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你可有點重色輕友了哈!”尚心剛走,何麗對嚴蕊劈頭說了一句。
“有……有嗎?”嚴蕊不解地看著何麗。
“還裝!剛剛尚總沒來之前,咱倆在說話的時候你可沒那麽精神,無精打采的!尚總一來,看把你給興奮的!眼裡放著光,恨不得撲上去親人家,嘖嘖!”何麗大嘴巴,說得嚴蕊的臉像一塊紅布似的。
“瞎說!”嚴蕊嗔怪地吼了一句。
“就是嘛!有就是有,還怕人家說?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何麗不依不饒。
“就你看得清!”嚴蕊瞪了何麗一眼。
“不過也真讓人感動。那天你摔下壕溝的一瞬間,離你不遠的尚總幾乎同時向溝裡跳下去,毫不猶豫的!那速度和義無反顧,對待自己的親人也無非就是那樣吧。我覺得尚總確實有點想把你變成他親人的跡象哦!”何麗煞有介事地說著。
“你還說!”嚴蕊真拿何麗的嘴沒有辦法。
“尤其是你昏迷的時候,他握著你的手,輕聲喊你名字的樣子,真是讓人嫉妒!”何麗不停地羨慕地說著。
“你昏迷了,他也一樣那樣喊你!”嚴蕊甩給何麗一句話。
“切!別拿我窮開心了!”何麗不敢想象地說。
“說說吧,你倆好了多長時間了!”何麗很關心地問。
“不知道,不知道從什麽時間開始的,莫名其妙的就是那種感覺!”嚴蕊回答著。
“什麽感覺?”何麗追著問。
“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的感覺嘛,誰都沒有說,但是誰心裡都清楚!”嚴蕊沒好意思把上次南方會議在海邊尚心向她表白的事情說出來。
正說著,嚴蕊的手機信息鈴聲響起來。她拿起電話,打開了手機,是尚心發來的:“見到你,我忘了我;不見你,我丟了魂!”看到這條信息,心咚咚急跳著的嚴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機關掉,眼睛卻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何麗,半天沒有出聲。
“嗨嗨,你怎麽了,大姐?”何麗用手在她眼前擺了擺,“你沒事吧?”
“沒有啊!”愣過神來的嚴蕊笑笑說。
“那你接著說。”何麗催著。
“說什麽?”嚴蕊反應道。
“說你倆事兒,說你和尚總的事兒啊!”何麗確定地說。
“唉呀,沒啥可說的了,就這些。”嚴蕊捂著臉說,“你真煩人,快睡覺吧你!”說著,嚴蕊指了指靠近病房門口的那張床。
何麗說道:“好好,不說是嗎?那你今晚自己去衛生間哦,別讓我背你啊!”何麗賭氣地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已經晚上十點多鍾,窗外漆黑一片,不知道他晚上的工作宴會散場了沒有!嚴蕊想著,她真想見到他啊!聽到何麗介紹那天自己出險的場景,盡管處於昏迷狀態的自己對外界一無所知,但僅憑想象,嚴蕊又感覺到自己是那麽的幸福,她在他有力的臂膀裡,是多麽的安全,是多麽的受寵!嚴蕊拿起手機,給尚心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很快,尚心回了一個“大紅臉”表情。
“你喝多啦?”嚴蕊問道。
“沒有多,剛剛好,就是臉紅!”
“少喝點兒啊!”嚴蕊回著,“宴會結束啦?”
“已經結束一會兒了,剛回到宿舍衝完涼。要給你發信息呢,你就先發過來了!”尚心回復到。
“雞湯好喝不?”尚心又發過來。
“董師傅做得不好喝!白眼表情。”嚴蕊故意回復。
“那誰做得好喝呢?”尚心問道。
“你猜猜?”嚴蕊遲疑了一會兒回到。
“我猜到了!”
“是誰?”
