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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第9章:幽影,陰陽厭世
  少年訕訕的揉了揉,似有些酸痛的鼻子,站立在赤色大地上,表情依然有些不甘。

  少時,絡繹不絕的“空咚”之聲,由遠而近,彌神聖猿巨大而略顯怪異的身影,片刻便出現在少年面前。

  身形還未停穩,便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臭小子,死了沒有?”

  “小猿,你來啦!”

  少年剛剛還異常頹然的表情,立刻消失,心緒瞬間回復,臉上掛滿了燦爛的笑容。

  “沒死就好,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小猿的話語略顯刻板,但卻透著一絲濃濃的關切。

  “現在就開始。”

  少年欣然回答,語氣中帶著一股執拗的堅定和執著。

  “確定不休息一下?”

  小猿語調依然刻板,語氣卻略轉得柔和。

  “嗯!”

  少年堅毅的點了點頭。

  “你還是隻用拳頭?”

  小猿又隨口淡淡的問了一句,不緊不慢,一根碩大烏黑的巨棍,突兀的出現在手裡,晶暗幽沉,氣息詭異,不知是何種材質。

  “嗯!”

  少年的回答簡捷幹練,卻透著一股自信與狂傲,而那狂傲,絕對不是驕傲與囂張,是源自靈魂的一種凌厲和霸氣。

  就像這片天地中,那股無形的氣質,倨傲而不凌欺弱小,霸道而不循以尊卑,隨性自然,幽羈灑脫,天地共棲的道韻,神秘而神聖。

  “嘸……”

  怪誕的身影一動,晶暗幽沉的巨棍,激蕩起恐怖的勁氣,風蕭浩蕩,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凌天砸落。

  不廢話,說乾就乾……氣勢就是這麽狂蕩不羈。

  少年身影,陡然電射而起,手臂掄動,一拳轟出,風雷呼嘯迎向巨棍,拳勢依然剛猛強勁而霸道,但似乎換了一種風格,變得異常幽邃沉穩。

  巨棍兜頭而下,拳影空天而出,拳頭觸及到巨棍的那一刻,“噗……嗡……”極其混雜的一聲怪響,一股無形的重力之感,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有些空寂。

  巨棍如山,氣勢如海,不是棍子上的力道沉重,而是蕩漾出了一種無形的下壓之力,刹那間如同一柄巨大無形的空天氣錘,裹挾著方圓百丈的空氣,猛烈的砸向了地面。

  大地表面瞬息便形成了一個,向內壓縮的巨大場域,四周的空氣急劇的向場域內收攏、匯聚。

  少年突然感覺,自己體魄健碩的身軀,就仿佛被一潭異常粘稠,而又無比沉重的混沌泥沼所淹沒,步履艱澀難行。

  小猿烏晶幽暗的大棍,也有一股昊詭無形的重力相加,戛然而止的懸停在了半空。

  少年微微挺了挺身軀,“嗖”的一下,越空而起,拳頭又向小猿的大棍轟去,猛烈的拳風依然澎湃、浩蕩,但身形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飄逸和靈動。

  與此同時,小猿的大棍也已再次的高高舉起,“嘸……”,烈風行雷,驟然而下。

  “嘭……”

  略顯隱沒的空天悶響,猶如在一個極其密閉的空間內,炸響了一道罰天神雷,巨大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縱橫激蕩,肆虐凌行,但就是無處宣泄。

  巨棍上,那股龐大驚人的爆發之力,再次猶如一柄空天而落的元氣神錘,仿佛凝成了實質,轟然夯砸在重力構成的場域之內,暴湧下壓的氣機,恐怖詭然,無影無形。

  隨著大地的顫顫而鳴,詭然中“嗡”的一下,重力場域又擴大了一倍,眨眼之間,四圍空間的空氣,如倒海翻江的滄莽橫流,

再次迅猛的被集聚、壓縮進,無比恐怖的重力場域。  少年躍向半空的身影,險些一個倒栽蔥,“咕咚”一下,跌落在場域赤紅色的大地上,踉蹌蹣跚了幾步,才站穩了跟腳。

  那猶如混沌沼澤一般,強烈的粘稠束縛,和恐怖的重力之壓,都驟然增加了一倍。

  場域內,肉眼可見的細密水滴,頃刻間便形成了絲絲霧氣,仿若朦朧飄雨,如夢如幻。

  當少年再次躍起的時候,身形已經頗顯得有些吃力,小猿抬起的大棍,也緩慢了許多。

  神奇的是,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施加給對方的重力壓迫之感,並不互相抵觸、衝突,而是都在對方的承受基礎上疊加,凝而不散,玄詭如斯。

