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章。
為愛去上下而求索,慶宇深知自己此階段在職只是一個臨時磨合期,面臨的困難是可想而知的,由於自身秉性耿直,不願去為眼前的利益作出阿諛獻禮之態。也是他痛恨走上這條路上形形色色的炫暈,罩閉了人性中正義凜然的噴發。
正因為如此,黃慶宇一時間得罪人是避免不了的,並且言語上沒有任何屈服的語調出現。
十幾分鍾後,黃發女組長帶領一個高個子男主任走進了發幫間。
“小黃,你敢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擔後果嗎?”女組長問道。
“你最好寫封保證書!”那個高大個幫腔道。
“我能堅持自己的認識,但是絕對不會在你們面前寫什麽保證書的;相反的,我寫了,你們兩人不也同樣要寫份給我,才行嗎?”慶宇毫不示弱,他堅信即使有問題,問題也沒有出現在他的做法上。此時此刻,他覺得老鄉黃玉明之前所說過的話,已經驗證了危機是時刻存在的,一旦有足夠的能量,它就會迅速的噴發出來。
“想不到你一個小小的發幫員,竟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你的上司說話,俺倒想知道你到底算是哪根蔥?”高大個已經吹鼻子瞪眼了。
“你怎麽開口罵人了,真是沒教養的家夥!”慶宇知道自己已經激怒了高大個,於是以牙還牙道。
“你還敢還嘴對抗,一句話,今天,保證書,你是寫?還是不寫?”黃發女組長叫嚷著催促道。
黃慶宇知道這次是女組長是公報私仇來了,為了她的表弟,來協迫慶宇就犯。
不遠處,慶宇看到吳得芳想從座位上過來,幾次都被她大嫂和小妹拉住了。阿芳其實真要是衝過來了,倒是無助於事情的解決,反而加害了慶宇勝算的籌碼。
慶宇為了盡快結束關於鞋線的爭議,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告訴你們兩位,你們就是向老板娘下跪,向客戶跪求,在我沒有犯原則性錯誤的情況下,你們休想讓我作出半點讓步。”黃慶宇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副傲然正氣的神態呈現了出來。
或許是黃發女組長感到一時氣短,想利用公報私仇的理由,自己也沒有全盤把握來定性,那鞋線是不是真的錯發也是有待於爭論,也有可能是鞋子面料出了問題。
“俺就看你嘴能硬到何時?”說完,黃發女組長和她大高個都氣呼呼地離開了發幫間。
正當慶宇想打電話求助於老廠發幫管理員時,傍晚時刻下班的鍾聲已經敲響了。
生氣歸生氣,吃飯的點,可不得耽誤。慶宇到達電梯一側的關口,正要推車出來時,後面有人叫喊道:“等等俺,俺有話想問清楚。”
來者不是旁人,是得芳一人來了。
“你不去吃飯去,跑來找我幹嘛?”慶宇知道傍晚時間段只有一小時的周轉,要不然就會誤了上晚班的時間,因此他不想在談話時有太多的耽誤。
“這裡說話不方便,能到你的住處談一談嗎?”吳得芳理解慶宇的意思,所以才有如此一說。
“不行啊,我那裡只有剩飯剩菜,要麽去飯店裡邊吃邊說啦!”慶宇自從進了工廠,飲食已經節省了好多。只因工資是按月發放,沒有自己以前半自由職業的工資來得豐滿,目的只為了進廠找到女友,想談一場穩定點的戀愛,目前的狀態並不是理想。
“去飯店打些快餐帶上吧,俺有些話不好意思對著公眾場合說的。”得芳稍帶羞澀的姿態說道。
“那好吧。”慶宇等阿芳上了車架,就啟動開關,漸漸向大公路上駛去。
等到慶芳二人坐在桌邊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那麽也就意味著,想在不遲到的情形下,他們只有半小時不到的交流時間。
“小宇哥,下午發生的許多事情,俺卻不能站出來為你打氣撐腰,很對不起你啊。她們兩人真是太欺負人了,你知道報復她們最好的方法是什麽嗎?”得芳突然改變稱呼,語氣中透露出那份嬌柔的神采,有著讓人增加好感的親密度。
“什麽方法?”慶宇追問道。
“玩‘泡泡’呀。”得芳回答的同時,並用手指做了個模仿的動作。
“那種‘泡泡’如今的情形下,還真是玩不起啊。”黃慶宇於是將他與雪平的一些相關的故事,解析給眼前的為了愛有點奮不顧身的阿芳聽,希望她能理解和支持。
“原來,你所想的女孩的標準還是挺高的,你願意接受俺類的條件,你會不會感到後悔不迭呢?”得芳自己的容貌自然曉得,說明對面的慶宇已經算是閱人無數,能夠不介意正中她的下懷。
“你說什麽孬話,你的背影可是我一度追夢的神仙佳侶,哪裡還有後悔的想法滋生,若能得到你的真愛、真情、真心,死亦無憂了啊!”慶宇生怕再遭‘逃客’,那麽危機更加嚴重的。
其實,得芳並沒真正理解到‘背影’乃為另一位女孩的代名詞,她只聽得進去‘神仙佳侶’是誇讚她的,那臉上笑容裡顯現出極少見過的紅暈。
“時間不早了,你去漱漱口,我來把這些都清洗一下子,馬上就回廠啦。”黃慶宇催促時的神態,好像他真是少不了那份工作似的。
過了三分鍾左右,得芳漱完口來到慶宇身旁又扯開了話題。
“小宇哥,從明天以後,你和俺能不能不要了那份受氣的工作,回到你之前的生活方式當中去,好嗎?”得芳終於鼓足了勇氣,把她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慶宇馬上追問:“為什麽你有了這樣的想法?”
