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應上文。
話說黃慶宇從臨城相親失敗回來的路上,遇到一位同省的姑娘常尼蛾。
沒有如果不是那輛大巴車路遇險情,為了即時避讓,從側欄橫衝過來的一頭髮瘋了的公牛,司機師傅來了個緊急刹車,恐怕慶宇和尼蛾不會在相互依偎的迷沌中醒來。
此刻車上嘈雜聲四起。
圍繞的話題都是公牛和司機上面,以極致的狂熱和超強的冷靜作了十來分鍾的討論。
慶宇和尼蛾根本就沒有聽得進去的心思,他們為彼此不能再次親近,感到特別的惋惜,好像周遭的眼光都齊刷刷照射到這塊方位似的,也有擔心成為另一個話題的焦點。
黃慶宇為打破彼此僵持中的尷尬,試探著問道:“這次,你能隨我一道回去嗎?”
“你……你在……瞎說什麽呢?”自稱常尼蛾的姑娘家,又略顯鄙視的眼神。
興許是由年齡上,存在著最本質的差異。別看常姑娘嘴中所言,家人也在催促她早點兒找對象結婚,但是過於草率的答應一面之緣的過路客,顯然也是不合常情。
“哎,相見十年又如何,如意竊喜落魂客;有緣不是歸正堂,他年偶遇無語商……”黃慶宇即興嗟歎一首。
“說你瞎說,又在背誦誰的唐宋詩詞,似乎又在想冒充大詩人,來欺騙我等小女生。你瞧瞧,我那手機上祝福的短信,不管哪一條都比你說得有意思。而且你說的那還是老古套的七律,多麽令人費解,想讓人記住的話,不知道要燒死我多少個腦細胞哦……呵呵!”常尼蛾已經略顯不屑的神色。
“你說的雖然實在,卻不能正確理會詩歌最大意境是為了什麽,尤其是小眾化的情詩表述方面。”慶宇問到了問題本質上的傾向,這下一下子把小常姑娘給問住了。
“你說的意境,是什麽東東?”常尼蛾頗不以為然,還又想知曉答案。
“或許你和其他女孩一樣,喜歡接受一些被複製無數遍快餐文化。其他的性質可以不作具體的鑒定,單單就在情詩而言,那是原作者為自己思慕表述的對象,寫就的美文;能光明正大享受這份殊榮的人,就是被謳歌讚美的對象。其他的人,也只有推崇和領略其中描寫的韻味,而無法去親涉其境了啊!”慶宇似乎有點入職情詩正義衛道士一般虔誠。
“魚哥,你所說的一切,是我前所未聞,而這一切又能真實的說明什麽?”小常無法從正面的角度,去跟隨慶宇理解的方式,去界定情詩的意境,到底能折射出怎樣的光環。
“嗨,這就是理解和認識上,有沒有高低之分了。有的人能誦背詩歌上萬篇,到了讓他自己發揮靈感去臨摹時,卻有無所適從的感覺;要麽只能借用表面的模式,去套改一部分內容,那只能說明是藝術上的複製品,很難在藝術的歷史舞台上長久的傳承下來。”黃慶宇把他對真正的藝術上的見解,充分的講述給老鄉尼蛾來聽,好為自己即興而作的七律,把詩歌的意境再度升華一些。
“只要看著能讓自己有一時愉悅就行了,有必要管那麽多呀?要是事無俱細,那不是人人都活得很累麽?”常尼蛾依然要為自己的觀點辯解。
“所以說嗎,人與人相處的難度就在那裡,也就是緣份中的品味能否對上號,才是最關鍵的因素。”慶宇深知自己的觀點,是有點偏向於傳統的國學一門文化,也認識到自身的不足。眼下與一位不喜歡老一套的學術的年輕姑娘談這些,也覺得有失偏頗,有了那種越是解釋,自身人格也有越被看低的傾向。
“你這是怪我不能附庸風雅麽,可是明擺著,你沒有任何高等學位,怎麽能和我談什麽品味不品味呢?”看來,常尼蛾是相當不滿意慶宇剛剛發表的觀點,才有意拿學科成就說事。
黃慶宇再一次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痣女孩,感情上的那一絲熱度,突然間降至了她要求入座前的樣子。還有感覺到那種神秘遊離的體溫愉悅,估計在尼蛾清醒後,就已經漸漸消隱,卻讓自己有了悵然若失的微觀體驗。
“你這樣注視著我,難道我有說錯話了麽?”常尼蛾對慶宇現有狀態的不發一言,感到無所適從,才發出如此一問。
“是我理解錯位,無關乎你持有的觀點。哎呀,不好,我好像已經坐過站了……”黃慶宇不再對剛才的話題,去維護自身的觀點,此刻讓他最關心的莫過於回家的轉接站點了,要是真的坐過站,那還真是件燒銀子的事了。
黃慶宇幾乎是三步變作兩步,躥行到大巴車駕駛員旁邊,問及具體方位。
只聽得伺機備戰司機的另一位師傅說道:“你快點準備好行李,你所要下的站點,馬上就快到了。現在車子走的是新改道路線,能夠節省十分鍾車程,作為從業者來講,需要利用起來啊!”
“謝謝,謝謝師傅,我去準備行李囉。”慶宇為沒有坐過車站,感到由衷的慶幸。
慶宇幾乎是即刻回到自己座位旁邊,從行李架上取下大小兩個箱包之際,青痣女孩尼蛾開口說話了:“你還說喜歡人家,你連一個聯系方式都不給人家,叫人怎麽來找你呢?”
“對不起,也許是我認為彼此找不到心靈上的契合點,我才有表示冷淡一些,只希望你找到更加適合你的男士吧。”慶宇感到有種分秒必爭的緊迫感。
能否抓住有利戰機,還真讓慶宇犯難了,是堅持,還是放棄?
這時候,大巴車子緩緩停下來,司機按響聲頻播報器,已經開始預報到達站點和下一站站點的名稱了。
“你又不願跟我一道回去,又不同意我與你一起回家,還要什麽聯系方式,讓我無法理解你具體是怎麽想的啊。”黃慶宇很坦誠的說出心中的不快和疑惑,是不是在找一種能夠彼此相愛下去的理由,是很讓他犯愁的事情,而司機已經再次催促已經到站的旅客趕緊下車了。
“阿魚,能把你的手提電話號碼給我吧,求你了,我也得回去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見呀,怎麽敢貿然領你回家或者是陪你回家呢?”常尼蛾語氣顯得比之前更加柔弱,又或許是與慶宇那短暫的體溫交恆,還有一絲柔軟的記憶迫使她放低了聲線。
“好吧,我就拿張名片給你好了,再見!”慶宇從提包裡翻出一張自製的讚美詩工作室的樣片,遞給了尼蛾後,就急匆匆的提溜著大小兩隻箱包下了車子。
“慶宇哥,再見!”當黃慶宇剛剛走過那輛大巴車左側第三個車窗時,尼蛾用她撲簌簌的淚眼,哽咽著向慶宇道別。
不是每個女孩都能那麽勇敢的接受異性,因為她有著固有的膽怯,和對來去匆匆的過客的不確定性的思考,無法一下子投入到那種熱烈的感情中去。她還在試探,不得已用自己的冷漠來隔絕對方,當有那種對未來寄予的希望變得虛無飄渺起來,也隻得由眼淚來陪襯一下現實裡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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