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就見,齊桑和胖子又起身抬著柱子,出發了。
走了不遠,齊桑就看見他前方有火星冒出,他以為看花眼了。
本想揉一下眼睛,可他肩膀扛著的柱子來回顛,顛的他生怕一不小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掉下來,不得不雙手緊扶著。
於是就這麽乾眨了兩三下眼睛,也沒能確定是不是火星。
此時一小隊人馬,兩三個人在機尾這裡,回拆著廢舊鐵道軌。
鐵軌因常年被汙水浸泡,接口處螺絲早已經鏽跡斑斑,十分難拆,道釘又被泥漿侵蝕,根本無從下手,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大錘搞定。
只見,小隊人馬中,其中一人,手拿大錘,搗著鐵軌,火星直冒。
這就是齊桑看到的火星。
等到齊桑和胖子到了跟前,才看清這一切,齊桑心裡詫異到,井還能有火星。
他看著滿巷的煤塵,不禁疑惑起來,難道自己所學過的知識是假的,直到他看見煤塵中,也沒有發生,他想象中的引燃現象,此時他才確定還是見識太少。
就這樣火星依舊冒著,煤塵依然飄著,齊桑開始學著習慣。
齊桑和胖子走到機尾時候,他們剛想問一下瓦斯員,幾點了,就聽見機尾的瓦斯警報器響起來了。
緊接著就看見,坐在支架裡的瓦斯員,趕緊用語音喇叭,對班長說到瓦斯超標,停止生產。
就算停止生產也不管齊桑和胖子什麽事情,他們問了瓦斯員,得知六點後,就接著乾活去了。
工作面停止生產,就是指采煤機停止工作,因為煤裡有瓦斯氣體,采煤時會被大量釋放出來,瓦斯長時間聚集,比較危險。
等瓦斯被風吹著,離開工作面後,瓦斯警報器上的數字恢復正常後,
采煤機就開始啟動工作了,采煤機上有兩個直徑一米的滾筒,滾筒在采煤機的左右兩端,可以上下移動。
工作面頂板和地下都是岩石,就中間有兩米高的煤層。
02巷道和03巷道都是走掘進,進來的,巷道幫上和頂上,都是錨杆和菱形鋼絲網,然後02和03之間互相貫通,貫通之後就是工作面。
皮帶巷和02巷道、03巷道、工作面就是一個口字形,綜采一隊的工作就是把口字中間的煤層吃掉。
這時候齊桑和胖子又抬著柱子,來到了機尾,正好采煤機也來到了機尾,就這采煤機采到03的巷道幫上時。
他們竟然看到巷道幫上的錨杆,直接纏繞在了滾筒上,緊接著錨杆就跟著滾筒急速轉動,打在菱形鋼絲網上。
這時候你就會看見,一束束火花追隨著錨杆閃爍而逝,而不是火花四射。
齊桑整個人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胖子直接說到,我去,還有這樣的事情,和培訓時學的不一樣啊。
采煤機過了一會才停下處理錨杆,這時,瓦斯警報器又響起來了,再看瓦斯員,嗯,睡的真······
早上八點了,終能下班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齊桑才發覺,雨靴破了,破了一個手掌都堵不住的口子。
胖子也看見了,趕緊幫齊桑找了個編織袋還有幾節綁絲。
齊桑就這樣腳上穿著編織袋,手裡拿著大鐵鍬,鞋上胡亂綁著鐵絲就和胖子出發了。
一路上啥也不顧了,就是狂奔,到了工具箱,
交了工具,就往皮帶巷走了。 進入皮帶巷後,又走了五百多米,齊桑就開始腳底發軟,走路東倒西歪,然後有氣無力的說到,胖子,胖子,我走不動了,說完就找了石塊坐下了。
這時候再看胖子,帽子也摘了,衣服扣子也全解開了,汗流滿面的,聽完齊桑的話後,胖子急忙停下腳步回頭跟齊桑說到,那也得走啊,胖子說完話後一把就拉起來齊桑。
緊接著胖子把帽子帶好,又解下了自己腰上的皮帶,一頭帶著自救器扛在他自己肩上,一頭給了齊桑讓他拽住,就這樣拉著齊桑走出來皮帶巷。
坐在猴車上,齊桑本以為可以放松會,沒想到饑腸轆轆的,怎麽樣也不得勁。
此時看到猴車進來的人時,在想起他才進來的時候,他已經什麽也不想說了。
出了井口後,井口面前有一面鏡子,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語到。
鏡外不知是何物,鏡內已似鬼道人。
交了自救器後,齊桑一步也不想走了,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胖子去拿了煙,過了一會才過來,交了燈後,點了一隻煙。
這時齊桑回想起井下的種種,有點後怕,就對胖子說道:“給我隻煙吧。”
胖子好奇說道:“你不是不抽煙麽。”
齊桑說道:“我想壓壓驚。”
胖子點了一煙給了齊桑,一會,齊桑又說到能再給我隻煙麽,胖子帶著問號的目光問到,怎麽了,齊桑說我老···也想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