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寒碧雪如畫,青丘樹影為靈。
青丘雪谷,空中“嗡……嗡”作響,恍如無數脆鳥的回鳴。
此時的魄緣風,已經扶起了魄緣行,而魄雪純和魄休愔,也是即刻趕到。
“緣風,緣行,你們沒事吧?”
兩個窈窕曼妙的雪魄族,同時迫不及待的詢問,心中無限的驚恐和震蕩,聲音都有些無法控制的顫抖。
已經站穩身形的魄緣風,喘息了幾下道:“應該沒什麽事,就是雪魄之體傷得重了些。”
聽到魄緣風的話語,魄休愔和魄雪純心中,才稍稍安定,又急切的將目光轉向了魄緣行。
“他居然……破了我的,陰雪寒凝氣!?”
魄緣行有些呆滯的自語,心中的震撼無以言表,他不敢相信,在這個極寒的世界裡,居然有人如此輕易的,打破了自己賴以為傲的,獨門絕技。
“是啊,沒想到這個人族,居然這麽強!”
魄緣風也顯得非常意外,無不感慨的說道,心中的莫名震撼,一點都不比魄緣行少。
或許,夢想就是被用來打破的,要麽是實現,要麽是破滅,之所以沒有結果,是因為還沒碰到合適的環境和氛圍。
魄緣行內心,無比的苦澀,曾幾何時,自己都是這片極寒之地的寵兒,是全族的驕傲,可現在……
整個雪域世界,只有自己可以凝煉出,最恐怖的陰雪寒凝氣,也只有自己才是,可以睥睨這方天地的最強者。
然而,此刻的魄緣行,似乎是很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夢想的破滅。
“緣風,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魄雪純和魄休愔,同時噓然的問道,魄緣行也失魂落魄的轉頭,顯然,這四個雪魄族,是以這個叫做魄緣風的為首。
魄緣風默了默,欲言又止。
“我們四個的合擊術,肯定可以打敗他。”
魄緣行突然間,似已回復了心神,憤憤的說道,曾經的王者驕傲,讓他心裡極為的不甘。
從來沒有人,可以破了他的陰雪寒凝氣,還把他傷得如此之重,更何況是他們印象中,弱小的人族,所以,這讓他更加的憤然。
“緣行別衝動,先恢復創傷的雪魄之體。”
很顯然,魄緣風更加的沉穩冷靜,面對此時這般的境遇,知道孰輕孰重,該先做什麽後做什麽,不讓憤怒衝昏了頭腦,遮蓋了眼眸。
“是啊緣行,先別衝動,先恢復了雪魄之體,再做打算。”
魄休愔也急切快速的說道,對魄緣風的話語,不是惟命是從,而是異常的重視。
魄緣行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青色的雪地上。
只見他身體上,白色暈芒閃爍,被天落拳風擊得細碎的殘體,閃著光暈向他集聚而來。
見此,魄緣風也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魄緣行已經變得完好如初,還是如天落所見的那樣,他身體的通透度,下降了許多。
而魄緣風,傷得並不是很重,早已恢復,身軀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到魄緣行恢復了,心裡略為安定,魄緣風說道:“我們先過去,跟那個人族談談,看看此事能不能善了,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為好。”
其余三個雪魄族,點了點頭,然後跟在魄緣風後面,向著天落和小小貓走去。
只是,魄緣行的心裡,還是無法釋懷,但依然選擇了聽從。
天落站在那裡,並沒有動,目視著幾個雪魄族,
在那裡恢復商量,但他心裡卻知道,無論如何,自己是一定會出手的。 小小貓,雖然只是自己臨時抓了來做向導的,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動手欺負的,這無關乎什麽面子,他也不懂,他只是覺得,這是一種信念。
有些事可以不做,但有些事一定要做,如果沒有了這種信念,那就不是他天落了。
而此時,站在天落身後小小貓,心裡正在那美滋滋的意想著,光溜溜的大冰臉,都快笑成了一朵,含苞怒放的“天冰雪菊”。
看見了吧?看見了吧!
這就是大魔鬼的做事風格,你敢動手打我小小貓,他就打殘你。
什麽是惡魔?
你們見到了吧?
什麽是恐懼?
你們體會了吧?
什麽是絕望?
你們馬上就會知道!
當你們聽到那恐怖的“咯嘣……咯嘣”聲。
靈魂都會匍匐顫抖!
哈哈……哈哈哈……
但它不知道的是,它並不是天落。
看見雪魄族走過來,天落並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看著他們。
魄緣風來到天落前面,一丈遠距離停住,左手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看上去似乎是雪魄族的某種禮節,或者,只是對強者的一種敬畏。
魄緣風行完禮儀,然後慢慢的對天落說道:“人族的小兄弟,剛剛我們有些莽然了,還請見諒,但果子,我們是一定要取的。”
話不多,極為的禮貌,但所表達的意思,卻也清晰明了。
話不妨說得禮貌,事不妨做得漂亮,但結果一定要掌控。
天落看著魄緣風,沒有說話,似乎是等著他繼續。
見天落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魄緣風又繼續說道:“先不管我們之間的爭鬥,誰對誰錯,不知道能否暫時擱置?”
“可以。”
天落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便又繼續望著魄緣風,看他所謂的擱置,究竟是什麽意思。
威脅,他不接受,打架,他更是無懼,陰謀他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見識過。
魄緣風突然覺得自己,有種被掐著脖子的窒息感。
這叫什麽事啊?
自己什麽時候,如此的低聲下氣了?
天地間的寵兒,極寒下的精靈,葬雪世界的主人啊!
