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嘴兒用甩棍在洞口石壁上用力地磕了磕,聲音穿透整個通道,洞裡傳來“咚咚”地回聲。
我瞅了一眼四周,連忙上前拉住他:“操,你他媽瞎搞什麽?”
“做個標記呀。”
“動作就不能輕一點,召來什麽東西怎麽辦?”
“這地方能有啥東西?難不成能召隻鬼來?就算召隻鬼來,乾它不就完了嘛,我說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進入山洞開始,我就異常小心謹慎,可能身處這樣地環境裡,心裡不由地有些緊張,所以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做記號有你這麽……”我剛準備罵奶嘴兒,卻在話要出口地一瞬間停了下來,胳膊僵在了半空。
我好像看到了什麽,就在通道裡頭,那明顯是一道人影,那人正面朝我們站著,看不到臉。
我一時呆住了。
奶嘴兒察覺到我的異常,拿著手電筒照向我的臉:“魚兒?你看什麽呢?”
我眼前一黑,一把掀開他,舉著手電向裡面照去,裡面空蕩蕩地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我不會看錯。
奶嘴兒被我剛才得動作嚇了一跳,慌忙舉著燈光四處亂晃:“你爺爺的蛋胡子,怎了這是?”
“別說話,有人。”
我動了動嘴唇。
奶嘴兒神色一變:“哪裡有人?有什麽人?”
我沒回答他,細細地聽著,通道裡一片寂靜。
“你倒是說呀?”奶嘴兒聲音壓地特別低,一臉著急地問我。
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語速平緩地跟奶嘴兒說:“剛剛通道裡有個人影,可是現在不見了。”
“人影?”奶嘴兒看著我,突然說道:“會不會是你南叔呀?”
我一想:“應該不是,如果是我南叔,他怎麽會認不出我來?還是光線太暗,他也沒看清楚?”
“不是你南叔?難不成這裡還有什麽人?”
“還能有什麽人?說不定是先前那夥人中得。”
目前只能這樣推測了,也最好是這樣,我現在腦子已經夠亂了,可不想再出現什麽狀況。
奶嘴兒揮了揮手裡的甩棍,氣勢洶洶道:“管他什麽人,他要敢跟咱兩對著乾,我他娘一棍子抽死他。”
“還是小心一點,這裡跟外邊不一樣,畢竟就我們兩個,當心吃了別人的虧。”
奶嘴兒說外面裡面都沒什麽區別,照樣給他往死裡乾。我沒心思聽他撇屁,率先邁開步子,向裡走去。
空氣越來越潮濕,越來越陰冷,我和奶嘴兒穿過彎彎曲曲地墓道,小心謹慎地摸索著前進。
接下來的路,並沒有像我想得那樣出現其他岔路,眼下這洞,彎彎曲曲地延伸下去,不知道通向哪裡。
我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好像有點缺氧,手電筒的光線裡,漂浮著一些飛塵。
奶嘴兒突然問我:“你有沒有覺得這洞變小了?而且我們好像越有越低了,這墓道一是向下延伸得。”
“而且空氣裡怎麽突然這麽多灰塵,味道也有點古怪。”
我剛想開口說什麽,奶嘴兒突然一個趔趄,爬到了地上,緊接著他嘴裡傳來一聲:“他媽的什麽玩意兒?差點折了老子的老二。”
我強忍著笑意,趕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低頭瞄了一眼地面,在他腳下發現了一個圓柱狀地物體,那是一節廢棄了的電池,不遠處還躺著幾個空瓶子。
我馬上示意奶嘴兒別說話,小聲朝他說道:“那夥人來過這兒,而且剛離開不久,你看那瓶子還往外滴著水。”
奶嘴兒蹲下身一,拿起瓶子看了看:“我們來對了,那夥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我和奶嘴兒決定跟上去,跟著他們,說不定就能找到我南叔。
接著僅僅拐了幾個彎兒後,就聽見奶嘴兒說了句“我去”,我才發現一道巨大地石門擋在我兩面前,石門左右立著兩具雕像,高大威猛,詭異至極。
奶嘴兒說道:“怎麽會有個石門,難不成這兒還有墓?”
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石像地眼睛盯得我直渾身發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半天沒敢說一句話。
我把光打在那石門上,鼓起勇氣伸手去摸了摸,瞬間感到一股陰冷之氣從指尖傳來,立馬把手抽了回來。
我看了看旁邊地奶嘴兒,他正要舉起甩棍敲那石像的頭,我一把拉住他,奶嘴兒疑惑地看著我,使著眼神問我怎麽了?
我說:“你知道我並不迷信,但是我們畢竟在人家的地盤,盡量還是保持敬畏。”
奶嘴兒收回手裡的棍子:“你小子最近怎麽老是疑神疑鬼, 以前沒發現你膽子這麽小?”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碰。”
奶嘴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得,聽你的。”
“可是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奶嘴兒瞪著眼睛看著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石門看起來堅實地很,渾然一體沒有絲毫破損,可是那夥人去了哪呢?
難道說他們在我兩進來之前就原路返回了?
不,就算他們原路返回去了另外一條通道,那我看見得人影是怎麽回事?他總不能有穿牆而過的本領吧。
我正思考著,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趕忙回過頭,奶嘴兒正對我露出一副詭異地笑容。
操,我當時就想給他個大嘴巴子。
結果他把手電光照向我身後地一處拐角,說道:“洞”。
我轉身一看,還真有個洞,而且是個新打地盜洞,看上去剛好能容一人通過,洞口周圍鋪了一層厚厚地石頭粉末,我說通道裡哪來那麽多灰塵。
這夥人到底什麽來頭,這設備真他娘得牛逼,能在這石壁上開出一條路來,看起來還真個穿牆而過得活計。
奶嘴兒有些迫不及待,在洞口用手電照看了幾下,跟我丟了句:“管他娘得什麽活計,能打洞就是好活計。”
說完就低頭撅著屁股進了盜洞。
我回頭看了看那身後,通道裡寂靜無聲,石門兩旁地雕像在黑暗中顯得陰森恐怖。
我低聲叫了奶嘴兒一句,然後把背包橫在胸前,也快速地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