  但少年所爆發的重力之勢,似乎只能反方向的,作用在小猿那巨大的身軀和烏沉的大棍上,還無法形成場域。

  而身為彌神聖猿的大個頭,卻是一棍之下,便輕松寫意的轟出了恐怖的重力場域,巨大的實力落差,看上去似乎有些明顯。

  烏暗幽沉的巨棍籠罩下,恐怖重力場域內,疊引出的下壓之感,迫力十足。

  暴虐的元磁之力,空霄聚攏,形成的實質液汽,霧水凝煙,絲絲縷縷的環浮在少年周圍,緩慢的向赤紅的大地落去。

  絲雨灑落,幕水瀾渢,讓再次的交鋒已變得有些迷蒙,赤色的大地在水霧的浸染下,顯得更加火色、殷紅。

  無影無形的重力場域,陡然再次繼續擴大了一倍,元磁暴湧,碾壓的重力和彌覆的粘稠感,更是疊加的恐怖異常。

  拳棍拂宇,鋒蘊無芒,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比鬥的速度越來越慢,但氣勢卻俞加的震撼莫名。

  隨著拳棍撞擊次數的增加,無形的重力場域,也變得異常巨大,少年周圍,煙波浩渺,絲雨漫天,如騰起的彤雲,微巒如海。

  少年早已經無法躍起,此刻的身形,顯得無比沉重,周身的骨骼“哢哢”作響,只能憑借超級強悍的體魄,對抗著恐怖的元磁重力碾壓,被動防禦挨打。

  但清秀質樸的臉龐上,表情依舊狂傲自信,神態異常的果敢,信念無比的堅毅,沒有一絲的茫然,凝神內斂,分外用心解析、體悟著,這極度恐怖的重力場域。

  似乎只要有一絲的粗心大意和懈怠,少年都會被那恐怖肆虐的元磁重力,夯砸在這堅硬的赤色大地上,成為一灘血泥。

  少年步履蹣跚,奮力的移行,腰部一隱一現,有著漣漪的水紋,在汩沒流動。

  小猿的動作,也變得十分緩慢,巨棍激起的元磁重力疊壓,已然不似剛開始時,一倍一倍的增加,而是變得絲絲縷縷,一點點的凝聚累積。

  這是少年每天最痛苦和快樂的時刻,在這種如斯恐怖的重力場域碾迫下,少年像是被揉進了一個巨大的,研磨肉體和靈魂的絞殺磨盤,被無數次的反覆凌剮、夯砸、擠壓。

  所有的骨骼、肌肉和筋脈,仿佛都寸寸而裂,所有的血液,像是被抽離得點滴不剩,然後再將寸寸而裂的骨骼、肌肉、筋絡,一點點的碾壓揉碎,最後絲絲毫毫的研磨成粉末,消逝於虛無,灰飛煙滅,不留一抹痕跡。

  陽光總在風雨後,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見彩虹,美麗的風景可以享受,現實的掙扎卻是一種,無力而渴求的奢望。

