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分地谘詢了醫生的意見之後,嚴蕊右小腿的石膏終於拆掉了。由剛開始打石膏時的不習慣,到慢慢習慣到今天的拆掉,讓嚴蕊覺得自己的小腿像是像羽毛一樣的輕松,以至於下地走路時右小腿總是抬得非常高!這樣子讓嚴蕊非常不習慣!但是去掉石膏,就意味著傷痛要好了!開心的她一邊笑著一邊加快速度地走著,在房間裡邊轉著圈,高興得像個小孩子!
是啊,快一個月了,可把自己憋壞了!因為傷得並不重,所以恢復得很快,效果也很好,幾乎不用拐杖都可以自己輕松地行走,皮膚也還完好無損,只是被石膏裹得久了,沒有那麽光滑,“我必須要加強鍛煉、按摩!”嚴蕊心裡暗暗地想著。
媽媽的電話又打來了,這也是這個月第五次收到了媽媽的電話。嚴蕊已經有些不耐煩,電話裡的媽媽總是說有急事讓她回去,但當嚴蕊問是什麽事,媽媽又不說。她判定並不是什麽急事。但她也的確很想母親,因此向尚心請假說明了原因後,嚴蕊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坐上車不久的嚴蕊,收到尚心發來的短信:“你剛剛離開,想念已經泛濫成災!”嚴蕊會心地一笑,回了一個“吻”的表情。
母親身邊只有嚴蕊這一個寶貝女兒,當然把她視為掌上明珠。見到掌上明珠的母親,高興地摟著閨女親了好幾口!嚴蕊開心的臉色,像牡丹花一樣燦爛。但細心的母親到底發現了她在走路時小腿的不便,停下來,攏住笑,疑惑地問閨女:“你的腿怎麽了?”在母親面前從不撒謊的嚴蕊沒事兒人一樣地說:“腿摔折了!”“啊?”母親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又急忙彎腰去挽閆蕊的褲腿兒。
“唉呀,媽~,都好了,別看了!”嚴蕊撒著嬌說道。
“好了?腿折了這麽快就好了?”母親並不信,執意地去看。
當她看到嚴蕊光滑細嫩並無外傷的小腿後,抬起頭,對著女兒來了一句:小騙子,騙人,哪裡折了?”
“都說過好了嘛,你不信!”
“就沒有折,折了哪裡沒有外傷的?”母親繼續說著。
“好好,沒事!”嚴蕊順從地附和著。
“誰敢說我閨女腿折了我跟他急!”不想讓閨女受一點難的母親嘮叨著。“好好,媽,我保證好好的!”
“媽,啥事那麽好,非得讓我回家說才行啊!”嚴蕊好奇地問著。
母親沒有直接回答她。問到,“你這次回來多長時間?”
“只有一個星期!”嚴蕊回應著。
“嗯,夠了夠了!”聽到嚴蕊回答的母親低著頭,剝著手裡的花生笑著,自言自語地說。
“夠了,啥夠了?”嚴蕊疑惑地看著母親問。
“這你就別管了!”母親抬頭,一邊往桌邊的小籃子裡盛著花生,一邊朝著旁邊的嚴蕊笑了笑。那是一種幸福的笑,那個笑也好像是一種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但嚴蕊從母親的笑裡感覺出來好像裡邊有一種“詭異”的事情要發生。
嚴蕊故意怯生生地問母親:“媽,您這是要賣我吧?”
“去,沒個正形,母親嗔怒地說著,“不過,這事兒,還真說不定會讓我收一大筆錢呢!”母親又激動地拍著胸脯看著天花板說。
“您就等著天上掉餡餅吧!”嚴蕊似乎明白了什麽,故意頂了母親一句。
而母親則轉身,進到屋裡,輕輕地掩上房門,在裡邊打著什麽電話,機警的嚴蕊覺得母親平時並不背著自己打電話,
於是悄悄地在門外聽著。 “周姐啊,閨女回來了,上次說的那個小夥還能說不?”“……”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嚴蕊聽不到具體內容了,她此時也終於明白母親一次次電話催她回家的原因,她有點急,有一點想笑,心想:“真是瞎操心!”
“聯系好了,明天上午見面!”從屋裡出來的母親欣喜地告訴嚴蕊。
嚴蕊:“啥聯系好了,媽!”
“相親嘛,明天帶你去相親!”母親一臉的興奮,似乎是自己當年找父親這個如意郎君一樣!
“我可不去!”嚴蕊老大不高興的說著。
“有啥不可去的,快30的人了,還不找對象,像啥樣子,非成老古董放家裡讓我看?”母親轉頭,一臉嚴肅地對她說。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嚴蕊,執拗地說著。
“這閨女……怎聽不進好賴話了,還不是為你著想?”母親與女兒爭辯著。
“就不去,就不去!”嚴蕊說著,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門,關上了。
母親在門外,著急地敲著門,不時地擰著門把手,讓嚴蕊開門,但是嚴蕊反鎖房門後就是不給開。
“哎!……”母親在外面歎了口氣。“這閨女……”轉身無奈地走了。
快到晚飯的時候,嚴蕊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另一個“男神”——爸爸!而幾個月未見女兒的父親的高興勁兒,也讓母親醋意陣陣。
“哎哎,老嚴啊,你平時回到家見到我也沒有這個樣子興奮的!”不善言語的父親給嚴蕊使了一個眼色,說:“瞧你媽說的!”
