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三年後。
齊桑和花小雨坐上了唯一的一趟小公交,柏油小路上車慢悠悠。
路上齊桑接了個電話,可始終也沒有說話,花小雨看在眼裡,心裡很好奇,打起來問號,怎麽了。
憂慮之間就來到了小縣城,下了車,齊桑撐起一把天堂傘,給花小雨遮擋著空中亂舞的楓葉,一起走在了縣城小路上。
沉默無言就這麽靜靜的走,這一刻要是可以停留,那該有多好。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花小雨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靜,說道:“父母給我準備好了房子,只要你答應就好,你家裡的苦楚,我會幫你擔,我在乎你,在意你的一切。”
花小雨說完這些話時,久久等不來齊桑的回答,她以為他在考慮,就想給他時間,也沒有看齊桑一眼。
當楓葉劃過臉旁時,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轉身,才發現齊桑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看見,楓葉小路上,留下了一把天堂傘。
花小雨回想起與齊桑的過往,歷歷在目,情不自禁的淚水湧現,越哭越傷心,就蹲在地上抱著頭,可哭泣聲沒能停下來。
楓葉小路上,一把天堂傘,旁邊,哭泣的花小雨,這一幕幕映在齊桑眼裡。
就藏在老槐樹後的齊桑,看著悲痛的花小雨,他也哽咽著哭起來。
他想出來,可想到剛才那個家裡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是母親,說道:“桑,家裡房塌了,人沒事,別擔心,能回來就趕緊回來。”
卻怎麽走不出來。
那年,煤炭行業進入寒冬,貶值的厲害,貶值的風波也自然波及到了他。
遲遲發不了的工資和家裡倒塌了兩間毛坯房,猶如兩條鐵鏈,牢牢扯動著他。
他能走到花小雨身邊,卻怎麽也不能陪花小雨走下去。
楓葉小路上,他注視著傷心欲絕的花小雨拿著天堂傘離去。
他才出來撿起天堂傘下留著的一片楓葉。
一片樹下落葉,留下一個名字,花小雨。
齊桑朦朦朧朧感覺到,好像手機鬧鍾在嘀嘀、嘀嘀的響,就意猶未盡的從夢中醒過來,醒來後潸然淚下。
並沒有在意手機鬧鍾是不是響了,也就沒有立刻去翻看手機。
就是靜靜的看著上鋪的木床板,躺著又過了有那麽幾十秒,緩了緩心神。
才扭頭看了眼胖子的床鋪,空的,又掃視一遍宿舍也沒發現胖子的蹤影,想來是嘴饞,又去痛快了。
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這時才翻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傍晚七點半。
心想八點的鬧鍾還沒響,接著一看卻有三個未接電話,五點六點七點小雨,這時才反應過來,剛才響起的聲音是手機鈴聲。
他趕緊給花小雨打了過去,心裡預備好了兩種答案,就聽電話那頭,嘟嘟嘟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你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你在幹嘛。”
這時才發現小雨手機的聲音是這樣的,感覺甜甜的暖到他心裡,一時間忘了要說什麽,接著又聽花小雨喂喂了兩聲。
才反應過來,忙不好意思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想著點事,走神了,我沒幹嘛,剛睡醒,才起床,實在不好意思,沒有聽見你的電話,現在才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花小雨癡癡的笑出了聲,讓他陶醉其中,花小雨接著就說道:“好了好了,原諒你了,快來餐廳,我等你。”
講完話後花小雨就掛了電話,他還想問問什麽事都來不及說出口,就聽見手機通話結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