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造成這場騷動。”走進最高評議會議場,狄蘭達爾先向議員們欠身賠不是,“但是,我的想法就像當時在影片中所說的。” 對“P.L.A.N.T.”的議員們而言,日前播放的聲明影片猶如晴天霹靂,因為直到狄蘭達爾采取行動前,他們全都被蒙在鼓裡。因此,此刻的議場中滿是困惑與警戒的表情。
但見狄蘭達爾抬頭挺胸,堂堂迎向眾人的視線:“我在開戰時——也就是‘P.L.A.N.T.’防衛戰當時說過的話,現在我要重申一次。”
議長在通過抗戰決策當日親口說出的話,在這一天再次回蕩於議場中。
“——但願我們再度拾起的槍,能真正結束所有的戰爭……!”
是的,他的確這麽說過。
議員們心中暗暗震驚。狄蘭達爾說得更加堅定有力:“我們也應該跳脫那些人擺布的戰爭體制了。我們真正的敵人並不是聯合或自然人。若不徹底討伐‘Logos’,一切還會重演的!”
議場中一片嘩然。
狄蘭達爾的意見是對的,但他指的是不單是終結這場戰爭,而是“真正結束所有戰爭”——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廢絕埋藏在這套體制根底下的一切。可是,這麽做豈不是等於要瓦解支持現今世界的整個制度嗎?
一名議員怯怯地開口:“可是……話是這麽說,做起來可不容易……”
“我知道。”狄蘭達爾白皙的面容中參雜苦惱,但他隨即昂然正視前方,朗聲說道,“然而事到如令,仍然找不出和平之道的我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若不能破釜沉舟,這場戰爭永遠也打不完!”
吉爾伯特·杜朗達爾再一次靠他的口才拯救了他自己。
而在遙遠的地球,似乎就這麽平靜了。在吉爾伯特·杜朗達爾那段視頻播出之後,全球各地聲討聯合軍殘暴行為的遊行示威一陣高過一陣,雖然進行了情報管制,但是“LOGOS”的幾位重要人員的相關訊息還是在某些和“LOGOS”相當不對付的“大人物”默許下在地下渠道瘋狂傳播。大西洋聯邦議會已經在醞釀對“LOGOS”關系密切總統發起彈劾案。一直被深深隱藏在幕後的“LOGOS”一下子被推dao了前台。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形勢下,凱納在帶領著從柏林撤下來的“幻痛部隊”殘部順利到達“天堂島”基地之後,便開了冰島,飛往北美的休斯敦。
時隔近三年後,凱納又一次的站在了“休斯敦扎古環境有限公司”的門口,不由感慨萬千。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裡。只不過這次這裡並不是凱納新的工作地點,他只是來接受新機體的。
在一系列手續檢查完畢後,凱納駕輕就熟地進入了通往地下的高速電梯。到達地下之後,首先要拜會的當然是研究所所長了,不過現在這個研究所的所長已經不是諾依曼教授了,老人家早已退休在家,安享晚年。
不過就當凱納推門進入所長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卻站著另外一個人。讓凱納驚訝的一個人。
愛德華少將。不,現在已經晉升為愛德華中將了。
“怎麽?很意外?”愛德華中將率先打破沉悶。
“確實有點。”凱納說道,“沒想到長官你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形勢發生了變化。我不得不過來確認一下。”愛德華中將異常嚴肅的盯著凱納,“兩年前的承諾還有效麽?”