“我是爸爸的小棉襖嘛!”嚴蕊拽著父親的胳膊,臉靠在父親的肩膀上幸福地說著。
“你也是我的小棉襖!”母親爭著說。
“好好,也是你的小棉襖!”父親趕緊給女兒使了一個眼色!
“是啊,媽,我是你和爸爸的小棉襖!”嚴蕊又趕緊抱著母親親了一口,說。
看電冰箱裡母親已經買好了各色菜,父親挽著袖子說:“今晚給我閨女炒幾個好菜!”
不到一個小時,燒茄子,油燜大蝦,炒蛤蜊,這些嚴蕊最愛吃的菜就讓父親擺上了桌,而今天父親還給她做了一道新菜,“海兔燉豆腐”!嚴蕊吃得停不下來!
吃飯中間,母親不斷地給父親使眼色,讓她開口說話,但父親並沒有說,只顧自己慢慢地喝著酒,吃著,滿足地看著對面正津津有味大吃大喝的女兒。最終還是母親沉不住氣,重新提起了相親的老話題,這時沉浸在美味中的嚴蕊猛地停了下來,看著母親,眼裡露出了不滿的目光,又以求助的眼神看了看父親,父親正看著她笑著,喝著酒。
“老嚴,說話呀!”母親催著父親問道。
父親還是不說話,嚴蕊卻開了口:“爸,您表個態嘛,反正我是不去見任何人!”端著酒杯正準備喝酒的父親笑著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要爸爸說,你就要相信爸爸!這半年多來,你媽媽為你的婚姻大事可是沒少操心,挑三揀四的準備了六七位候選新郎呢,但是你不回來她也沒有辦法,有那麽三四位等不著你回來隻好另謀高就了,余下這兩三位還在等著你的大駕光臨。我的意見是這樣,這幾天休假的時間你該去和他們見面就見面,不行就拉倒,行了繼續談,一切由你最終決定,好歹啊,這是你媽媽的一番千辛萬苦的心意嘛,怎麽樣閨女?”
嚴蕊雖然知道母親再三打電話,催自己回家是相親,但他想一個也就行了嘛,沒有想到是三四個?!她真的有點兒苦笑不得,但聽著父親中肯的話,嚴蕊忍住了笑說:“我聽您的,爸!只是您說話要算數啊!”“
“好嘞!”“滋溜”一陣響,父親答應著,一仰脖,把端著的那杯酒一飲而盡:“我閨女說話,辦事這叫一個爽快!”父親喝完酒後,咂麽著嘴兒說道。
“媽這半年來,您務實工作,一心一意為女兒終身大事操勞,雖然效率不高,沒讓俺說成一個,但是萬愛千恩百苦,疼我熟知父母?精神實為可嘉,回頭定贈千金。”嚴蕊一側身,雙手抱拳對母親說了一大套話。
“去,又貧嘴!說話一套一套的。就你那點錢,每月不夠你吃喝穿戴,哪兒還有錢給我啊?”母親揶揄道。
“您不信?嚴蕊看母親問道,轉身去房間取出那枚功勳與榮譽獎章掛在母親脖子上。
這是啥,母親右手心托著獎章看著嚴蕊。
“我的獎勵!”
“誰獎你的?”
“集團公司啊!”
“像是金的!”母親說,
“只有中間那人物雕像是金的!”
“嗯,這真值兩個錢!”
“您就知道錢。 ”嚴蕊撅著嘴。
“全公司100多人技術精英,只有我一個人得到這個特等獎章。還有獎金呢!”
“真的?”母親驚得叫了一聲,“多少錢?”又問了一句。
“您猜猜,嚴蕊邊繼續吃飯邊說著。”
“一千塊?”
“噗……!”嚴蕊差一點把剛剛吃到嘴裡的東西噴出去。
“往上猜!”
“一萬塊?”
“往上猜!”
“三萬塊?”嚴蕊搖搖頭。
“五萬塊?”嚴蕊又搖了搖頭。
“十萬!”母親沒有耐心了。
“三十萬塊!”嚴蕊神秘而小聲地對母親說。
“啥?又騙人不是?”母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晴!
“真的,要不要看照片呢?”嚴蕊取出手機,打開照片,讓母親看著。
一直在樂呵呵看著母女倆說話的父親也起身,趕忙走過來,專注的看著手機照片裡邊的嚴蕊。
母親邊看邊抹眼淚說:“工作五六年了,光聽你這個臭閨女說順利、順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個順利法,沒想到你今年得了個大獎,看來還是真順利,還真有點本事!”母親自豪地看著女兒,好像永遠看不夠一樣,晶瑩的淚光裡滿是信任和慈愛。
“媽~,您不是老說我不正乾嗎?”嚴蕊裝作滿肚子委屈的樣子。
“就是嘛?平常問你點兒正事兒,老是跟我嘻嘻哈哈地耍貧嘴,沒一句實話,誰知道你正不正乾呐!”母親笑著,用手指了指嚴蕊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