  比鬥仍然在持續,重力依舊在疊加,場域禁錮著無盡的痛苦,在少年的軀體和靈魂中,急速的潛入、滲透、穿行,絞殺磨盤開始了又一輪的凌剮、夯砸、碾壓、揉磨。

  當少年震顫的身體和靈魂,終於覺得有些將要解脫的時候,突然的一個生死輪回,磨盤再次開始了新一輪,幽羅煉獄般的噬血絞戮。

  沁魂蝕骨,凜然透體的痛苦消磨,仿佛置身於一個幽森無底的惡魔深淵,蕭冷得讓人神魂驚抖,顫顫而寒。

  世間萬物汪洋如海,世間萬法詭道神奇,這種無盡的痛苦和非人的磨煉,雖然淒楚殘酷,卻也會讓少年得到莫大的好處。

  體魄,更加的彪悍、強大、而有力;意志,更加的堅韌、浩瀚、而蓬勃;信念,更加的毅然、果敢、而不屈。

  “臭小子,天隕無極棍的滋味兒,怎麽樣?死撐了這麽久了,相當不錯吧?”

  小猿的聲音,像破了針的爛唱片,無比緩慢的傳了出來,雖然戲謔,卻帶著一絲源自心底的讚賞和欣慰。

  少年極力勉強的,在嘴角擠出一絲異常難看的笑容,卻無法做出更多的表情。

  時間,悄然而逝,隨著戰鬥的延續,烏暗幽沉的巨棍下,重力依然在極其緩慢的,持續疊加。

  場域內已然不再平靜,元磁交閃,電火如龍,淒雨彌蒙中,真正的是,冥空落宇,天隕無極。

  極度恐怖的元磁重力,也似乎到了某種極限的程度,場域開始緩緩的輕微震顫,繼而幅度慢慢的開始變大。

  “轟……隆……”

  當顫動,達到某種難以抑製的臨界點時,累加到極至的元磁重力場域,轟然而潰,反向而壓的力量,陡然消逝。

  天地間,仿佛葬空幕宇,萬獸咆哮,無數條傾軋而動的水龍,驟然間噴湧而起,在空中盤覆纏結,快速凝聚成一條超級巨大的水龍,猶如一根倒天而出的擎天巨柱,呼嘯著衝霄而上。

  頃倏間,那道詭異而神秘,守護赤色世界的天地偉力,似乎早有防備,驀然撐起一道無匹的隱晦天幕。

  倒泄擊天,如天河泛宇般的天水巨龍之柱,以萬鈞雷霆之勢,一頭撞在天幕上。

  天幕劇烈的震顫,瞬息瓢潑大雨傾天而下,巨大的雨滴,猶如一簇簇天水落箭,激射向赤紅色的大地,冥空中,一陣陣“隆隆”的彌天之音,滾滾而過。

  少年和小猿,周身都撐起了一道靈罡氣幕,阻擋著傾天而下的天雨落箭。

  暴擊的雨水,落到赤紅色大地上,神奇的快速滲入消失,蹤跡難覓,令人匪夷所思,震撼驚詫。

  “兩個死家夥,雨水都落到烤肉上了!”

  就在少年感覺渾身一陣輕松之際,大老黑憤怒的聲音,突兀的咆哮而來,就連一向顯得沉穩倨傲的小貓,此刻也是極度的惱火,憤憤不已。

  少年和小猿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尷尬的笑了笑,面對大老黑咆哮的斥責,渾然不覺,心裡更為擔心的,只是那極品世間的美味烤肉。

  “臭小子,繼續嗎?”

  小猿略帶嘶啞的聲音,率先響起,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深沉和睿智,但周身卻有著一種神秘的氣機,幽隱浮動。

  “當然!”

  少年的回答,依然簡潔明快,但骨子裡的那種堅定和執著,不言而喻。

  小猿看了看少年,周身恍如幻世界圖般的皮毛,突然爆發出無盡的光彩,黑紅相隱,異常耀目,隨即龐大的身軀,慢慢的升上天空。

  幽幻!

  光彩明明只有兩色,但卻瑰麗奇炫,迷幻得繽紛綺秀,萬彩斑斕,瞬間幻化成無數細小的凝光。

  迷離!

  細小的凝光,凌空閃動,快速交錯、融合,繼而詭異的凝合成,無數大了一些的星雨流光,幽光浮宇,幻彩流玄,色彩更加的深邃淒迷。

  妖炫!

