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你到現在還不打算告訴我嗎?我爸他這些年到底做著什麽?”
我深深吸了一口煙,用手摁滅煙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真的想知道?”
“想,我想我也應該知道。”
“好吧,那我就從頭開始跟你說吧。”
我看著南叔,等他說出口。
“我和你爸是因為探墓認識得,仔細算來,我們認識已有二十年得時間,我記得那時候我是去摸一個楚墓,也是在那裡第一次碰到了你爸。後來漸漸熟了起來,我信任他,他也信任我,他有事兒的時候便會找我,我跟著他去了很多地方,下過不少墓也淘了不少寶貝。”
“開始我以為他倒鬥,也僅僅是為了倒騰一些值錢地東西。可是後來慢慢發現,你爸似乎對這些所謂地寶貝並不在意。對於此事,我後來還專門問了他。他告訴我,他是在找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麽東西,他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過。”
下墓?倒鬥?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原來這麽多年,我爸是在墓裡討著飯吃,我也是吃著死人得一口飯長大得。
可是我還是有些奇怪。
“那會是什麽東西,非要到墓裡去找?而且讓他心甘情願地花這麽多年得時間?”
南叔說:“我也曾經有問過他,他隻跟我說,他要找得東西,只有在古墓裡才能找得到。”
“那後來找到了嗎?”
“沒有,你爸最後一次來找我,應該是又有了眉目,要我和他一起去,我當時正好遇到點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到了約定好得那天,被耽擱了。之後你爸就一個人離開了,我原本以為他不久以後就會回來,結果從那之後,他就再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五年前?”
我仔細地回憶著近五年來發生過得所有事情。
在我的記憶裡,一切好像都是正常得。
“沒錯,五年的時間裡,我四處找他,可我所到之處,終究沒有他的一點消息。”
我心裡緊張起來,手心已經出了汗。
南叔又點上一根煙,接著道:
“我一度以為你爸出事了,直到前不久,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我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還是那句話,沒什麽別得期望,只要他活著就好。
“那他在信裡都跟你說了什麽?”我問。
“他說讓我看著點兒你,說你可能有危險。”
“沒了?”
“沒了。”
“他沒跟你說他人在哪兒?”
南叔吐了個煙圈:“沒有,所以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什麽事兒了,才故意躲了起來。”
可是他會遇到什麽事兒呢?
奶嘴兒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擼了擼袖子:“這樣看來,你們跟現在墓裡地這夥人不是一起得?這些人是不是他娘得就是在魚兒車廂底掛人頭得雜種?”
奶嘴兒問這話得時候,我瞥了一眼紅眼兒。
他一臉平靜,沒什麽反應。
我也沒有多問。
南叔說:“不清楚,但是據我所知,這夥人也同樣來歷不明,而且他們手裡有槍,不會是什麽善茬兒,還是小心點為妙。”
“我操他爺爺得。”
奶嘴兒看了看手裡僅剩地半截甩棍,罵了一句,我一聽這夥人手裡有槍,心裡也有點怵。
不過南叔倒顯得無所畏懼,他這個老江湖,見過世面,當然還不至於被幾把槍嚇到。
那紅眼兒同樣表現得一副不以為然得樣子。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了,天黑之前得趕出去,可是眼下唯一地一條路已經被堵死了,我歎了口氣對著黑暗中說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這路被封死了,怕是要出不去了。”
奶嘴兒舉著手電筒正四周張望著。
“留人門,絕鬼路。”
紅眼兒低聲說了一句。
我問他什麽意思?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徑直兒從我面前走了過去。
我操,就這樣被無視了。
奶嘴兒噗嗤笑了一聲:“有性格。”
南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副棺材裡躺著得並不是墓主,可能只是守墓人,所以這不是個死穴,一定有生門,通往著主墓。之前進來得那夥人應該是找到了暗藏著得密道,下到真正地主墓裡去了。”
奶嘴兒提了提聲:“我正納悶怎麽不見這幫人地身影?看來這些人早就謀算好了。”
南叔說:“沒錯,而且他們對這墓有一定地了解。我們得趕緊找到暗層,到真正地主墓裡去。”
奶嘴兒說完跟著紅眼兒找了去。
我拉了拉南叔,輕聲說:“這紅眼兒到底什麽來頭?可靠不可靠?”
南叔低聲道:“這人很神秘, 我們之前在婁山古墓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今天在這兒又碰到了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詭異,你別光看他那雙眼睛,你看他的臉,那不就是張死人的臉嗎?”
“沒錯,所以你跟他也不是很熟?”
“就見過兩次面而已,雖說他身上藏著許多奇怪之處,話也少了點,但我看得出來,他應該不是什麽匪類。”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
南叔奇怪地看著我:“什麽事?”
“下暴雨地那天晚上,我見過他,他當時就在奶嘴兒得車廂裡,後來還在我的副駕駛呆了一晚上,你說頭骨得事兒會不會跟他有關系?或者說就是他乾得?”
南叔我這麽一說,臉色馬上一變:“你確定?要這麽說的話,就難說了,他有可能是你爸得仇家,那現在也極有可能是衝著你來得?”
“我倒是寧願他們衝著我來,除了我這條命,我身上什麽都沒有。”
我想了想:“可是他剛才還救了我一命。”
“還是小心一點。”
南叔說完,突然詭聲詭氣地從胸前掏出了一個看著很舊的本子,塞到我手裡,小聲說道:“這是你爸得東西,我是在這兒找到得。”
“這兒?”
“沒錯。這說明之前你爸來過這兒。”
“這也是我為什麽把你叫來。”
我迫不及待就要翻開,南叔一把拉住我,對我使了使眼色:“先收起來,現在不方便,等出去了以後再看。”
我暗暗點了點頭,迅速將冊子揣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