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前面那一片無邊的森林,應該就是幽森地界吧?”伊仲騎在虎騎上問道。
伊伯舉目望去,凝視一會後點頭。
虎軍計劃穿過幽森地界然後到達虎方與巴方南方的交界處。此時的幽森地界遠遠看著並無怪異之處。只見遠山常年有雲霧纏繞,山高怪石奇險,密林叢生。那些參天大樹遠看,不過是這天地間的點綴,只有走進,才知道它的高大,如一個個巨人屹立在那。幽森地界雖然是惡靈妖獸的世界,但曾經也是古人修仙開天靈之竅的風水寶地(傳說炎黃時期就有修道之人在此尋找仙靈。商方之時,仙並無實體,它是一種變幻又通天地人三性的天靈之氣。修仙之人,擁有這靈氣可幻化成聖或行者成巫,巫聖者知天地之始,明天地之終也,可觀天地人三性之道,能預測吉凶,意控生靈。仙靈之氣無實體就無好壞之分,而邪惡真善都是依附對象的心魔所成。)。直到後來發生仙魔大戰,這裡才真正被亡靈獸人統治。
此時重巒疊嶂的遠山和風起雲舒的意境讓虎軍眾將上下沒有畏懼感反而覺得它猶如夢中的仙地。
但伊伯並不是這樣認為,他心事重重叫來傳令官,命令大軍先在此處安營扎寨,探明幽森地界的道路,再起兵前進。
伊伯帶隊的這支虎軍,借道虎方之地的幽森地界再由南往北沿著烏水向涪城進發。隊伍裡有四萬士兵和千車物資,還有數千余頭的虎騎。
“父親就讓孩兒帶著前頭隊伍去前面探路”伊仲請命道。
一旁的伊伯並沒有同意。他敏銳地感覺到前面的密林殺氣重重,不放心讓初出茅廬的兒子前去,就立馬拒絕。但伊仲還是再三請命,因為他一路來感受到了所有人對他的照顧,並不像一個要上戰場的將軍,反倒是一個出遊的公子,這讓他想找一個機會證明自己。正在伊伯為難之時,索哪也向前請命願與伊仲一同前去。不一會兒又要幾名大將願意前往,都紛紛跪倒在伊伯面前。這時伊伯心裡再百般不願,也不能面露猶豫,思索之後就同意他們的請命。但一旁的終葵子看到後立馬叫來了他得意的武將文德將軍,吩咐了他幾句,也讓他帶上百來騎兵到時跟著伊仲的隊伍進幽森地界。
大軍安頓完畢,次日一早,隨著時間的流逝,伊仲這邊一行數百人慢慢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之中。
幽森地界之內,高大的樹木猶如擎天柱,濃密的樹枝是巨人的手臂,蒼穹的藍天白雲猶如第二重天外之天。而陽光像利劍一般射到地面上,形成一塊塊耀眼的光斑,此時似乎有精靈在光柱中舞動,它們讓這片充滿腐敗氣味的原始大地有了些許生機。但緊隨著是觸目可見的沼澤和林中莫名其妙的哀叫聲,這又讓幽森地界充滿了恐懼和未知。
伊仲一行人順著森林的邊沿行走,幸好隊伍中還有虎人的向導,不然他們很容易迷失在幽森之中。而虎人向則用一種黑色奇石,可以指引方向從而讓他們不會迷路。但越往深處行走,這種奇石也失去了靈驗,有時會一直不停打轉,只有繼續走才會恢復正常,所以能走出幽森地界一半是靠運氣。
一行人急忙在林中穿梭,此時突然天開始暗淡下來。剛才是辰時進了森林,才走四五個時辰不到,應該是未時,但天恍如已經到了黑夜。虎人向導出來解釋說,這是地界裡的妖獸在作怪,會吐一種黑霧,籠罩在樹林上空,所以才感覺天要黑下來。這幽森地界是天下妖獸聚焦之地,有千種怪物。
但他們日常都是等黑夜之後,才能出沒。因為白日之下,陽氣太重,更有天靈之氣封印,這些靈物妖獸自然不敢出沒。如果天靈之氣大開,不再封印這些靈物妖獸,並且讓他們再得天靈,就將不再懼怕百日,或許這幽森地界也困不住它們。 文德將軍這時候說道“是否我等應該原路返回,如那導路人所言,末將以為今天不宜再前行,這妖霧來得實在可疑。”
