頂尖人才,不過估計現在才四五歲而已。
“陸家在這豫章郡?”趙飛疑惑地問道。
“陸家的祖宅是在吳郡,不過這豫章郡是陸家的勢力范圍,四大家族在這江東各郡都有自己的勢力劃分。”
“在兵源上,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多少,這豫章郡的民風稍顯柔弱,用之成為水兵可以,但是訓練成步兵,征討山越還是有難度的,我們和陸家結交,花錢去買陸家的糧食,這樣可以向陳溫證明我們能夠破除掉王獒的刁難,這種取巧的辦法,肯定也會讓陳溫覺得我們實力弱小,雖然有小聰明,但卻不是實力強橫的王獒的對手,那以後陳溫既不會把我們當棄子不再理會,也不會來壓製我們的發展。”
趙飛聞言點點頭,是個好辦法,“那陸家會賣糧食給我們嗎?就為了這麽一點錢財就得罪王獒?”
魯肅聞言笑道:“呵呵,王獒怎麽敢去怪罪陸家,陸家默許他在豫章郡當郡守,就已經是看在前任刺史臧旻大人的面子上了,這些大家族的底蘊,遠遠超乎主公的想象,若是王獒有什麽異議,惹怒了陸家,那第二天恐怕就身首異處了,而且還找不到凶手,只能不了了之,日後大人若是想在這江東有所作為,必定要取得這四大家族的同意。”
趙飛聞言默然,他想起歷史上孫策似乎就是被許貢的門客所殺,而許貢所在的家族,在這江東只是小有名氣而已,遠遠比不上四大家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