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大多數習慣都是令人欣慰的，一種不規則生活中的例行公事的感覺。但當克萊爾軟弱無力地躺在科扎克的床上，心臟在胸腔裡怦怦跳動時，她意識到她開始討厭這個習慣了。尤其是它令人費解地上癮。

　　她又回來了，帶著和前一天晚上同樣的理由。她對自己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她不該這樣，她應該得到更多的尊重。但她的身體似乎不聽她想說什麽，她原始的獸『』性似乎為她做了決定，選擇純粹的欲『』望和身體上的快樂，而不是任何情感上的安全感。

　　這當然不能阻止她憎恨自己。

　　“你知道……”科扎克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被她腹部的皮膚上蒙住了。他仰著頭看著她，傻笑著，臉上布滿了汗珠，“我一直思考。”

　　“思考?”克萊爾轉了轉眼睛，用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頭，“你確定你感覺還好嗎，科扎克?”

　　“笑什麽笑。”中尉哼了一聲，“這是關於你的事。”

　　“那我就不想知道了。”

　　“嘿……別這樣。”他的雙手在她的頭兩側支撐著他的體重。他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之間閃爍，仿佛他在試圖讀懂她的心思。“我只是覺得我應該開始在我的床柱上刻上刻痕……僅此而已。”

　　“你他媽的為什麽要那麽做?”

　　“為了惹你生氣。”傻笑又回來了，這次更強烈了，“每次你決定來的時候，都是一個新的刻痕。證明我一直是對的。”

　　“去你媽的。你真的那麽沒有安全感嗎?”

　　“只是陳述事實。”他靠得更近了，他懶洋洋地蹭著她的嘴唇，“你總是回來……”

　　“三次，科扎克……”

　　“當然。”他咧嘴一笑，把嘴唇往下移到她下巴下面，咬著她的皮膚，“目前是三次。但我們都知道還會有更多。”

　　“也許你該去看醫生了……”她歪著頭，無力地試圖避開他的挑『』逗，但收效甚微，“……我清楚地記得告訴過你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呢?”他用左手支撐著自己的重量，另一隻手伸出來，粗暴而突然地抓住她的下巴。他的手抓得很緊，近乎痛苦，迫使她正視他的眼睛。“抱歉，親愛的。但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這次我是認真的。”

　　“是這樣嗎?”幽靈大笑起來，當她把臉從他的手裡扭開時，他的右眉毛滑稽地皺了起來，“原諒我不相信你。”

　　“我們都知道這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沒錯……但為什麽現在就停止呢?”他笑了，“你罵了夏普一頓，還爬回來要更多的。我想，即使你試過，也停不下來。”

　　“因為你是那麽不可抗拒，對吧?”克萊爾嘲笑著，在他腳下移動著身子，“扮演自大的混蛋真的沒有幫助，科扎克。”

　　“嘿……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這些……”他把空著的手放在她的左邊，指尖在她的肋骨上顫動，好像在強調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也不盡然。”

　　“那為什麽要容忍我呢?”

　　“我被教導永遠不要拒絕一件好事。”他咧嘴一笑，這個手勢體現了她所憎恨的一切，但她卻發現他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我有我自己的規則。”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是嗎?”

　　“作為一個醫生，你一點也不遲鈍……”中尉諷刺地笑了，

“她終於明白了。”　　“你一直都這麽迷人嗎，還是你也得練習?”

　　“我更願意認為這是上帝賜予的禮物……”又一個更堅定的吻緊緊地貼在她的脖子上，接著是幾乎是不祥的磨牙聲，“你在幹嘛?”

　　“現在幾點了?”克萊爾又扭動了一下，用她那隻靈巧的右臂把自己支在胳膊肘上，剛剛好，她的眼睛透過黑暗緊張地看著遠處牆上的鍾。

　　“……還早。”

　　“我要回我的房間……”

　　“門鎖上了……不用著急。”科扎克在她脖子上的動脈處巧妙地吮吸了一下。

　　“科扎克……我告訴你——”

　　“不會有下一次了……”中尉貼著她的皮膚笑起來，“如果我們只是繼續……那就不算數，對吧?”

　　“你對每件事都有答案，是嗎?”

　　“差不多。”他聳聳肩，他的笑聲很快又被她的皮膚蓋住了，他慢慢地吻著她的身體，雙手抱住了她，“就像我說的，你還要抱怨嗎?”

　　克萊爾的身體似乎已經決定好了，她的脊椎開始靠在床墊上，一隻手自動卷進科扎克亂糟糟的頭髮。一切都那麽簡單，那麽魅『』惑，空白的想法和刺激皮膚的感覺突然變得那麽誘人。純粹的欲『』望，一種她曾試圖控制的感覺，但現在突然覺得無法控制。

　　刹那間，克萊爾反應過來，她決定改變這種狀況。

　　“不……”這句話本來想說得很有力，但是出來的聲音更像是嘶嘶聲，放在科扎克頭髮裡的手突然把他往後推，她在他身下蠕動著。她毫不猶豫地迅速站了起來，忙著從臥室地板上取回內衣，而不是看著他。”我告訴過你……我必須回去了。”

　　“急什麽。”中尉向後靠在床上，雙手藏在腦後，看上去幾乎沒有不安，“還有別人在等你嗎?”

　　“滾蛋。”

　　“只是問問。”他的微笑幾乎是真誠的，“你才是那個趕時間的人……”

　　“然後呢?”克萊爾系好牛仔褲，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臉上不禁泛起了笑容，“如果你問我的話，我覺得你有點喜歡上我了……”

　　“拜托……要想讓我達到那個程度，我得做一次非常棒的額葉切除術。”

　　“別告訴我……你完全不在乎，對吧?”她揚起幾乎是嘲弄的眉毛。

　　“你就是喜歡對我開心理學家的玩笑，是不是?”科扎克臉上得意的笑容與她一直期待的那種惱怒的表情大不相同，“你在白費口舌。”

　　“是這樣嗎?”

　　“你不是第一個嘗試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聽起來你有一個地獄般的過去。”

　　“我們誰不是?”他很快笑了起來，“你現在在347特遣隊。過去是標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