“俺想和你一起踏踏實實地一起過日子。”好樸素動情的話,說出來時,阿芳的頭是低著的,有那麽一點不好意思。
“你的想法是很直接了一點,也能行得通。可是我萬一真要是這樣做了,會給你家中的父母帶來不小的傷害的。情同於‘私奔’的樣子,於我的脾性卻不能苟同,怎能讓我在眾人面前,理直氣壯的說話呢?”黃慶宇不是沒想過那樣的損招,只是違背了心靈崇高的豐碑,也將為自己綁上了恥辱柱上一樣,內心永遠不得安靜。
“真的不能隨便來一次‘泡泡’嗎?真的,良心有那麽貴重嗎?”得芳說完這句話後,兩手交疊在一起,身軀也漸漸像蚯蚓一樣軟塌下去,眼神也是視物無光,那頹靡的樣子好不令人一陣心酸。
黃慶宇看到此類情景,不由得讓他回想起當初的雪平,那份難舍就像是一片神幻般的雲彩,還時不時在身邊晃動的情形。
而這種晃動的情形也不能消耗太多的精神和時間,必定萬物還是要沿著生物循環的規律,去選擇一種適合自身的運轉方式。
“阿芳,你醒醒啊,再不上班去就遲到了,遲到就會扣除工資的。”慶宇用上一種溫和的語氣,生怕驚醒了阿芳疲憊的神經。
“扣工資?”得芳平時最恨的就是這三個字,上級主管總是用這三個字刺激著一線員工的神經大元。也許阿芳起來的速度過猛,剛立起來不到三五秒的時間,就打上了一個嚴重的趔趄。要不是黃慶宇站得近,立馬給攙扶住了,說不定一下子就把身子骨給弄傷了。
“你的身子骨如此之弱,晚上下班後,是不是不舍得為自己補充一點營養啊?”慶宇覺得最近自己只是忙於工作進度上,很少抽空去給她買點口糧作補貼,又擔心買了一個人的,那其它四個人又要妒忌產生恨了啦。為難的心態,真的不好說。
“讓你見笑了啦,你要是不改變主意的話,那就暫且回廠去吧!”一時失態的阿芳感覺未來的路也有些模糊起來。
就這樣的形勢之下,黃慶宇打消了放棄去工廠繼續上班的計劃,到後期的一無所獲,都是為自己埋下了濃濃的傷情的一筆。
當慶芳在那天傍晚回到廠裡的時候,卻沒發現那黃發女組長在崗,究竟什麽原因,不清楚個中原因姑且不提也罷。
雖然慶宇在頭天晚間能夠相安無事,卻在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聽聞,下料車間的下料管理員被解職和廠方采購員是扣除八千元薪水。
後來得知,是那位采購員是想趁有新上市的劣質材料擺上了貨架,自認為可以肆無忌憚從中找到一筆財富,運用手中一絲機會以次充好。
誰曾想到,那個揭發者不是別人,正是那黃發女組長,而她又頗有戲劇性的是,為那名想佔便宜的采購員已結婚七年的妻子。她原本是想鞋線發錯為由,來為她表弟泄私憤,把事情鬧到廠部質檢處。
結果事與願違,黃發女組長是搬了石頭砸了她自己的腳,無功而返。
得知新鮮消息的那天中午時分,黃慶宇的車剛行駛到廠門口,在打下班磁卡的間隙中,慶宇的肩袖被一雙有力道的手給拉住了。一聲“誰”字剛出口,他的耳邊傳入“借一步說話”的聲音而震憾。
原來是老鄉黃玉明,一股親熱之情一下子蕩漾開來。
“老弟,不妙了,你我的戰略同盟被開了,你我的境遇很不妙啊!”
“怎麽回事呢?”
“還不是因為你那‘臭脾氣’給鬧騰的啊。”
“關於我什麽事呢?”
“是關於你找對象的事情,那個黃發女組長為鞋線的事引起的軒然大波,你說說,那個女孩都有了定親的對象了,你為什麽老是要往上貼呢?我說你啊,趕緊撤退,否則下一個被開除的就是你我之間一位了,保不齊還是我要先開的啊!”看得出來,黃玉明很喜歡他那份難找的工作,一般的廠司隻任用本地人的居多。
如此一說,黃慶宇覺得倒真是讓心裡產生了一種負罪感。於是,他馬上說道。
“要麽中午,你幫我打一個電話聯系一下他,咱仨一起去飯店去喝個痛快吧!”
“好吧,總給他一些安慰的。”玉明糾集的說道。
欲知後續的結果,黃慶宇有沒有聽從玉明的意見,另選別人作戀愛對象呢?且看下章節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