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顏十方的身子便動了。
釋放技能“瞬影”後,在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提升三倍的情況下,他左手抓著“永不饑餓的貪婪手術刀”,右手握緊“淬毒匕首”,在無論是機動特遣隊還是戲謔大師的人群中間,凶猛的如同一隻剛剛混進大江的蛟龍,一刀一刀劃在視線可接觸范圍內的敵人身上。
“永不饑餓的貪婪手術刀”功能,使用時不僅可以使敵人身體較大程度麻痹,並且把疼痛的感覺放大三倍,還有15%的概率陷入膽怯、20%的概率陷入惶恐,1%的概率使敵人放大內心深處的愧疚和自責,陷入最深處的絕望。
加上“淬毒匕首”的功能——攻擊敵人有30%概率降低敵人10%移動速度,20%概率用匕首攻擊完敵人後,可再次受到攻擊70%的間接傷害。
顏十方現在根本不用痛下殺手,就可以用這兩把武器把敵人折磨的痛不欲生。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受到機動特遣隊和戲謔大師掌握的封印物攻擊,但並沒有起太大作用,用一句老話形容就是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和顏十方經歷的前兩個劇本世界的一些道理相同,那就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擊不過都是自欺欺人。
僅僅憑借兩把武器,不到三分鍾時間內,所有機動特遣隊和戲謔大師的成員臉上無一不流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一個個哀嚎著躺在地上。
“告訴我,你們的首領現在在哪?”
顏十方站在中間,冷酷的問道。
“他們不會說的,”於玄理緊緊捂住胸膛的傷口,嘴角流出鮮血,“你的威逼不過是一種殘暴的手段,對於那些已經被策反的人來說,或許還有用。
但是對於現在還剩下的,為了異常收容所而奮力堅守的成員來說,所有的武力脅迫都沒有被我們放在眼裡。”
“是嗎?”
顏十方看著於玄理。
“一個為了繁榮昌盛,而不惜利用封印物,創造出工蟻這麽充滿悲劇色彩的複製人的組織;一個為了長治久安而冷血枉顧生靈性命的組織;一個在現代社會還制定高貴低賤等級制度的組織。在你的眼中看來,真的值得去如此守護嗎?”
“可……”
“沒有什麽可,”顏十方果斷打斷了他的話,“你對異常收容所,所堅持的一切,在自己的眼中看來,是多麽荒謬和荒誕的事情。
我能看出,你對工蟻也有著和我一樣的憐憫和同情,有著對醜惡相同的唾棄,可是你並沒有勇氣去對抗你不喜歡的這一切。
久聞臭而不知其味。
你在異常收容所,陷入的時間已經太久,整個心早就麻木。你會同情,但不會反抗。你看不到反抗的希望,但是我能看到。”
顏十方的目光真摯閃亮。
“我能看到,所以,我定要驅逐這所有的汙濁,把所有不平等、不尊重、不善待、不友好、惡意、侮辱、無情全部滌蕩。
我要讓所有工蟻,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原本還充斥著哀嚎的現場,如同一柄鋒利的寒刀,刺在所有人的身上。
遠處已經開始停住腳步的工蟻,全部把目光對準顏十方。
他們所有人雖然全部是做低賤工作的普通人,但是無論頭腦還是智力都非常健全。
就算從小就被洗腦,就算從小就開始接受被人可以包裝的教育,就算三觀已經非常堅實。
但是看到顏十方的所作所為和所言所語,有很多人的內心都受到了震動。
他們有人開始懷疑內心存在的信念。
這種懷疑就像是伊甸園裡送出蘋果的那隻蛇,讓人們重新開始思考自己,面對自己。
工蟻的人群開始熙熙攘攘的討論……
於玄理聽到顏十方的話後,一雙眼睛直直的去對視。
他想在顏十方的目光裡找到畏懼和擔憂,但看到的卻是慢慢的堅定和執著。
或許,他是對的。於玄理心想。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你真的相信自己嗎?”他問。
“如果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就不會廢這麽多的話了。告訴我,你們的首領到底在哪,我要去和他談談。”
“雖然我不願意去背叛異常收容所,雖然我並沒有被你剛剛的發言真正打動,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夢想著擁有的樣子,”於玄理猶豫了很大一會後,說,“他在三樓會議室,趁著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拚死攔住你。快去。”
“好。”
顏十方邁開步子奔跑上樓,找到會議室後,為了防止被突然襲擊的意外,他右手改握“永不饑餓的貪婪手術刀”,左手拇指間放著“拉刻西斯之幣(偽)”,做好隨時挑飛擲出的動作。
“嘟嘟兔的面罩”也釋放出武器專有的功能, 召喚出一隻可以擊退敵人的嘟嘟兔。
這個劇本世界雖然是低武的世界,但是作為最大的BOSS,異常收容所的首領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顏十方十分小心的打開門後,卻發現並沒有任何的危險。
在屋裡面,坐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在煮茶。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聽到門開的聲音後,連頭都沒抬,直接張口說道:“來了啊,坐,茶還熱,甘甜,爽口。”
像是早就知道顏十方要來似的。
“這茶我不感興趣,不過我對你倒是很感興趣。”顏十方說道。
“是對我這個人感興趣,還是對我的命感興趣。”
“都有。”
“做人可不能太貪心啊,你怎麽可以都敢興趣呢,這可不對。不對,就要改正,”異常收容所首領陳三金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改不好,或許就會沒命啊。”
說完,手中茶杯溫茶一飲而盡。
在顏十方眼中,原本還是挺正常一個人,身上開始冒出無數腐敗的雙手和猙獰的鬼面,像是茁壯生長的植物一樣張揚。
那是陰暗面的具象化。
也是一個人內心最為醜惡的情感。
只見首領陳三金右手猛的敲擊桌面,說了一句“在我的絕對掌控下,任何不穩定額的因素都會被我格殺,你也不會例外。”
隨後整個屋子開始抖動,所有牆壁書畫裝飾仿佛活了過來,扭曲的變形以後竟然成了某種內髒內部的模樣。
“遭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