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隨著一首特別的鈴聲響起,會議室中正滔滔不絕發表演說的女子停了下來,妝容精致的臉頰上飛起一片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反手把手機一蓋,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忘記調靜音了,今天的會議主題大概是這樣,關於新任人皇上任我們醫院需要注意的地方,大家先集思廣益,十分鍾後提出你們的想法。”
說著便拿起手機不急不慢的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各位互相對了對眼神,仿佛都在驚訝他們的院長大人竟然會用這麽清晰脫俗的歌曲作為手機鈴聲,只是在短暫的交流過後便都垂下腦袋,統一了意見,院長大人的私事還是少探究的為好,現在還是得仔細思考醫院的問題所在。
“你好,我是張凰,有什麽事嗎?”會議室外,女子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一點沒有為自己的失態而糾結。
“啊院長您好,我是護士小羽,今天接的一個剖腹產的女孩子說他丈夫在衛生局做事,並且認識您,想和您見面,說有事跟您說。”另一邊小護士發現接通了院長的電話後,趕忙一口氣把事情都道出來。
“這樣啊,她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特征嗎?”聽到衛生局,張凰眉頭一皺,但還是接著問道。
“是溫寧寧女士,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護士小羽低下了頭,歪著個腦袋想了想,嗯,這樣應該就很清楚了。
“是嗎,溫寧寧啊,讓她稍等,我這邊大概三十分鍾開完會,就這樣,先掛了。”張凰歪了歪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很可愛的女孩子嗎,那可真有意思。
“嘟嘟嘟...”小護士小羽聽著電話那旁傳來的嘟嘟聲,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意思,只是想著院長竟然在開會的時候都接她電話,並且會議一結束就來見溫寧寧,肯定是很重視這個女孩子,這樣想著也不敢怠慢,拿著電話又回到病房了。
張凰回到了會議室,掃了一眼眾人,對著一旁的記錄員說道“小胡,你把他們提出的想法整理一下,放到我辦公室,另外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大家先去吃飯,下午會議時間另行通知,現在解散。”
...
“三十分鍾嗎?”溫寧寧一邊吃著飯一邊聽著小護士小羽手舞足蹈地說著她的院長大人有多厲害,有多善解人意,心裡就大概率確定了這個院長已經發現他們不是熟人的事情了。
正常來說,就算不能馬上通話,也會有信息轉達,現在只是通知溫寧寧大概三十分鍾後見面,說明院長大人只是把她的事情當成一個小插曲。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過來就意味著院長對她產生了興趣,而這個興趣肯定是小羽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想到這裡,她停下筷子,抬起頭對小護士小羽笑著說了聲謝謝。
“啊...”小護士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吹捧,看著溫寧寧的笑容竟是呆住了。
她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吸引住了一樣,伸手就想去觸碰溫寧寧的臉頰,可突然意識到這樣不好,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妹妹你太像洋娃娃了,沒忍住就想捏捏臉。”
“噗...”溫寧寧沒想到這小護士這麽有趣,一下沒握住筷子,掉在了地上,於是便一臉無奈的地看著小護士眨了眨眼睛。
小護士臉頰瞬間蘊起一片紅暈“你等等,我去給你拿一雙新筷子。”這樣一邊說著一邊跑出了病房。
溫寧寧看著小護士走遠了,便從旁邊的衣服口袋取出手機,為了以防萬一點開了錄音模式,
做好這個後突然想起自己的孩子,又忍不住掉淚水,但是怕給人看到,就一邊哭一邊把小腦袋向了窗外。 就這樣過了五分鍾左右,病房門伴隨著“碰碰”的敲門聲被推開了,溫寧寧趕緊擦幹了淚水,用手托了托臉頰露出一副笑容面向來客。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來客並不是那個冒失的小護士小羽,而是一個看著很幹練,一身職業裝,扎著個短馬尾的年輕女士。
在醫院裡能直接來到她的病房而且穿著如此正式的女士,多半就是院長大人了,看來正主到了啊,溫寧寧心想。
而進入病房的女子則看著溫寧寧有點被驚豔到了,這是怎樣一個女孩子啊,散開的頭髮,又黑又亮的眼睛,小精靈一般的長耳朵,精致的小鼻子小嘴巴,甚至還有兩道淺淺的酒窩,配上一道道未乾的淚痕,讓人一下就能想象到她的主人之前是如何哭得梨花帶雨。
她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溫寧寧女士,我叫張凰,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溫寧寧的笑容一下僵住,不是說三十分鍾後來的嗎,怎麽現在就來了,而且還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出意料應該是查過登記表知道了我的大概情況了。
幸好自己多了個心眼,提前開了錄音。既然有著錄音在手,那乾脆便全盤托出吧。
“院長姐姐好。”溫寧寧伸出手與張凰握了握,隨即立即抽出手指向了嬰兒“他不是我的孩子。”
張凰一聽,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她知道,這個事情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如果被有心人宣傳,自己醫院自人皇統戰令頒布第一天,打擊了孕婦們生孩子的積極性,那就不只是降級這麽簡單。
往小了說幫著找回孩子,並且能在自己醫院清理幾個蛀蟲反而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還好今天是自己親自過來確認情況,張凰這樣想著。
雖然有著豐富的心裡活動,張凰臉上依然神色自若,甚至還伸手捋了捋溫寧寧的頭髮:“寧寧是如何確認的?”