“小兄弟,你也看到了,這裡是碧雪移青谷,而那顆奇異的小樹,就是碧雪青丘樹。”
沉默了一下的魄緣風,又如是說道,意思表達的更清楚,我們就是衝著果子來的。
天落點了點頭,依然繼續站在那裡,看著魄緣風。
魄緣風感覺,無比的憋悶,但又無所適從,有股想罵娘的衝動,極力克制了一下,只能繼續說道:“那小兄弟你知道,那樹上的果子,是什麽嗎?”
天落搖了搖頭,看著魄緣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魄緣風無奈,打,不一定是對手,罵,又沒有什麽作用。
緊緊握了下拳頭,慢慢松開,魄緣風便又繼續的說道:“那果實被稱為‘雪魄青’,是這葬雪世界的天地奇寶。”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默默的看著天落。
天落轉過頭,看了看小小貓,小小貓知趣的點了點頭。
天落再次將目光望向了魄緣風,那意思是,你可以繼續了。
他當然知道果子的不凡,如此神異之地,怎麽可能孕育出差的東西。
魄緣風心裡,已經詛咒了天落無數遍,你特麽,就不能多說句話?
是自信你的智慧,還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真的要,你死我活的比比誰的拳頭大?
唉,算了!
歎息了一下,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自己也別跟這個,看上去不怎麽正常的家夥置氣了,我說我的,你聽著你的就好了。
打定了主意的魄緣風,沒有再過多的理會天落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這天地奇寶‘雪魄青’,每九年成熟一次,而且每次這碧雪移青谷,都會神秘的移動到不同的地方,隱藏在這遼闊無比的葬雪世界裡,異常的難以尋找。
每次我們雪魄和冰魂兩族,都是幾乎全族出動,尋遍整個葬雪之地,才可以發現其蹤跡,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碧雪移青谷,就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的,我們兩族就都放棄了尋找,但卻一直推算著,碧雪移青谷出現的時間。
這次又是‘雪魄青’成熟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四個答應了族裡的一個小妹妹,幫她出來碰碰運氣。
本來是沒報什麽希望的,沒想到我們無意間發現,這裡原來就是傳說中的碧雪移青谷。
開始我們是想把消息傳回族裡的,但看起來,果子似乎快要成熟了,所以隻好守在這裡。
而剛剛,我們只是短暫離開了一下,你們就來到了這裡。
既然你們也找到了碧雪移青谷,那我看不如這樣,等雪魄青成熟的時候,我們各憑手段,誰搶到是誰的。”
說完這些,魄緣風總算是吐了口氣,默默的看向了天落這邊。
心想,該死的家夥,你這次應該不會再半天才蹦幾個字了吧?
沉默是金,緘默是玉,哄得我好像個白癡弱智一樣,很好玩嗎?
修養再好,魄緣風也把天落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下。
“好,就按你說的,到時候各憑手段,誰搶到是誰的。”
天落異常乾脆的回答。
魄緣風登時冰眼一突,這你倒是答應的挺快,也不是幾個字,幾個字,那麽往外蹦了?
魄緣風突然間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
你是覺得我們四個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吧?
你是覺得我們不值一提,不堪一擊是吧?
被一個不正常的死家夥,這樣蹦來蹦去的戲耍,魄緣風有一種難捱的崩潰感,總覺得自己比這個傻小子……更傻。
魄緣風心裡雖然這麽想著,可嘴上還是淡然的說道:“好,既然小兄弟這麽爽快,那就這麽定了,大家各憑手段。”
“嗯!”
天落無比簡潔的,回答了魄緣風的話語,然後帶著小小貓,走到一邊覓了個地方休息。
我尼瑪……
魄緣風陡然覺得,自己又被架空了。
心裡極其的不爽,可又無處發泄,只能是暗暗的磨了磨牙,但還是忍不住,客氣了一下,“那就不打擾小兄弟了。”
天落這次,連回答都沒有回答,坐在碧雪青丘樹的一邊,閉目養神,不時的呼吸、感受一下,這無比濃鬱的天地靈息,慢慢的沉浸其中。
我……好吧,我忍!
呼吸凝結,突然無處著力的魄緣風,仿佛覺得自己的喉嚨,都有些發甜,有種要吐血的衝動。
狠狠的壓製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魄緣風帶著其余三個魄雪族, 去到了碧雪青丘樹的另一邊。
“緣風,難道就這麽算了?還讓他們爭搶雪魄青,太便宜他們了吧?”
剛剛坐下,魄雪純便急切而又義憤填膺的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魄緣風的憋悶。
“是啊,況且還是我們先發現的,要是雪魄、冰魂兩族族長來了,說不定還有得商量,可這個可惡的人族,太便宜他了。”
魄休愔也跟著憤憤然,不光同伴被打傷了,還要分果子,怎麽咽得下這口悶氣,更何況,他們才是這片天地的掌控者。
魄緣行則是站在那裡,漠然的一言不發,他明白,自己的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遠遠不是那個家夥的對手。
那個看似弱小的人族,恐怖的可怕,但他也相信,四個雪魄族的精英加起來,也並不是沒有一搏之力。
“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麽變故發生,因此,我們要養精蓄銳,一切等搶到了雪魄青之後再說。
你們不是不知道,果子,對我們意味著什麽,而且你們也感覺到了吧,這個人族的家夥不簡單,所以我們更加的不能冒然為之。”
魄緣風坐在雪地上,慢慢的說道,此刻的沉穩,才彰顯了他的睿智。
莽夫,只能逞一時之勇,其它三個雪魄族,點了點頭,一時間,變得異常的沉默。
坐在雪地上的天落,其實是很想問一問雪魄族,自己是人族的事情。
可是在那個氛圍裡,他還是放棄了,他覺得自己,遲早會弄清楚的,並不急在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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