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算得上是派出所成立以來最忙碌的幾天了,修車鋪的老板暴斃在自己家的玉米地裡,整件事就像一支興奮劑似的直接打進了派出所的幾個民警心裡,警車每天都要在案發現場和派出所之間來來回回的跑好幾趟。平時喝茶打牌,悠閑地跟退休老大爺一樣的胖警察最近都覺得自己累瘦了不少...
今天胖警察也是累的夠嗆,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顧不上吃媳婦給自己留的飯,他脫下不知道白天汗濕過多少次的警服,一頭就扎進了衛生間裡準備衝個涼水澡,他今天基本一整個下午都呆在修車鋪老板的玉米地裡,但是努力和回報並沒有成正比,“怎麽就一點線索都沒有呢,邪了門了...難道真的是發病猝死的...?”胖警察喃喃自語到。
洗過澡後的胖警察覺得自己有點鼻塞,好像是有點輕微的感冒。
“唉...老了啊,想當年警校的時候天天都衝涼水澡也沒見誰感冒過...”胖警察換上了一條乾淨的大褲衩坐到了客廳的餐桌前,掀開了面前扣著的瓷碗,拿起了一個饅頭。
“怎又是炒芹菜!我這兩天忙的要死,你都不知道給我整點葷腥哦!”胖警察看著眼前的半盤炒芹菜有些不滿。
“吃芹菜預防高血壓!不吃餓著!對了,你這換下來的警服洗不洗?”羽絨服的母親也是早已習慣了胖警察的抱怨,也不生氣,只是拿著胖警察掛在衛生間門後的衣服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當然洗啊...都快餿了!你洗的時候記得把手銬取下來啊!別跟上次一樣把洗衣機攪壞了,我現在可沒空給你拉去修!”胖警察惡狠狠地吃了一口芹菜,囔囔的說到。
‘叮咚,您有一條新的信息’胖警察隨手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看了起來。
“這特麽的不是白忙活了麽!”放下手機的胖警察臉色有點不好看,狠狠的咬了一口饅頭。
“短信說啥了?這給你氣的...”羽絨服的母親一邊翻著胖警察的警褲,一邊隨口問到。
“屍檢結果出來了,沒有致命傷,那個修車的是心臟驟停猝死的。我還以為碰到案子了,這兩天給我整的激情的!”胖警察一想到這就有些來氣...
“先別激情了,你手銬不在衣服裡哈,我先給你說好,別一會又賴我給你整丟了”羽絨服的母親隨手把衣服丟進了面前的雙滾筒洗衣機裡。
“不可能!我今天回警隊還車的時候還在呢!”胖警察站起身來走到洗衣機旁邊,從滾筒裡撈出了他的警褲開始一陣摸索...
“唉?我手銬呢,明明帶回來了啊?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又拿去玩了!”胖警察把褲子從新摔回洗衣機裡,扭頭就要去找羽絨服...
“得了吧你,別回回都怪孩子!你剛進去洗澡,他就背著書包去劉正家學習去了,我看你要不就是掉車上了,要不就是掉路上了。”羽絨服的母親不滿的說到。
“就他還去同學家學習?他去了不影響人家學習就不錯了!”胖警察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欣慰,要是這孩子真浪子回頭知道學習了,那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胖警察隨後又檢查了客廳和臥室,但是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手銬,心裡也是有點慌了。這命案沒了倒是不要緊,要是自己把手銬弄丟了那就麻煩了!這搞不好是要挨處分的!想到這胖警察也是不再猶豫,隨手找了一件大背心套上就準備出門。
“我去路上找找,
要是找不到就再回所裡一趟,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胖警察隨口給自己媳婦交代了幾句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陰了下來,刮著微風,厚厚的雲層遮擋著天空,一顆星星也看不見。胖警察低著頭順著去派出所的路仔仔細細的找了過去,剛洗過澡頭髮還沒乾,被風這麽一吹有點頭疼,胖警察覺得自己的鼻塞更嚴重了...
“不會真讓我整丟了吧!這傳到所長耳朵裡我還混不混了...”胖警察眼看都快要走到派出所了,但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手銬,心裡也是有點沒底,就在胖警察站在路燈下發愁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響了...
“喂?咱家進賊了!把廚房的蔥蒜都偷走了,糯米也沒了!對了!灶王爺也被偷走了!你快回...”胖警察剛接起電話,就聽到了電話那頭自己媳婦慌慌張張的聲音。
“唉,行了,行了,誰家小偷專門跑你家裡去偷灶王爺?你說你也這麽大的人了,怎沒點腦子呢?能乾出這事的也就是咱家那小兔......臥槽!”胖警察不耐煩的打斷了自己媳婦的話,但是他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想到了什麽,“你在家等我,我知道怎回事了!”說完胖警察匆匆的掛斷了電話,又立馬撥通了劉正母親的號碼,上次劉正用他的手機給自己的媽媽打過電話,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沒想到這時候既然還派上了用場...
隨後胖警察又跟蘇柳和眼鏡的母親進行了溝通,經過簡單的詢問,再聯想到上次的假屍體事件和這次自己家裡丟的東西,胖警察已經大概猜到了這是怎麽一回事。這是去學習了?這特麽明顯的是去捉鬼了啊!手銬估計也是讓那兔崽子帶走了!一想到這胖警察就氣的直抽抽。
但是氣歸氣,他心裡還是擔心幾個孩子在汙水站遇到什麽危險,汙水站比較偏僻,設施又老舊,之前裡面還出現過攻擊性極強的野貓野狗,一想到這,胖警察立馬動身一路小跑的奔向了汙水處理站。
“真...真是老了...這...這才多...遠,累...累死我了...”胖警察半蹲在汙水站旁的大路上喘著粗氣, 雖然是陰天不怎麽熱了,但是他還是跑了一身汗,被夜風這麽一吹,汗毛都豎了起來,除了鼻塞,他現在還覺得自己有些頭疼,看樣子這回要病一場是跑不了了...
稍作休整後,胖警察趟著雜草走向了黑咕隆咚的汙水站,剛翻過前兩天自己拉的警戒線,一個沒注意就踢到了一塊碎玻璃,由於自己出門的時候走得急,現在腳上還是洗澡時候穿的拖鞋,碎玻璃雖然被一腳踢得老遠,但是大拇腳趾外側也是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呼呼的往外湧著。此時胖警察的心情已經是差到了極點,恨不得現在就抓住自己家的兔崽子狠狠的揍一頓...
胖警察喘著粗氣,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汙水站的大門處,看著裡面的一片漆黑也是有點不想進去,他怕進去看不清再給自己腳上來一下,索性就停在大門口,扯著嗓子挨個喊幾個小孩的名字。
因為剛才一路小跑,他一直在張著嘴換氣,現在口乾舌燥,再加上有點感冒,聲音喊出來連胖警察自己都覺得陌生,但是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腳上的傳來的疼痛讓他隻想抓緊找到幾個小孩,然後回家包扎..
聲音回蕩在一片漆黑的汙水站裡,但是回應胖警察的連個貓叫都沒有。
難道我推理錯了?還是他們已經回去了?不會已經遇到什麽危險了吧?越想越心慌的胖警察最後還是覺得進去檢查一下比較保險,拿定主意之後,他掏出了自己的諾基亞手機,點亮了屏幕,靠著微弱的光源,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汙水處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