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旬,伊太率戰船已經抵達了涪城江面。
涪城位於大江與涪水的交匯處,三面懸崖高百來丈有余,好似神人天斧傑作。三面的崖壁光滑有致,滄桑的細紋猶如仙人畫作。崖邊還有左右兩條小路,可通達崖後的平地,供兩人並排行走,十分隱蔽也十分危險,稍不留神就墜崖粉身碎骨。涪城還有一面斜坡鄰水,留有一條石梯路往來城內,可謂兵家所言易守難攻。
涪城的城牆是用木頭和石塊壘造,高三丈有余。城內是鬱鬱蔥蔥的古樹,巴人喜居在樹上搭房築巢,且這些樹屋是順著樹乾層層往上旋轉疊加。一個千年的古樹可修十來間房屋。樹屋之間由樹藤搭橋,如遇霧天,往來行走輕盈,猶如踏雲飛走。
伊太率四千余虎軍在涪城江對岸上駐扎,等待父親伊伯的主力大軍到來,並命人去查看巴人城內部署情況。可三面高聳的崖壁和堅固的城牆,讓外來的人只能看到城內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仿佛是一個破敗原始的殘壁。偵探的人靠近不了城池,巴人已經把城門死死守住,沿途還有往來巡邏的士兵,其余四周是一片寂靜,好似城內的巴人各個在屏息,等待虎軍的進攻。
苦守幾日,伊太就有點失去耐心,叫來部下商量是否能強攻一次涪城。伊太覺得虎軍已到達涪城多日,卻不見巴人動靜,此事想必有蹊蹺,不知巴人使得什麽詭計,如能攻打一下涪城也能查探巴人兵力虛實。
但大部分將領和宋牙進諫一致,建議還是先等待伊伯族長的大軍前來包圍住涪城,斷了與外界的增援,再攻城不遲。本來伊太這一路兵馬是要克殺巴人大江沿途的布防,起到吸引敵人的主意。但一路他們是毫無受阻,還順便在奉城滅了一城。想必現在巴人所有兵力都已經退守在涪城,嚴陣以待虎軍的進攻。可虎軍現在只有五千兵馬未到,如若攻城定然力不從心。
右虎騎部另外一個猛將尾杓拓卻自信滿滿認為這是巴人知道虎軍大軍壓境,現在害怕地躲在城內不敢出來。他附和伊太的提議,可以在巴人現在士氣正焦慮的狀態下發起強攻,且自己願意作為第一戰先鋒,並一鼓作氣拿下涪城,且只需要一千兵馬即可。
尾杓拓北方尾杓部落人,但他的母親是伊族人,從小不受待見。十六歲就因為殺人被迫從軍入伍。此人長相怪異面如鼠小耳朵奇大,但他身強力壯,擁有一對小麒麟臂,雙臂能舞數十斤的青銅長槍。這次出征能入伊太的先鋒部隊,他早就摩拳擦掌。可惜上次奉城屠殺,他被派到了江邊守船,未能表現。今日一看伊太心裡想提前攻打涪城,他自然要挺身而出毛遂自薦。更何況第二主將宋牙不乾的,他更要去爭取去幹。
宋牙對此嗤之以鼻,但伊太看到有願意領兵者自然高興就立馬命尾杓拓為首戰大將軍,明日一早就帶著一千虎軍攻打涪城,如能攻下或者破城一角,定有重賞。
尾杓拓授令之後心中狂喜。其實他心中早有攻城之策,出帳便點齊兵馬並下達作戰方略,明日一早即可攻打涪城。
另外一邊,伊太突然想起了奉城土司的女兒。聽士兵來報,那女子已經十來天不吃,只是喝了點水,但身體好像並無異樣,還是生龍活虎。伊太聽罷有些心喜,迅速起身要去查看。
伊太來到堆滿糧草的帳篷旁,那女子就鎖在谷物堆裡,蓬頭垢面。看到伊太進來,兩眼直直瞪著他,滿眼都是憤怒。伊太給她拿來吃的,並問道“告訴我,
你父親是不是也給你吃了那七彩鹽,你才有這樣神奇的身體,可以不吃不喝。告訴我,你身上還有沒有七彩鹽?你知不知道哪裡還有?”伊太想得到更多的七彩鹽,說著就露出凶惡的表情。 那女子似乎並不畏懼依舊瞪著伊太不說話,也不吃伊太送來的食物。
“快說……,不然本將軍讓你生不如死。”伊太怒視並威脅道。
那女子對於伊太的憤怒只是冷冷一笑。
伊太看她不說話,心裡開始毛躁,就親自向前,用手去搜她的身體。可不想那女子發力反抗,伊太一時還無法靠近。惱羞成怒的伊太如虎豹一般用盡全力直接猛撲過去,把那女子死死按在自己強大的身體底下。一下就撕破了她的衣服,但四處搜尋卻未發現。
此時伊太有些泄氣,兩眼瞪著那女子,雖然他看到了她的憤怒,但在憤怒的眼神下有一絲似曾相識的溫柔。伊太不由一個踉蹌,身體沒穩住,被那女子一把推開。伊太剛才走神是他想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靈兒。但現在他又一下被推醒。
這時伊太突然發瘋了似,不顧一切又把那女子壓住,像野獸捕食一般咬碎了她剩下無及的衣物。那女子奮力反抗了幾下之後,就沒有任何哭泣聲。兩人撕心裂肺一段纏綿後,伊太把自己的衣服脫下蓋在那女子身上,並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但那女子卷縮著身體在角落,依舊不願意說話回答,剛才還是憤怒的兩眼變得空洞洞。
伊太起了憐憫之心並說道,你已經沒有家人和去處,以後跟著本將軍定有享福之處。我讓你跟在我身邊,如果你還想報仇,可以隨時刺殺我……但我告訴你,你做不到的。
伊太離開了糧帳,走前吩咐守衛要好好保護那女子,並讓其洗淨後穿上新衣服送到自己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