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先生,人醒來了。”辦公室門外傳進一名男警官洪亮的聲音,慕斯沒想到林北洛會醒來這麽快,讓自己對這案件根本沒想出一絲頭緒就要開始審問林北洛,慕斯猜想到,既然幾個人中只有一個真正的凶手,所以這幾人可能在被捕之前有過商量,可審問的內容中,五人相互間,信任很少,從中可以得知,這幾人相互間並不熟。
“等!”慕斯好不容易吐出這一個字來,整理好文件夾,呼了口氣,面帶微笑讓慕斯感覺輕松了許多,這是他受挫後調整自我的方法。
……
審訊室內,林北洛靠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慕斯,無時無刻給慕斯帶來壓力,哪怕有微笑面對的調整心態的方法,可慕斯還是越來越緊張,林北洛就越放肆,眼神打量著慕斯,讓慕斯根本靜不下心來,心如打鼓一樣“砰砰”作響。
“其他人我已經審問完了,你是知道囚徒困境規則的,不需要我來問了吧!”慕斯鼓起勇氣向林北洛說道,林北洛不語,繼續盯著慕斯,這眼神讓慕斯背脊發涼。
“他們都……劉東,劉東指認是你殺害了石磊,你是見石磊最後一面的人。”慕斯說道,在林北洛面前,他剛剛竟然緊張地失誤了!
“你後面那句話說對了。”林北洛平靜地說道,翹起二郎腿顯得桀驁不馴,紈絝子弟一般,如果不是慕斯對林北洛的身世了解地非常清楚,沒準會認為林北洛後頭真的有人。
(什麽意思?難道他也想為自己辯解,來依靠指認別人來脫身嗎?)
林北洛看著慕斯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我並不會指認無辜者,當然,我也不會說自己是凶手,因為石磊是自殺的,我也親眼所見。”
“放屁!人家石磊是石氏集團的公子,石氏家族唯一的接班人,家財萬貫,生活過得無比清閑,怎麽會選擇自殺?而你已經承認自己看見石磊死亡前的數秒。”慕斯的語氣突然變得激烈,向林北洛大聲吼道,他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直被林北洛壓製了,正是因為他顯得弱勢,如此一來脾氣爆發,也給自己壯了壯膽。
“這事自然有其他原因,難道你沒聽說過某某某學生因為壓力太大而走向不歸路?你沒聽說過某某某總裁走向不歸路?沒聽說過……”林北洛語氣也跟著變得激烈了一些,這爭執場面在審訊室中可是難見一回的,警官們都注視著審訊室的監控畫面,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從中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住口!”慕斯怒吼一聲,打斷了林北洛的話語,他知道如果不打斷對方話語的話,自己又會變成弱勢一方,而林北洛會一直喋喋不休,自己會被對方耍的團團轉。
“好!我住口得了,你也請安靜些。”林北洛慢慢恢復平靜,這情緒的恢復速度可讓慕斯咂舌,這一切似乎都是林北洛精心安排好了的一樣,比如惹自己發怒和林北洛發怒試圖吼住自己,慕斯感覺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讓自己對其無計可施。
審訊室外的警官紛紛握緊手掌,剛剛那一幕可謂驚險,他們很怕這個慕斯捶了林北洛,林北洛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慕斯的一拳,慕斯從事檢察官之前是名軍人,而退伍後也一直有在健身房鍛煉過,否則也不會如此充滿陽剛之氣了,這是屬於軍人的氣質。
“還繼續嗎?”林北洛問道。
“哼!”慕斯冷哼一聲,眼前的這個青年成了他心中的一塊攔路石頭,他必須跨過去或者踢開,否則肯定會對自己信心有巨大打擊。
“如果你想繼續的話,我奉陪。”林北洛發出幽幽的聲音,在慕斯耳邊響起一般,讓慕斯汗毛瞬間豎起來,警官們從審訊室監控畫面上看見了林北洛嘴唇微微抖動,可就是聽不見聲音,而慕斯露出恐懼的樣子。
“這太詭異了,要不要慕斯先生退出來?”一名警官有些擔心地說道,覺著慕斯可能是用腦過度了,導致精神不振。
“不吧!可能這會是慕斯先生計劃中的一部分,咱繼續看。”另一名警官說著,繼續盯著那顯示器上的畫面。
“快看,他們動了!”
……
“警官,過來一些,我們慢慢談。”林北洛那幽幽的聲音再次傳進慕斯耳中,慕斯對此無計可施,隻好聽從林北洛的話,靠近一些,他不怕這個瘦小身板的林北洛會有什麽危險舉動。
“說實話,我挺想成為一名偵探的。”林北洛說著,眼中出現一絲羨慕,這讓慕斯愣了一愣,此時他竟覺得自己如同重獲新生一般,林北洛給自己帶來的恐懼竟然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如果你無罪,我倒是可以幫你推薦推薦。”慕斯淡淡地說道,慕斯突然想跟林北洛談談心事談談人生,審訊室外的警官倒是見怪不怪了,這也是審犯人的一種常用方法,他們猜想著慕斯先生已經快要成功了,理由情感方面的破綻解決案件。
“不過我又想從商,我覺得以我的能力,足夠闖出一片天來,擁有自己的事業,以此來報答我唯一的母親吧!可我的願望又是偵探呐!該怎麽辦?”林北洛說出自己的困惑,這讓慕斯對林北洛突然有了些同情。
“希望你能成功,如果真的無罪的話,我可以幫忙嗎?”慕斯祝福著說道,林北洛露出微笑來,這是林北洛有讀心術後,聽過的最真實的話,慕斯在林北洛心中留下的好印象一瞬間提升太多了。
“我能解釋自己無罪,但想出去還得過幾天,我希望現在你能幫我打個電話, 告訴我母親,說我這幾天在外奔波找工作,不要讓她擔心,也千萬不要說我犯事了。”林北洛說著,慕斯和警官們突然沉默了。
長相清秀,性格儒雅,而且還有孝心,這根本就不像是個殺人犯,可在這證據沒拿出來之前,嫌疑人這身份是要一直背著的。
“我可以接通你母親的電話,請稍等。”慕斯推開審訊室的門,停在審訊室門口,讓外面的陽光多停留在林北洛身上幾秒鍾,隨後才關上審訊室的門。
林北洛靠著椅子閉目養神,他有感覺到慕斯拿起電話撥打了自己母親的號碼,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沒一會兒,“啪嗒”一聲,電話掛斷,表情複雜地重新回到審訊室。
“我已經打完電話了,你母親說想讓你好好找工作,她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的。”慕斯向林北洛說道,林北洛點了點頭,慕斯沒有騙自己,可電話那頭的母親呢?雖然通過電話不能使用讀心術。
“我母親下肢癱瘓,行動不方便,我需要快些回去才行。”林北洛輕聲說道,這話並不是僅僅對慕斯一個人說的,還有審訊室外的警官們。
“那你把真相說出來吧!現在的你不必在意真正凶手的後果,後果自負,這是規矩。”慕斯提醒道,林北洛也放下心中的解。
“殺石磊的,另有其人!不會是我們五個人中其中一個。”林北洛解釋道,慕斯興趣又來了,這案子似乎變得越來越困難,而有林北洛指認的話,成功率會高很多。
“你說吧!”慕斯說道。
“事情要從三天前的早上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