索哪則嗤之以鼻“有何好怕,就是一團霧氣,這天下神神鬼鬼,盡都是一些胡說,本將軍倒想會會這傳說中靈物(亡靈獸人)是有何本事。”
一旁伊仲也說道“哥哥此時已經殺向涪城,我等不可因為這幽森地界耽誤大軍前行,剛才那導路人也跟我說,再往前走百裡即可出這森林。”
索哪立馬吩咐道“來人,點上火把,繼續前進”
文德將軍見勸不動,隻好閉口不言,只是在伊仲耳邊說了句,公子要小心。伊仲並沒聽進,而是徑直走到行軍前頭。
探路的隊伍起了火把但繼續走不了多遠,四周已經黑暗無比。縱是一長串星星之火好像也照亮不出前方的路。但那些標記兵,還是摸索著在石頭上做標記,給後面的大軍做指引。
伊仲這時腦中突然開始出現幻想,眼前也不再是黑暗而是光明,是刺眼的光明,亮光中漂浮著眾多人面獸身的靈物。伊仲隻好閉上眼睛,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前段時間的夢境。他問身邊一名叫遊逵的巫師。
那巫師說,伊仲體內有一股仙靈之氣,與這山間仙靈相通,自然幻象叢生,但有一方法可治愈其擾。
伊仲急忙問何法?
巫師回答道:只要將軍拔出那“虎煞”青銅寶劍,就可安然。
伊仲好奇詢問。真有用處?然後立馬就拔出了寶劍,舉先胸前,果然眼前就恢復了平靜。
巫師回答:“虎煞”雖為青銅所鑄造但卻是用天外之物隕石冶煉。為何為煞,煞本就能克萬物,能激發潛能,也能召喚邪物。
伊仲又問,自己體內仙靈之氣何來?
巫師回答道:世間萬物飛禽走獸本都是仙靈幻化而成。有些仙靈幻化成元神,隻開七竅,有些仙靈能量重能開八竅,便可知過去將來之事,而通達九竅者,可元神遨遊仙靈之間,非生非死。
伊仲好奇問自己是不是已經開了八竅。
巫師淡淡一笑,天下本無天命神靈之人,一切幻化都是因果關系, 是否開竅,不好定論,自古到今,上至天子下到百姓都有夢境之像,但公子以後定為修道之人。
伊仲又問,那為何鬼人一出生就能擁有巫靈之力。
巫師又說道:鬼人也是隻開七竅,雖得天靈之竅,但鬼人卻要比凡人七竅少一竅。
伊仲聽罷似懂非懂,他拿著寶劍思索著繼續跟著大軍向前摸索。文德這時又開口急急跟索哪說道,不可再往前行走,明知有鬼怪,還要不可為而為之。
索哪不理會,他沒命令停下,誰都不可停下。文德很警覺地靠近伊仲,見他拿出寶劍放在胸前,他也拿出半丈長的青銅大刀。
可就在此時,突然最前面的隊伍士兵發出欺凌的慘叫聲,像是碰到一堵巨牆,紛紛倒下。猛地又刮起一陣妖風,把火把吹滅了一半。伊伯一個遲疑,放下寶劍,準備向前查看,突然眼前又見幻境中的白光,但他看到剛才還在漂浮四周的靈物,此時正面露凶殘,飛舞著鋒利的大刀,殘殺士兵。伊仲大呼一聲不好,有靈物。他立馬騎著虎騎一個大步向前,提起他那虎煞寶劍,像虛空砍出一刀。不料他這一刀下去,就在黑暗中砍出一道光亮,就像撕破了一道黑暗的口子,外面的光明隨著這道口射入。眾人目瞪口呆無不驚奇。伊仲立即又砍下幾刀,這黑暗的口子變得越來越大,更多外面的光明從那射入。隨著這些光亮讓眾人看到了黑暗中忽隱忽現的人面獸身靈物在空中肆意砍殺手足無措的士兵。此時大家也毫無反手之力,只能任憑恐懼與危險逼近自己。但可以感覺到哪些靈物都在朝伊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