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啟開了一家小賭場,賭場不是很大,卻能夠日入萬金,但是今天他確實很煩躁。
他最喜歡的大侄子死了。
大侄子雖然沒參加培訓,但自己琢磨出一定的武力,他崇尚人皇,把自己的頭髮也染成了黃色,他跟自己說,這樣就會有人皇的庇護,不會死那麽快了。
說來也怪,大侄子染成黃發後,這幾年,賭場日進鬥金,也沒有人鬧什麽大事,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秘力量護佑著他一般。
鍾天啟自身並不會鍛體,那都是要進入軍訓,或者一些特殊的培訓才能掌握的方法,所以除了開賭場外,他還走私一些會讓人上癮的貨物,他覺得自己得賺好多好多錢,這樣才有安全感。
有些神秘力量是由不得鍾天啟不相信的,他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麽好事情,甚至也有點想跟自己侄子一般染個黃發以尋求庇護。
平時自己忙,沒空管賭場,都是大侄子在幫忙照顧,甚至還把小賭場弄得越來越好。
近日來大侄子越發的孝順,每周都會給他送上一個漂亮姑娘,乾他們這行,腦袋都是別在腰帶上的,能夠及時行樂便是人生一大快事。
這讓他對大侄子愈發滿意,甚至開始打算拉他進入拜火神教,結實一眾英雄豪傑。
只是,今天一起床,他收到消息他的大侄子死了。
“誰做的,給我查出來,我要他償命。”鍾天啟放下手機,一邊穿著褲子,一邊看著窗外的夕陽緩緩落下,他覺得這夕陽就跟他大侄子的生命一樣,漸漸失去光芒。
雖然說自己已經把腦袋別在了腰帶上,但是看著親人的離去還是有點傷感,他沒有去責怪人皇為什麽不庇護他的侄子,他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也是他的人生信條。
“老板好,查出來了,是附近的一個小鬼頭做的,他的名字叫溫西西。”電話那頭竟然顯得有點慌張。
“說清楚,小鬼頭能打死我侄子?”鍾天啟隻覺得這個手下說話辦事一點都不靠譜,要是自己大侄子還在就好了,哎。
“不...不是的,他不是一般的小鬼頭,昨天參加資質檢測,他擁有九階資質,老板,少公子的仇就算了把,我們惹不起。”電話那頭顯得有點惶恐,甚至開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知道了。”鍾天啟直接掛斷了電話,打起了另一個號碼。
“小陳是我,給我換一個聯系員,這個是什麽東西?連話都說不明白,還想著對我指手畫腳的。”鍾天啟暴躁地說道,等到那邊有所回應便掛斷了電話,心裡煩悶的一根根抽著煙。
“九階資質啊。”他心裡明白這個詞匯代表著什麽,在他們寧城,便是百年來絕無僅有的天才。
“這是我人族的頂梁柱啊。”思來想去,鍾天啟覺得自己侄子是白死了,這個時代,人命不值錢,而死在修煉者手上的人命,更是不值錢。
這些年來,人皇崇尚強者,認為只有強者能夠帶領人族走向輝煌,對修煉者的約束便放得很開,在城市還有個保衛處約束著,在城市之外,那更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鑒於此,他覺得可能保衛處的處罰決定就僅僅是口頭警告和罰上那麽一點點錢。
難道真要跟那個接線員說的一般,就只是算了?
鍾天啟無意與溫西西為敵,反而他挺看好這個少年的。
思來想去,他狠狠一拍大腿,眼裡冒著幽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罷了,
九階資質我人族又不是沒有,再說了,天才總要經過鐵與血的洗禮,扛得過去就活該我侄子找死,抗不過去那就說明你也是這樣。” 下定了決心,他開始不停地撥打著電話,打算送溫西西一場造化。
...
與此同時,某處別墅裡。
“所以,鍾老板是氣急敗壞了嗎?”
“他說得也對,但是有人公然挑釁鍾天啟,我們可不能不管不顧啊,不然寒了兄弟們的心。”
“這些年鍾老板做得不錯,支援了我們很多資金。”
“只是九階資質,甚至還不是修煉者,大能的崛起,需要磨練。”
“那,就給小鬼一個磨練好了。”
“讓小狐狸去吧,她不正好手癢得很嗎?”
“可以,但是最好還是不要殺了他,說不定,以後能幫上我們的大忙。”
...
小哥原想把黃志強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後自己先回去的,只是看病的醫生看了眼黃志強的情況,告訴他這都是皮外傷,很快能夠治愈。
小哥便打算再等等, 反正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帶著黃志強一起去溫家吃頓飯,就當作感謝了。
他站在醫院外,背靠著醫院的柱子,看著來來往往的眾人心裡有點唏噓。
突然間,伴隨著一陣騷動,遠處似乎著了火,遠遠望去,冒出一股子濃煙,眾人紛紛遠離著火點,拿出手機報警。
身邊一輛小車看著擁擠的人群,也只能默默等待,只是司機大哥也是個暴脾氣,不停地按著喇叭,可能也是趕著回家吃飯吧。
這個時候一名看著十三、四的少年帶著一臉慌張之色從遠處跑來,估計是被大火給些嚇壞了吧?
只是隨著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小哥看著他的臉頰竟意外地覺得有點好看,雖然比不上溫寧寧,但是隨著兩抹對稱的黑灰不小心粘在臉頰上,更是襯托出少年皮膚白皙而乾淨。
誒等等,這黑灰粘得是不是過於對稱了,看著仿佛不像不小心沾上的,更像是人工畫上去的一般,小哥心想。
可還沒等小哥仔細揣摩,少年跑到他身後便發動了襲擊。
只見少年一個手刀打在小哥腦袋上,竟一下把小哥打暈了,在小哥倒下之際,那個按著喇叭的車輛車門突然打開,少年抱著小哥一下竄進車子裡了。
由於被火宅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加上車子一直按著喇叭,很多人也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即使注意到也只是看到一個少年抱著一個男子進了車子,也沒有多想。
車子還是不停地按著喇叭,只是他沒有選擇往前走,而是調轉車頭,從後方飛速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