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了,已經忙得差不多,尚總,您有什麽吩咐?”嚴蕊說。
“噢,沒有,你送我了好幾杯柚子茶,今天我請你喝咖啡!”說罷,尚心將手中剛剛衝好的一杯咖啡遞給了嚴蕊。
坦率的說,嚴蕊不喜歡隨便接受別人的饋贈,哪怕是一杯水。她不樂意麻煩別人,何況是尚心這樣級別的領導,即使送她一杯水也會讓她緊張。但自從上次喝過尚心衝調的咖啡以後,她不但喜歡上了咖啡,更莫名的喜歡那盛咖啡的骨瓷杯。每次見到它,就讓嚴蕊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次畫展上見過一位大師畫的唐代侍女,豐滿白皙,天姿國色。拿在手裡又像撫摸著一塊和田羊脂玉那樣溫潤細滑,再喝一口咖啡,沁人心田,神清氣爽。
嚴蕊雙手接過咖啡,一陣濃香飄過自己的鼻子:“謝謝尚總!”嚴蕊紅著臉笑了笑。
“請坐吧!”尚心說道,同時用竹鑷子夾起了一塊小餅乾遞給嚴蕊。“這是佐餐用的小餅乾,你嘗嘗!”尚心說著看著她。
“不好意思尚總,我正在減肥,不能吃這個!”嚴蕊客氣地拒絕著。
“噢?你還要減肥,你身材很好啊!”對於別人的優點,尚心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哪兒呢!我體重較以前增加了一點,這段時間工作比較緊張,鍛煉時間少,有點懶了!”嚴蕊臉上泛起了紅雲,她抿了一口咖啡。
“看來這糖也不能加了!”尚心笑道。
“我好像習慣了這種苦香!”嚴蕊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尚心,笑著說。
眼前的嚴蕊兩隻大眼睛透亮有神,尚心似乎看到她眼睛裡面自己的影子。白皙的右手持著不鏽鋼小匙攪著咖啡,左手扶著乳白的骨瓷杯。上衣穿一件藏青色的雪紡修身短袖衫,下衣穿一件白色的雪紡中長裙,腳穿一雙月白色的半高跟皮鞋,戴一副黑框的眼鏡。平時生活中的她是不戴眼鏡的,可能今天工作時間久,看電腦時間長的原因吧!尚心心裡想。
長相非常普通的嚴蕊除了一雙大眼睛是其外貌的亮點之外,其他還真沒有吸引人之處,可今天的嚴蕊讓眼前的尚心有點發呆了。
眼前的她落落大方樸實無華,這也讓尚心猛然想起來,從嚴蕊身邊經過時從來就沒有那種脂粉的氣息,而更多的是衣服裡散發出的那種香皂的味道。除了稍微有些緊張以外,嚴蕊不卑不亢的談話也吸引著尚心。“普通的女孩從來就是靠強大的內心行走於世吧!”尚心在想。此時,坐到對面的嚴蕊一聲不經意的咳嗽,驚醒了陷入沉思的尚心。他內心責怪著自己“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又看看表,對著嚴蕊說“哦,已經快12點了,午餐已經開始了吧!”
酒店餐廳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除原先項目組剛開始時定編的二十五人之外,現在又增加了十位設計、技術人員。大家都排著隊,耐心的候餐,何麗也來到了項目組,她是在隨著項目的進展,因工程需要,應嚴蕊推薦尚心批準而進行進入項目組的設計人才。之前說過,她是嚴蕊的鐵杆姐妹、閨蜜。
隨著尚心和嚴蕊一前一後地走進餐廳,何麗跑上前去,拽了拽走在最後面的嚴蕊,小聲地對著嚴蕊的耳朵說:“跟得好近噢!”嚴蕊的臉一紅,瞅著她:“瞎說,擰爛舌頭!”何麗揚起臉,眼睛斜看著天花板,嘴裡發出“嘖嘖”聲,不服氣地回應著:“明明是嘛,還不承認!”“住嘴,沒有的事!”嚴蕊嗔怪地看著她。
項目組的午餐往往是最豐盛的。
尚心盛些自己最喜歡的燒大腸,清炒西蘭花,麻婆豆腐和一條香煎鯧魚,慢慢的坐在長條桌一頭的位置吃著。 “尚總,您忘記盛湯了!”嚴蕊將一碗海蜇木耳湯放在尚心的餐盤裡。
“好,謝謝!”尚心抬著頭看著她。“坐啊,這個位置沒有人!”尚心對小心翼翼端著餐盤找位置的嚴蕊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說。
嚴蕊本來看到不遠處何麗在向她招手,準備去何麗那裡做的。但沒想到尚心先發話了。“好的,謝謝尚總!”嚴蕊的飯量似乎很小,清炒海蠣子,白灼大蝦,燒上海青,還有幾隻鳳爪,一杓米飯,量都不大。
“哦?你很喜歡吃海蠣和鳳爪嗎”尚心邊吃邊問,“是的,小時候就很喜歡吃,不過那時候吃不到海蠣,只是河蠣。參加工作後在公司裡吃到海蠣的,它的味道比河蠣更鮮美!”嚴蕊笑著說。“那鳳爪呢?”尚心好奇地問。他覺得一個女孩子吃鳳爪並不雅觀,會滿手是油的?“鳳爪,這個對我來說就是零食。平時不想吃飯的時候就吃一些,可以充饑,又可以釋放一下心中的壓力!”嚴蕊說。
“充饑倒是可以理解。能釋放壓力,倒是鳳爪的又一項新功能!”尚心想著有點搞笑,又突然停下來側著臉看著嚴蕊說:“鳳爪的功能這麽神奇?”
嚴蕊被尚心的突然發問問得有點臉紅:“嗯……這個不太清楚, 至少對我是這樣吧!”
尚心笑著說:“好吧,你給鳳爪賦予了一個新功能啊!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說著,尚心端起餐盤,走向洗碗池。
嚴蕊看著尚心的背影,一身黑色的運動衣,讓他的身影顯得動感十足,挺拔偉岸。又看了看他剛剛就餐的餐盤位置,乾乾淨淨的,不像有些男生吃完飯後滿桌濺的都是殘羹剩飯、湯料油汁什麽的。
嚴蕊曾經看過一本書,大意是說一個人的吃相將決定他的一生,吃飯時安靜且很乾淨的,福運極好,反之則差。她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笑:“這個準嗎?”
正在想著,何麗像一陣風一樣端著盤子跑了過來,坐在楊蕊旁邊,劈頭就問:“呆子,又在想什麽呢?”把嚴蕊嚇了一跳,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兒地說:“想你!”喲喲,謝謝啊,虧你還記得我!不過我可不是穿運動衣的那個爺們啊!”何麗小聲地說著,指了指正在向大門口走去的尚心。
嚴蕊用筷子夾起一隻鳳爪,塞進正要再次說話的何麗的嘴巴。何麗的嘴巴“嗚嗚”地叫著,指著嚴蕊。嚴蕊得意地笑著,低下頭繼續吃著飯。啃完了鳳爪,何麗又轉身過來,剛要說話,嚴蕊頭也不抬,直接用右手的筷子再次夾一隻鳳爪塞到她嘴邊,何麗趕緊擺擺雙手:“好好好,不說了行吧!”
嚴蕊放過何麗,接著說:“沒有的事,別瞎猜,更別瞎說!”說完,嗔怪地瞅了她一眼,何麗撅著嘴:“好了,人家就是開個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