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夏逅要去拜會國師,並想見那個聞常風,想向他打聽聞秦的近況。聞常風只是知道他是自己叔叔,其他就不知。夏逅問他母親是誰,聞常風說自己母親在自己出生的時候就死了,他也未曾謀面。夏逅又問陵蘭國師聞秦說的天靈之氣十年大開,是否就在今年。陵蘭國師並未回答,只是讓他可以回去準備復國計劃。夏逅聽後十分高興,然後離去。
時間到了中午,這時又有士兵來報,伊族的二公子伊仲到了城外,要求叩見國王。
老國王叱奴天氏最近幾日城內不太平,驚嚇不斷,一聽是伊族人,差點都要失魂。想那伊伯前幾天還派騎兵過來,今日又派兒子過來,難道只是為了警告。叱奴扎德則輕輕一笑說道“上次伊伯是派人來打探咱們的想法,看來這次是真要來拿好處了。”
“好處?這伊族人是貪心太重還是疑心太重,那五百車糧食夠滿足他吧”
“只怕還掛念著其他,父王可先招他覲見”叱奴扎德輕笑道。
人方氏王子夏逅進諫道“如若伊族人有勸和之意,陛下千萬不能被其蠱惑。”
“孤自然之道,不用爾等多言。”
話說沒過多久,就見一年輕小夥,容貌清秀,身高挺拔,風度翩翩,進殿叩拜。
“拜見國王陛下,我乃伊伯二子伊仲”
老國王聽說過伊伯有三子,其中大兒子長相凶惡,力大無窮,威名遠揚。今日見著二兒子卻是一副清秀美顏,不由心生好奇,誇獎道“免禮平生吧,伊公子長相非凡,果然一表人才,人中龍鳳之相。”
“謝國王陛下。至炎黃二帝之後,堯舜賢治天下,商湯之祖盛世華夏,商方之地本就人傑地靈,人才輩出,我輩這般相貌只能位居中流,不敢稱人中龍鳳。”
老國王叱奴天氏看伊仲不僅長相出眾而且還出口不凡,完全沒有前幾日武將文德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心情就稍微放松。“哈哈,一國有爾等人才,一則為理,十則為幸,百則為興,千萬則盛世”
“那小將要恭賀國王陛下,虎方已為盛世之現。”伊仲作揖道。
“何出此言?”老國王雖然知道這句是恭維之語,但也想聽聽他是如何說明。
“回稟陛下,小將在朝歌城內聽聖人說過,一方志士猶如利劍,為國披荊斬棘,懲奸除惡。我聽聞虎方之地,盛產青銅,能造就千萬把利劍,與千萬志士並無區別,顧而言之虎方之國正是盛世。”
“哈哈哈”老國王聽過後高興地大笑
但一旁的夏逅卻覺得伊仲不過是誇誇其談並無真材實料,眼睛流露不屑,他倒怕此時向來猶豫不定的國王叱奴天氏又開始左右搖擺怕被說服。故而嘲諷道“小王聽聞伊族人是靠手中的屠刀征服四方,留下血債累累,怎麽今日伊族人開始用嘴來討巧了,難道手裡的刀不鋒利了嘛?還是甜嘴歹心?”