  星雨流光,再次匯聚,宇鎖交融,奇然的解鎖成數以萬計的,熠影幻動的光旋,光影旋動中,竟多了一種奇幻的妖邪。

  流光華彩的幻世界圖,空幽拂宇,如此融匯往複,氣息難鳴!

  天工化界,玄圖動世,光旋最後融合幻化成了一個,如同小猿身體一般大小,閃爍著迷幻幽光的巨大光彩漩渦,在小猿頭頂慢慢的浮動旋轉,透著一絲無法言喻的,妖幻、彌異之美。

  少年相對孱弱的身影,依舊堅毅的站立在赤色大地上,周身泛起淡淡的韻白色幽光。

  白色幽光也同樣開始融合幻化,在少年頭頂形成一個,如少年身軀般大小的韻白色光影漩渦,幻幻靈動的幽幽旋轉著。

  只是,少年融合光影漩渦的過程,卻沒有小猿融合幻化時的那種,奇美炫酷。

  “聖猿……瘋魔顛!”

  隨著一聲癲狂而又巨大的獸吼,小猿幻化的巨大光彩漩渦,應聲而落,快速砸向少年。

  “小猿……大長腿!”

  少年此次吼叫的聲音,突然變得沉穩而空靈,韻白色的靈動光影漩渦,被他擎天而舉,信手推向冥空。

  空中的小猿,聽到“小猿大長腿”幾個字時,巨大的身影突兀一個趔趄,差點沒一頭栽倒到地面上,心裡那叫一個……拔涼拔涼的。

  每每聽到這幾個字,它都憤憤不已,極度的不爽,尤其是從這個頑劣、搗蛋的少年嘴裡喊出,令它更加的悲屈與無奈。

  一大一小兩個光影漩渦,頃倏漫宇,瞬間碰撞,光彩幻然而寂滅,無聲無息,湮毀的氣息中,勢均力敵,頗有點棋逢對手的意境。

  一種頹然、哀悲、淒涼之感,迅速籠罩了少年,一股迷蒙莫測,憂惶無量,異常強大的瘋魔意志力,如一張蕭瑟的昊天念網,無形的落在少年身體上。

  少年雖然忍不住一個趔趄,但搖擺中還是巋然不動,而那股強大的瘋魔意志力,卻在少年身體裡開始肆虐、橫行,凝血噬魂。

  仿佛陷入了迷茫之中,少年所處的天地,瞬間變成了,末世的窮途,無間的煉獄。

  天愁地慘,饑鴻滿野,孽火燎地,泣血橫飛,哀毀骨立中,一種霸道的癲狂,隠滅人寰。

  觸目慟心間,少年的意志,陷入一種瘋魔與癲狂交替的狀態,開始變得頹廢和消沉,意志被快速的摧殘、消磨,一波接一波的輪環往複,無盡無止,無休無終。

  痛苦,變得麻木;天地,變得虛無;時空,變得緩慢;思緒,變得淒茫;世界,荒蕪一片;蒼宇,蕭瑟萬重。

  然而,就在少年的意志,即將茫解、崩潰的刹那,少年臉上驀然綻起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臉龐重又變得堅毅、凜然。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森林、鳥窩、巨樹、還有小黑和三個大家夥,以及那不容忘卻的……肉香!

  小猿龐大的身形,沒有半分晃動,但內心卻震撼莫名,少年的光旋,至純至淨,沒有絲毫的汙雜之氣。

  那是一種極至的氣度和非凡的霸氣,讓小猿肅然起敬,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種霸道的念意威壓,隨著韻白色的靈動光旋臨近,變得俞加的狂放和真切,慢慢的,小猿的雙腿,似乎都變得有些顫抖。

  隱隱中,一個無比虛幻的影子輪廓,在氣旋中一閃而沒,讓小猿強大的心臟,狠狠的一揪,它覺得那幾乎就是錯覺。

  然而,發涼的脊背,和震顫的靈魂,讓小猿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在空中,它可能會一屁股跌坐在赤色的大地上,茫然可笑。

  小猿的眼神有些渙散、迷亂,精神險些崩離,雖然這只是一種錯覺,但那種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直接衝擊著它的神識和元魂。

  無上至尊強者的神魂投影?諸天萬界之巔?