“是看大門的老唄!”尚心回。
“你?……加一個敲腦袋的表情!”嚴蕊回復。
尚心回復了三個咧開大嘴巴笑的表情:“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還得乾活呢!”尚心又發過來信息。
“不幹了,就這麽躺著!嘟嘟嘴的表情。”嚴蕊回復道。
“別淘氣啦,快睡吧,我要開始想你啦……”尚心囑咐著。
半夜裡,嚴蕊讓何麗扶著自己去衛生間,回來時無意中看到了手機裡尚心於半夜十二點發來的信息:“不敢看你/真的不敢看你/你是那麽的迷人/你真的不知道/你的美在哪裡/而我隨時隨地地為你的美著迷/隨時隨地地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的熱烈/那種感覺你不能體會/也不能理解/只有你我的雙唇重疊/才能稍稍釋放我一點愛你的能量/只有緊緊擁抱著你時/才能稍稍釋放一些愛的傳遞/真的不敢看你/那種心跳那種心跳到幾乎要停止的感覺/那種心跳那種心跳到幾乎要跳出體外的感覺/那種心跳的節奏竟然快過了最快的我受得了麽/真的不敢看你/真的/看到你我真的不能自已/別拒絕我/我的吻/好麽/讓我好好的活著/別拒絕我/回應我好麽/讓我好好的活著/愛你……”看到信息的嚴蕊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復尚心,沒辦法,隻好硬硬地回復了回個字:“好好睡覺!”但是她自己卻再也睡不著了!
第一次,今天是嚴蕊與尚心第一次純粹的以兩人私信方式聊天這麽久、發信息這麽多!她反覆地看著這些信息,仔細地讀著。尤其是尚心發過來的那首類似於長詩的信息,看著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文字,一遍一遍地讀著,讀著,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下來……
嚴蕊戴上耳機,裡邊傳來了蕭亞軒《類似愛情》那特別用情、感人至深的聲音:我們兩個人,陌生又熟悉……我似乎聽到了愛情的聲音……。嚴蕊流著淚,哭著,她多麽想讓自己的腿現在就好起來,飛到景區,撲到尚心的懷裡,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
嚴蕊曾經拒絕了對她示過好的所有男孩子,而今一旦愛情來臨,她竟如此地奮不顧身,不能自已,脆弱卻又那麽勇敢。
當司機小田把砂鍋鴿子湯放在嚴蕊面前時,天剛蒙蒙亮,何麗正準備把熱毛巾遞給嚴蕊擦臉。小田對嚴蕊說:“嚴主任,尚總今天日程安排緊張,不能過來看您,一早把鴿子湯燉好之後就上山了,讓我早些送來!對了,尚總還特別囑咐,因為鴿子湯不能調味太多,只能原味喝湯吃肉,補氣又養顏,讓嚴主任一定要喝完!”
“替我謝謝尚總!”嚴蕊對小田笑著說。何麗要上山督工,所以順車走了,替換何麗照顧嚴蕊的小楊要等一會兒才來。
嚴蕊盛好一碗湯,淡淡黃色的湯汁飄著少許的油花,一股肉香彌漫開來。她喝了一小口,有一絲絲的腥,更多的是甜淡的味道,口感並不怎麽美好,但她還是一杓杓地喝著。又看了看躺在沙鍋裡的鴿子,猶豫幾回,好像是覺得鴿子很可憐似的,不忍心吃它。
“喝湯一樣營養嘛!”嚴蕊心裡想著,又盛了一小碗湯,慢慢地喝。
小楊帶著嚴蕊的早餐進來了,今天的早餐有一碗小米粥,一份燒茄子,一會炒蝦仁,一份上海青,都是小份,精致美味,也都是嚴蕊的最愛。其實她是不吃早餐的,這是她的生活習慣。但是也很不好,尚心給她提醒過。從那之後,嚴蕊把尚心的話記到了心中,重視起早餐來。
喝著湯,嚴蕊在想,好奇怪,被一個人“管”著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