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列爾在玻璃帷幕的貴賓室裡看著這一切,臉上浮現一抹悠然的笑容。 “彈劾也好,理想也罷——只不過,一切都要得勝才有意義。”
屏幕上的“Destroy”群正肆無忌憚的大行破壞,看得他眯起眼睛,自吹自擂起來:“從古至令,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啊。”
別人要罵他卑鄙或膽小,就隨他們去罵吧!看看躺在棺材裡愚蠢的偽善者,和活在人世間享福的卑怯之人,當然是後者強多了。只要能在競爭中勝出,他就能擊垮所有的責難,也沒人敢再批評他,說來說去,這世上的正義還不都站在贏家這一方
吉普列爾這麽訕笑時,“Nibelungen”的發射程序已開始進行。
“迷彩閘門開啟。”
基地外側的雪丘突然動了起來,坡面上的積雪被震得滑落,揚起大片雪塵。山丘從正中一分為二,地底下露出一具鏡面結構體,宛如雪中有冬眠的巨人醒來,張開他的獨眼向外窺探。
令人驚異的是,這座林木茂密的小山丘,原來是隱藏這座巨大兵器的偽裝閘門,其中直徑達十公尺的這隻巨人之眼,則是一座由鏡面以拋物線狀排列而成的圓碟式天線,即對空掃射炮“Nibelungen”——守護“Heaven’sBase”的神之戒。
巨大的眼睛緩緩轉動,將來自天際的囊艙群納入視線中。
“照射角20至32。‘Nibelungen’已就緒。”
這時,無數的小囊艙爆開,從中現出“ZAFT”的MS,景象有如數不清的昆蟲一齊從蜢繭中孵化出來似的。不一會兒,“Zaku”、“DINN”和“GuAIZ”等MS機隊便覆滿在高空中。然而——
奪命的號令在司令部響起
“——發射!”
鏡面中央的天線發出閃光,在彎曲的鏡面上反覆折射,光波很快的融合一致,直向高空照射而去。圓碟型的天線角度能涵蓋基地上空全域,也是廣角的雷射波產生裝置。
巨眼一眨,覆滿空中的MS機隊立刻被一陣白光包圍。
塔莉亞等人仰頭看著天空,一動也沒動。光暈中,空降機隊的每一架MS都在同時間被火絨吞沒、焚燒、墜落,在北方的陰暗天邊留下無數道白色軌跡。
“這是……!怎麽會!”阿瑟茫然失語,更令艦橋上的沉沒顯得格外冰冷。
“空降部隊……全數消滅……!”
巴托回報狀況的聲音也在發抖。這是他們仰賴的援軍,是足以扭轉戰局的機動火力,如今卻在剎那間全滅——震驚和憤怒,令狄蘭達爾那端正的臉龐也為之扭曲。“竟然有這一著……!可惡的‘Logos’!”
該撤退了。塔莉亞如是想著。
先是遭受突如其來的先製攻擊,我方已有動搖,若是空降部隊按預定計劃投入,還能實時重整戰線;可是,這批增援全滅得令人措手不及,她能想見友軍已完全失卻戰意,再加上有那幾架巨型機動兵器逼近眼前,這已經構成實質上的敗北。後方的聯合義勇軍正開始蠢蠢欲動,逃離戰線的舉動遲早要出現的,還不如在此刻暫時撤退,還有機會重振全軍。
卻在這時,機庫裡的MS傳來通訊。是真
“艦長,我要出擊!請您快點下令!”
他大概也看見那一幕駭人的攻擊景象了。真要求出擊命令,紅色的眼眸熊熊燃著怒火。
“我們不能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慢著。
現在——” “撤退”一詞在塔莉亞的腦中一閃而過,她原想先按下真的衝動,卻見一旁的狄蘭達爾向屏幕中的少年深深領首。
“拜托了。”
塔莉亞轉頭望去,發現狄蘭達爾也是一臉堅決。當下便明白他是不打算在此退卻了。咬一咬牙,她把即將出口的話吞回肚裡,依狄蘭達爾的意思發布命令:“——‘Destiny’、‘Legend’、‘Impulse’出動。”
塔莉亞對狄蘭達爾看待少年們的方式非常不能接受。
只不過,要想顛覆眼前的劣勢——能創造此等奇跡的,也只有最尖端的MS和真·飛鳥。
“真·飛鳥,‘Destiny’出動!
異口同聲喊著,從“密涅瓦”一躍而出,展翅高飛的“Destiny”頓時顯出紅、藍和白灰色彩。緊接著,染上深灰與藍色的“Legend”也隨之挺進,前段時間剛剛轉屬到“密涅瓦”的紅衣駕駛員——志保·哈尼夫斯所駕駛的“Impulse”也同時在空中完成了合體程序。
“我們走!”
懷著滿腔怒意與激昂,真帶頭大喝一聲,志保和雷立刻齊聲應和。三機向蜂湧而來的聯合戰機群直衝而去。
新銳機體一出馬果然“非同凡響”。“Destiny”、“Legend”、“Impulse”這三架機體有如一個小小的釘子,在聯合軍的陣線上鍥入了一個小孔,而“ZAFT”軍的MS則在他們的身後,準備把這個小孔擴大為裂縫。
“發現UK-226和UK-227,正在突破我軍防線!”司令部的情報官及時發現了三個“不素之客”。
“這2架機體交給第5獨立小隊負責,我們陣形向後收縮,在‘毀滅’面前,這些‘蒼蠅’會被一掃而光!”