  可……這怎麽可能!

  小猿恍惚,愕然中,思緒縈繞的影子輪廓,始終無法抹去。

  睥睨裡,旖旎清絕,氣度無限;彈指中,傲視穹空,蒼宇恆冥;抬首間,蒼茫大地,隱首紅塵,誰敢凌虛寂寞;俯瞰雲端,倚天臥醉,笑看繁華落盡;天姿靈秀,一壺獨飲,逍遙萬界諸天!誰主沉浮?霸氣無邊,天地間!

  影子輪廓一閃而沒,帶著無法言喻的恐怖蕭殺之息,是以前的對戰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幸虧少年還沒有引出那股可怕力量的修為,不然自己恐怕……小猿感覺有點,瑟瑟而寒。

  大小兩個光影漩渦,開始撞擊彌散的同時,小猿強自的穩了穩心神,巨大軀體上迷幻之光再次暴發,又一個幽宇光影漩渦激射而出,應天而落。

  少年也不甘示弱,一個韻白靈動的光影漩渦,秘力牽引,傾天推舉。

  小猿和少年推出的光影漩渦,看上去與之前的並無任何變化,但其中所蘊含的強大意志之力,卻都強了一倍有余。

  小猿一邊承受著更加強大的霸道念意威壓,一邊小心而又謹慎的戒備著。

  然而,讓它詫異的是,這次和以前對戰一樣,雖然意念力更加強大,但剛剛那道恐怖的虛影輪廓,並沒有出現。

  少年這邊,同樣承受著,更加恐怖的瘋魔念意,而一種讓少年感到有些陌生的,靡靡之音,開始在他耳畔激湧回蕩。

  “天風苦雨悲亡地,易水淒歌化蒼涼,雲枯海思流命棄,陰陽厭世死生離……”

  一種度破生死,離世解脫的魘魘之感,慢慢的浸入少年的靈魂。

  少年的眼神,開始變得茫然而散亂,沒有了一絲往日的神采,一種斬斷纏繞的束縛,超脫生死,自在無礙的感覺,讓少年漠然的舉起右手,緩緩的朝自己的靈台落去。

  仿佛,只要勁力一吐,收獲的就是靈魂通體的愉悅。

  就在少年的手掌,即將觸及額頭的時候,卻驀然而止。

  “活著真好!”

  一道噓然的聲音,從少年嘴裡吐出,一種釋然的放松感,讓少年重回這美好世界。

  “陰陽厭世歌,都扛下來了,進步還真是不小啊!”

  浮在空中的小猿, 略顯驚詫的嘀咕了一句,可心底卻真的有些被震撼到了,只是心有所忌,無暇它顧。

  剛剛的那個神秘,恐怖至極的虛影輪廓,著實把它嚇得不輕,讓它心神緊繃,歎然唏噓。

  激鬥繼續,當兩種光影漩渦碰撞到第五次的時候,小猿依然沒有再發現,那讓它幾乎以為是錯覺,而又真真切切存在的輪廓虛影。

  而少年竟然對此,茫然不知,此刻的少年,步履有些踉蹌,似已達到了瘋魔意志承受的極限,又或是自己使用意志力的極限。

  小猿並沒有停手的意思,一個巨大的萬彩光影漩渦,轟然落下。

  奇怪的是,這次少年並沒有再次凝聚光影漩渦對抗,而是像在努力的集中精神。

  沒有看到任何的反擊形成,小猿的巨大光影漩渦,卻詭異的停在了半空,隨之慢慢的彌散、溶解、消亡。

  “臭小子,又用這招。”

  小猿有些不屑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不經意間,似還有絲絲的顫抖。

  少年抬起頭,略有些勉強的朝小猿笑了笑,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狂亂的氣息,猶如拉動了一個巨大的風箱。

  “快點!”

  小猿巨大的身體從空中落下,並沒有理會少年狼狽的樣子,丟下兩個字,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廣場的邊緣奔馳而去。

  “空咚……空咚”之音,在冥空中帶起了一絲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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