“保質期依舊未變。
”凱納很嚴肅地說出了這句玩笑般的話語。 愛德華中將很是滿意這樣的結果,“這一年你乾得很不錯,以你的身份在這麽危險的地方,確實有些難為你了。”
兩人在辦公室內說著莫名其妙的對話。然而事實的真相卻很簡單,凱納只是一個打入藍波斯菊內部的聯合軍“反藍波斯菊派”的一員而已。這個計劃在凱納從宇宙前線部隊轉屬到CIA時已經開始籌劃了。這些“反藍波斯菊派”的成員把自己的組織稱之為“花匠工會”。曾經其中某位來自東亞的成員笑稱自己乾的是“辣手摧花”的事情。
這個組織是在C.E.70年“血染的情人節”之後開始成立的。聯合軍方赫然發現以前一直以為最多只是一個宗教恐怖組織的“藍波斯菊”,已經開始滲透到軍隊內部。而然當這個組織準備開始清除“藍波斯菊”對軍隊影響的時候,才發現事態比他們想象得嚴重的多。他們已經無力清除這股“為了藍色而清潔的世界,殺光調整者!”的思潮了。
雖然在C.E.71年的終戰中,“藍波斯菊”的首領穆爾塔·阿茲拉艾爾陣亡。但令人意外的是,在其最大的讚助者,大西洋聯邦的主要的軍工企業之一阿茲拉艾爾財團停止了援助之後,聯合軍需產業複合體開始強勢介入,源源不斷的提供著各種便利。如果在C.E.71年的時候,是“聯合軍中的‘藍波斯菊’成員”。那到了C.E.73年,就是“‘幻痛部隊’成員”了。
面對著這種越發惡劣的情況,“花匠工會”成員們想出了各種辦法,其中最古老的一條,就是往對付的陣營內派入間諜。而然這個人選卻是要慎之又慎。在地球政府大力宣傳下,反“PLANT”,反調整者的思想深入人心。而“藍波斯菊”的理念可謂是符合大部分自然人的心態。在絞盡腦汁後,凱納·迪恩作為適合的人選被提到了工會上層的眼前。首先他是一個調整者,自然會對“藍波斯菊”的言論免疫。其次凱納的經歷頗為神奇,他所在的訓練營曾經接受過穆爾塔·阿茲拉艾爾的視察,而這一屆這個營出來的新兵都成為了最狂熱的“藍波斯菊”分子。這樣,凱納的暴露概率也就大大的降低了。最後就是安全性,如果凱納有什麽不利於“工會”的舉動,只要暴露其調整者的身份,不需他們動手,“藍波斯菊”就會自動除去這個“天上的怪物”。
在凱納進入CIA後,愛德華少將負責與其接觸,在一番相互的試探後,凱納欣然接下了這個異常危險的工作。當時愛德華少將詢問凱納最後的一個問題是:“如果‘藍波斯菊’沒有從軍隊之中完全被清除出去,你就有可能一直待在裡面。而任何事物都一個保質期,我想詢問你的保質期是多少?”
凱納回答是:“For-the-Federation-I-will-give-my-life”
在凱納還未前往“PLANT”之前,狄蘭達爾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地泄漏有關“ZAFT”新銳機體的信息,聯合已經開始制定搶奪計劃,但是這個畢竟是不上台面的活動,所以這個行動交給了專門處理“髒活”的“幻痛部隊”。這就是為什麽要冒大風險把凱納送往PLANT配合“幻痛部隊”行動的原因。
本來這個只是讓凱納加入“藍波斯菊”的初步行動而已。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在一系列的追擊戰之後,凱納成功的進入了“藍波斯菊”的內部,甚至負責了一部分的情報工作。(其實是全部,只是愛德華中將不知道而已。)凱納在“藍波斯菊”內部的位置日益重要,“花匠工會”高層有些不放心,於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讓愛德華中將再次對這個問題進行了確認。而令人欣慰的是,凱納的回答還是未變。
“‘藍波斯菊’從一個激進的環保組織一路升級到擁有自己獨立番號的軍事組織。 可以自行選擇武器裝備。歐亞大陸上隨處可見‘幻痛部隊’的身影。甚至我們的中央司令部——天堂島基地,也成為‘幻痛部隊’的大本營!”愛德華中將說到這裡已經是義憤填膺了,“他們已經視聯合軍於無物了!”
“凱納,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愛德華中將停頓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說道這裡,愛德華中將忍不住兩眼發光。
“狄蘭達爾這隻老狐狸給了我們一張好牌,現在就看我們這麽運用了。”
“需要我做什麽?”凱納問道,“我這裡得到的消息是,‘LOGOS’的主要成員都在‘天堂島’基地了。是不是然我?”
“不,不需要。”愛德華中將說道,“你現在的作用很重要,還不能如此早的暴露。據我們分析,既然狄蘭達爾向‘LOGOS’宣戰了,那‘ZAFT’很快就采取行動。而我們只需要‘借刀殺人’就可以了。而你的工作就是獲得一份詳細的‘LOGOS’和‘藍波斯菊’相關成員的名單,以方便我們處理。還有就是你不能讓一個‘LOGOS’成員活著離開冰島!”愛德華中將語氣森然。
“當然,‘ZAFT’的MS可不會因為你是我們的人而不攻擊你,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愛德華中將看看了表,“時間差不多了,你現在出去,勃朗寧主任會帶你去的。注意了,你出了這扇門之後,就應該忘記我,明白了麽?”
“是的,長官。”凱納敬禮,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