伊仲看了眼旁邊的一臉冷意的夏逅說道“王子所言不假,伊族人向來就是靠手中的刀刃征服四方,今日小將前來虎方就是志士取劍,為國劈荊斬刺。”
“這個又何難,孤立馬送你一把好劍即可。”國王叱奴天氏說道。
“志大者,得至尊,不知是否為‘虎煞青銅寶劍’”
老國王一聽甚是驚訝,剛才的笑容一下凝固,周圍的大臣也紛紛議論。
叱奴天氏明白了伊伯讓自己兒子千裡迢迢而來,非只是簡單打聽虎方與伊族的盟約,正如自己大兒子所言是要拿更多好處。
要知這‘虎煞青銅寶劍’乃虎方鎮國之器,豈能讓之。想到此叱奴天氏有些犯難。旁邊的叱奴扎德靠近父王說道“父王不必為難,送他一把普通相識寶劍即可,他又未曾見過,定然辨別不出。” “好,那王兒你去取一把相同樣式的寶劍過來”國王覺得王子所言不假,這是一計。
不出一會兒底下士兵就捧著一寶劍上來,端在伊仲面前。伊仲仔細觀瞧後,站立不動,並未接過寶劍。出乎老國王叱奴天氏和王子叱奴扎德的意料。伊仲畢恭畢敬地繼續作揖說道“此劍非‘虎煞青銅寶劍’”
老國王有些失望隻好又命人去拿一把更像的過來,但來來回回四五次,都被伊仲識破。老國王這就好奇了,想問他是如何辨識是不是‘虎煞青銅寶劍’。
伊仲當然不敢說出父親伊伯告訴他的實情,隻好撒謊道“‘虎煞青銅寶劍’乃是天下第一神劍,自然有神力附體,凡人靠近會被其所震懾,剛才四把都是為普通寶劍,毫無神力。”
夏逅一旁嗤之以鼻,它似乎看出了端倪,但又琢磨不透。
老國王雖也知‘虎煞青銅寶劍’為天下第一劍,是有天降隕石鑄造而成,但也未曾感受過其神力。他就想試試是不是伊仲所言屬實。他就命人再次去取三把假劍和一把真劍過來。
不一會兒,四把劍就到了伊仲面前。伊仲再次仔細觀瞧。一下就認出了那把真劍。但他並沒一下就拿出來,而是同時把四把劍都拿在手中,然後又打亂順序攤開,再取走那把真劍,並把另外三把劍交還給士兵。
“謝謝國王陛下,寶劍在手,天下無敵。”
可在上面的國王是看傻了,心裡一下就著急,因為祖上就立下規矩,此寶劍不可傳外族人,乃定國神器。而一直在一旁不說話的國師卻心中不由讚許,他知道那把真劍已經被伊仲取走,但聞常風此時不在他身邊,它也不願意告訴國王。
老國王也感知不妙,想問國師如何辦法,國師也只是點點頭,也不作答。
而旁邊有一老臣董伯走到叱奴天氏旁輕聲說道“陛下事已至此,也無他之法,但可有一事補救。”
“速速說來。”叱奴天氏急忙問道。
“陛下,老臣看這伊伯二公子聰慧過人,日後定有一番作為,陛下可把九公主許配於他,這樣他也算入贅到虎方。”
“可孤與聞氏家族已有盟約,要滅伊族,如把公主許配給他,豈不是日後要遭不幸。”叱奴天氏顧慮道。
“回稟陛下,其實不然,滅伊族也非十全十美之策,如若伊族未滅,我方與伊族二公子有一聯姻,豈不是有一保險,他伊伯也不敢動怒於虎方。今日老夫見伊仲此人出口非凡,日後定不是等閑之輩。”
這九公主是叱奴天氏最心疼的女兒,雖然已經年方二十有幾,但她不願嫁娶,叱奴天氏也一直任由與她。今日聽董伯這般分析也是有其道理,何況殿下這伊仲真是長相不凡,深得自己喜愛,自己女兒或許也會喜歡。“好,就依你所言去辦。”
國王與董伯這邊一討論完就轉頭對伊仲說道“孤要恭喜伊仲公子,果然英雄慧眼。但本方至先古聖人到今留有一規,有誰如若取‘虎煞青銅寶劍’就要取公主為親。今日伊仲公子取走了寶劍,本王準備把九公主許配於你。”
伊仲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他本想推辭,但國王先行說道“如若不肯,就留下寶劍。國有國法,聖人之規不可違背。”
伊仲心想父命在身,自然要取。如若只是因為不娶公主而拿不回寶劍,又如何向父親交代。就在伊仲為難之際,國王已經命人去叫九公主。
這時一個美若天仙,姿態婀娜但又不失活潑的女子走進宮殿。雖並無羞怯,但也不掩其美貌,反而更為純真。伊仲看罷也是目瞪口呆,讓他不由想起聞秀姬,初見之時也是如此亭亭玉立。
九公主徑直走到了叱奴天氏旁邊,也仔細觀瞧著殿下的伊仲一表人才,不由生出幾分喜愛之情,嘴角露出微笑,傻傻多看了幾眼。叱奴天氏一看女兒看上了伊仲,自己也心生高興。而一旁的夏逅也是被九公主的外貌所深深吸引。
老國王叱奴天氏正看伊仲也驚呆在那就問道“伊公子,你看九公主叱奴秀兒如何啊?”