與此同時,戰場上的“命運”大發神威,先是用右手的步槍已在瞬間擊落兩架“Windam”,隨後左手彈出背部的光束炮。渾厚的光束一連射穿數架敵機。轉息頃刻間,“命運”又抽出背部的光束回旋鏢,對著開始朝它集中射線MS機隊擲去。回旋鏢的弧線劈開兩架MS,同時也將試圖閃避它的數架敵機趕進步槍的射程,橫掃數槍,那幾架“Windam”馬上化為火球。
“命運”的強力表現,讓聯合軍一般的MS都不敢上前,真乘機向在中央大殺四方的“毀滅”急衝而去。發覺到急速接近的“命運”,“毀滅”轉過來伸出雙掌。開始對“命運”傾瀉著“光束雨”。閃躲在四下亂竄的時到光束之間,真對著那架敵機俯衝而去。“命運”背部的噴射推進器散出一對光翼,可令機身在一瞬間產生數個殘像,擾亂敵人的視覺。發自敵機頭部、胸和指尖的光束八方交射,真的閃避之勢令人目不暇接。拚著渾身之力劈下的長刀,應聲沒入那層黑色的裝甲。真繼續壓下鋒刃,奮力刷去了“毀滅”的右臂。“毀滅”在失衡之際舉起左臂,這時的“命運”卻已反身躍起,跳出它的攫取之外。
“毀滅”擁有可怖的火力和堅固的防禦,但它的軀乾中心——也就是陽電子反射器的內部,卻是死角最多的部位,一旦被高機動性的敵機鑽入,龐然巨體也窮於應付。
真繼續跳向對方的頭部,從右掌心射出光束,轟掉主攝影機所在的頭部。這麽一來,等於奪去了“毀滅”的視力。一架“毀滅”成為了濃煙滾滾的廢鐵。就在真準備繼續乾掉下一架“毀滅”的時候,突然發現空中出現了“ZAFT”軍的撤退信號彈。就在真疑惑不解的時候,通訊器中傳來了,雷有些顫抖的聲音:“真,真,聽到了麽,趕快撤退,‘密涅瓦’被攻擊了。”
真一下子覺得身體有些發冷,“密涅瓦”竟然被攻擊了?它可是在後方啊,怎麽被攻擊的?被誰攻擊的?議長怎麽樣了?一個個問號從腦中冒了出來,但是現在首要任務是趕回去。“命運”的背部噴射推進器全開,離開了戰場。沒有了兩架核能機體的支持,“ZAFT”軍和所謂的“聯合義勇軍”的陣線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的奔潰了。大家紛紛奪路而逃。
“密涅瓦”被襲可謂是自食惡果,在“命運”等三機出發後不一會兒,狄蘭達爾就接到了聯合軍陣線收縮的報告,沾沾自喜地以為是真等人的功勞迫使聯合軍收縮了。而打前戰的“聯合義勇軍”自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為了在戰後撈取足夠的資本,這些從不同地方來的“聯合義勇軍”無一例外的蜂湧開始衝上灘頭, 在他們一旁的“民兵”們,自然不能讓這些“低賤的原始人”搶得先機,不然怎麽能體現自己高人一等呢?於是也開始一擁而上,海面上的“聯軍”的陣形發生了大混亂。這時候,從水下出發的“深淵高達”趁著混亂已經越過了“聯軍”驅逐艦隊的反潛網。就在準備攻擊“密涅瓦”號時,被一旁的“ZAFT”軍潛水母艦發現了。
就在“ZAFT”軍潛水母艦奮力的阻擋著“深淵高達”,塔莉亞手忙腳亂的呼叫友軍前來救援之時,一發炮彈劃過了“密涅瓦”的右弦,瞬間“密涅瓦”右邊冒出了濃煙,艦體開始往左邊墜落海面。
“切!真是好運!”凱納看著自己監視器中呈現出的影像,不滿地說道。而在“凶鳥”面前一支巨大的炮管真冒出一縷青煙。這是聯合110cm單裝線性加速炮“勇者Mk.8”MS改進版,加裝的扳機,加大了射程和瞄準系統。雖然如此,從“凶鳥”所在的這個距離,想要通過目測狙擊到“密涅瓦”也無異於癡人說夢。但是,奧爾的“深淵高達”在接近“密涅瓦”之後,已經把其坐標發回了司令部,隨後在修正了彈道之後,凱納對“密涅瓦”發動了奇襲。可惜的是,並沒有擊沉這艘戰艦。而被攻擊之後的“密涅瓦”猶如驚弓之鳥,發出三顆信號彈後,倉惶後退,等“勇者Mk.8”冷卻完畢後,已經消失不見了。而且“命運”和“傳奇”也趕了回來。再次狙擊已經是不可能了。
第一天的戰鬥就這樣緩緩落下了帷幕,雙方都在養精蓄銳,準備來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