溫寧寧選擇不在這個聰明的女人面前賣弄關子:“溫西西跟我長得像,我是單眼皮,他也是單眼皮,白白胖胖的,哭得很大聲,很有活力,可是你看這個嬰兒,我感覺他甚至有身體疾病,不哭也不鬧。”
張凰看著溫寧寧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眼睛上卻不是她自己說的單眼皮,略一思索,盯著溫寧寧說:“別動,你臉上有髒東西。”
“啊...”溫寧寧懵了,她有點分不清院長姐姐在說什麽?張凰接著一抬手,一道乳白色靈能飄向溫寧寧,潤滑了雙眼皮貼後再靠過去,一手把溫寧寧的雙眼皮貼給撕了下來,“啊,還真是單眼皮啊...”溫寧寧小臉一紅,原來自己一直帶著雙眼皮貼,虧自己剛才還那麽說得那麽有條有理。
“這是其一,在我睡覺和醒來這段時間,我用手指刮傷了西西的腳,所以他腳部肯定是有傷痕的。然後我認為最大可能是在這段時間新來醫院進行剖腹產的孕婦,我希望院長姐姐能處理好這個事情。”溫寧寧盯著張凰,似乎怕被打斷一般,趕緊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那麽喊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張凰眼睛一眯,盯著溫寧寧,似乎提醒她還有什麽沒有講完。
“我還希望院方給我一筆賠償金,我想獨自撫養我的孩子,而不是送他去福利院。”溫寧寧拿出手機, 一臉堅毅地看著張凰。
“那麽,你是覺得我答應了什麽還是說你覺得這段錄音會有效果?”張凰盯著溫寧寧的手機不怒反笑。
糟糕了,被這個女人的氣勢所壓住,沒注意就把自己底牌全暴露了額,溫寧寧心裡後悔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寧寧,我回來啦,之前上了下廁所不好意思啦。”小護士高舉筷子仿佛等待誇獎一般,隨後她看到了張凰,便大聲喊道“院長好”,把筷子放到床邊便敲敲離開了。
張凰依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溫寧寧,直到後者臉上開始冒汗,才開口道“這件事情是我們醫院的問題,首先恭喜您,最近拜火教盛行,他們在挑選一批有資質的孩子進行培養,西西能入他們眼肯定資質不錯。“
”此外,我會按照您給的線索好好查處這件事情,我們醫院不會寬待這些蛀蟲。同時,這是20靈幣請您收好,今天的事情不要對外說,以免打草驚蛇。這樣的處理,您看可以接受嗎?”張凰稍加思索,便露出了有些生氣的樣子。
溫寧寧長舒一口氣,她賭贏了,院長大人不會為一點靈石和她進行對賭。
於是她起身想給張凰鞠個躬,強忍著疼痛直起了身子,潔白的被子順著她的身軀滑下,可還沒掉落便被張凰一手撐住“道謝就不必了,給你個忠告,在這亂世中,實力才是根本,好好活下去,有事撐不住了,可以找我。”
話音剛落,張院長便從病房消失,仿佛從來沒來過一般。隻留下滿臉淚痕的溫寧寧和止不住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