伊仲此時有些心動,但還是不緊不慢說道“回稟陛下,取寶劍乃是父命,而取劍者有此聖人規定,父命為大,自然理應遵守。”
“哈哈哈,那就好”老國王聽罷十分高興。就立馬命禮官速速去準備婚禮,明日就開辦婚事即可洞房。
長話短說,老國王又用上次為聞拓娶親的那一套流程為伊仲籌辦。虎人婚事甚為簡單,未有繁文縟節,祭拜完四虎天神後,一切就以吃喝為樂。婚宴過後二人就進了洞房。叱奴秀兒羞答答地坐在床邊。其實她第一眼看到伊仲已然心生愛慕之情,能結為夫妻自然欣喜,就等二人翻雲覆海。但這時伊仲卻說道“望秀兒公主諒解,雖然我已與你結為夫妻,但今夜我不能與你同床。”
叱奴秀兒有些失落,兩眼飽含淚水著急問道“為什麽?是不是公子看不上我?”
伊仲畢恭畢敬不緊不慢地說道“明日我就要回到軍中,與父親征討巴方之地,此戰尚未明了,本不該在此兒女私情。如若我今夜與公主纏綿,日後不能歸來,定是毀你一生。如若我凱旋而歸定會駕九匹駿馬來接公主回朝歌。”
伊仲這邊說罷,就見叱奴秀兒那明亮的眼睛裡一顆顆珍珠般大小的眼淚順著臉頰刷刷而下, 一副楚楚可憐。“夫君有遠大的抱負,秀兒豈能不懂,今夜是你我二人洞房之時,不求巫山雲雨,但願能靠在夫君胸前夢樂瑤池,等他日夫君歸來再續歡樂。”
伊仲自然不可再推遲,就這般秀兒躺在伊仲胸前過了一夜。
第二日,伊仲就要帶著他那把‘虎煞青銅寶劍’和老國王叱奴天氏為伊族虎軍準備好的五百車的糧食一同運往南境之地。一路上秀兒公主送了伊仲數次,先是從紅宮送他出門,又戀戀不舍,從紅宮送到荊嶽湖。可伊仲行出三裡地外,背後叱奴秀兒又帶人追了過來,要送他出國境。二人就這般難舍難分,到了大江之上,才不得不別離。秀瑜哭紅的眼睛都已經分不清眼前是天還是水,直到暈倒在江邊。真是一劍醉笑入紅塵,世人何苦這情緣。可知這一別,風花雪月又十載。
話說伊仲回到南境之地。伊伯看到虎人還送糧而來,十分高興。隨行之人還轉告了虎方國王叱奴天氏的旨意,要十旬為伊族送一次糧食做補給,助虎軍征討巴方,下次要送千車之多。
伊伯滿意地哈哈大笑,並回禮也給叱奴天氏送上五車的金銀珠寶。
聞鄺這邊也自然知道其中虎人的計謀,故而裝模作樣為了感謝虎方支持商方討伐巴人,也送上了五車的金銀珠寶給虎方的國王。
時間就這樣在南境之地過了二旬。伊太帶著五千虎軍就要沿著大江逆流而上去攻打涪城。伊伯這邊也起兵準備借道虎方之地,再從南境往北走山路進攻巴方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