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遠竹立刻嚇出了一頭冷汗。
王者登上飛船以後,立刻關上了艙門,把丁遠竹給關在了外面。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王者絕不是誤操作,他是故意的。
關上艙門之後,王者從飛船的舷窗裡露出一絲陰險而得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瞅著外面的丁遠竹。
那意思再明白也不過了——你這個大傻瓜。
這副猙獰的笑容,讓丁遠竹立刻明白了。
王者——這是個陰險的敵人,他一直在騙自己,裝出一副熱情洋溢的模樣,誘騙自己上當。
王八蛋!
丁遠竹跳著腳大喊大叫——快開門,你趕緊開門——
但是,飛船已經啟動了,它的底層旋翼發出輕快“唰唰”轉動聲,主發動機已經預熱。
飛船飄了起來。
地面上刮起一陣旋風,把丁遠竹差點吹個跟頭。
完了!丁遠竹心裡一涼。
沒有了飛船,自己將毫無辦法,只能悲哀地永遠留在這顆反重力星球上。
他絕望地看著慢慢啟動的飛船。
飛船——自己的銀河戰神號飛船,啟動升空了,升到十幾米的空中。
跺腳、咒罵……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好辦法?
正在這時候,忽然從半空中掠過一個粉紅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人——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
她就象是天神下凡一樣,從天而降,手裡拿著一柄閃閃發光的寶劍樣的武器,斜刺裡就突然出現了。
丁遠竹猛地想起來了,就是她,這個少女,自己曾經見過,在半天雲裡見過她,獨自鬥巨龍,英勇無比,一隻寶劍連斬好幾條巨龍!
是她!
只見粉衣少女在半空中就象燕子一樣靈活,猛地一跳,就跳到了飛船的艙頂上,
此時,飛船正欲加速,起飛。
銀河戰神號的速度,其快無比,可以達到光速的十幾倍,眨眼間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見那少女手臂一揮,手裡的“寶劍”猛地在飛船艙頂上劃過,只聽“嗆啷啷”一陣金屬交鳴聲,飛船的艙頂冒起一溜火星。
“忽——”
一片煙火陡然冒起來,火光熊熊,黑煙滾滾,把飛船整個給包圍了。
少女就在這片煙火中左旋右轉,就象在火焰中跳舞一樣,那情景——煞是好看。
銀河戰神號,完全被包裹在烈火濃煙中了。
它在一片煙火中緩緩盤旋。
粉衣少女在火焰中跳來跳去,寶劍疾揮,一片片煙火從劍尖源源湧出。
丁遠竹猛然醒悟過來,對呀,這是阻止飛船起飛的唯一辦法,雖然銀河戰神號並不怕火燒——它能耐受一百萬度的高溫,但是,飛船裡的自動控制設備因為探測視線受煙火所阻,會切換到等待命令狀態,這時候,需要輸入特殊按紐密碼,手動操作。
王者是不知道密碼的。
這是僅有的機會!
丁遠竹沒有猶豫,立刻調整宇航肌上的減重數據,兩腳一跺,飛身躍上半空。
這就是“反重力”的優勢,人想飛上半空,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飛身跳到飛船的附近,驚訝地發現——那片熊熊燃燒的火焰,溫度並不高,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濃煙,也絲毫不嗆人。
明白了——濃煙烈火,只是假象,它是色彩全息幻象,看起來是濃煙烈火,其實是光影。
丁遠竹迅速用隨身攜帶的探測槍對準銀河戰神號飛船的艙門,
按下“對話”裝置,這樣,他就能和飛船內通話。 “喂——王者,我警告你,趕緊降落,否則我啟動飛船內部自爆裝置,讓你炸成碎片。”
其實這是虛專用恫嚇,自爆裝置,飛船上確實有,但按紐並不在探測槍上。
銀河戰神號飛船還在緩緩盤旋,它在一片劇烈的黑煙中,不輸入密碼,是沒辦法繼續啟動飛行狀態的。
丁遠竹繼續威脅,“王者,我再說一遍,立刻降落,打開艙門,否則我就讓飛船自爆,你聽著,我喊到五,你再不執行命令,我就按下自爆按紐了。一——”
“二——”
飛船仍在濃煙裡盤旋。
“三——”
粉衣少女縱身跳過來,湊近丁遠竹的探測槍,高聲大喊:“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自爆,把這個魔鬼給炸成碎片。現在我審判他的死刑——”
聲音清脆宛轉,卻含著一股凜然威勢。
丁遠竹厲聲喝道:“四——王者,我現在宣布……”
他剛喊到這裡,就見飛船緩緩降落了,慢慢停在地面上。
飛船的艙門,打開了。
王者的身子從艙門裡走出來,衝著丁遠竹滿面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誤會,誤會,丁先生,我剛才錯誤地按下了按紐,是誤操作,請不要見怪。”
丁遠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首先關閉了飛船的艙門,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現在——飛船又回到自己手中了。
然後轉過身來。
衝著王者嘿嘿一聲冷笑。
“王者,你剛才說什麽?誤會?”
“是呀,誤會,我不懂飛船內的按紐,按錯了,你別見怪。”
“哈哈,是嗎?我倒真願意相信你的話。王者,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地球人,丁遠竹,咱們倆是自己人,她——”王者指著那個粉衣少女說道:“她是魔鬼,來自負級宇宙的魔鬼,你不要相信她的話。”
丁遠竹的心裡象明鏡一樣。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他清楚得很。
把我當三歲小孩子麽?
活了二十多年,雖然沒獲得什麽成功,可是在人間受過的歷練、欺騙、慘痛經歷卻是夠多的了。
勞資的眼裡可不揉沙子。
現在的問題——是把這個陰險的敵人,王者,給抓住。絕不能讓他溜掉。
正在琢磨著怎麽抓住王者的時候,就見粉衣少女已經出手了。她右臂一揮,那柄神奇的“寶劍”直朝著王者脖子抹過去。
丁遠竹見識過這柄寶劍的厲害,那麽粗大的巨龍,都曾經被寶劍一削兩斷。
“唰——”
寶劍光芒一閃,一道烈焰似的寒光,直奔王者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