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乞丐想了起來,看著他道:“你就是前幾日問我周小軍的那個人。“
張秀才點了點頭,淡淡地道:“沒錯,我們今天來找你還是為了那件事。”
聽到張秀才這樣說,乞丐忙說道:“早說啊,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抓我的呢。”
說著便掙脫開了何捕頭的手。
見他這番囂張的態度,何捕頭不由得怒道:“哼,你今天要是說不出什麽來我饒不了你。”
乞丐一聽,嚇得連忙求饒道:“周小軍的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天該說的我都說了。”
“再想一想。”一旁的張秀才冷冷地道。
看著一臉嚴肅的張秀才與何捕頭,乞丐隻好撓了撓頭,暗自思索了起來。
可是想了許久,乞丐還是沒想起什麽來,隻得苦著臉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該說的都說了。”
見乞丐這樣說,張秀才隻得歎了口氣,接著向何捕頭微微搖了搖頭。
何捕頭此時也知道從此人身上已經問不出什麽來了,但是忙活了一上午什麽都沒查到,他卻又心有不甘地道:“哼,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那就跟我到衙門一趟,說說你昨天偷東西的事。”
說完之後便押著他向衙門走去。
乞丐見他動了真格,忙說道:“我知道一件事,你們一定感興趣。”
“什麽?”張秀才忙問道。
乞丐趕緊說道:“你們知道這城裡的乞丐為什麽少了許多嗎?“
”為什麽?“
“聽說最近城裡出現了一個連環殺人犯,專殺街上的乞丐,所以乞丐們心裡害怕,就都連夜出城了。“乞丐小聲地道。
“這算什麽消息,我們早就知道了。“何捕頭聽了這話,一臉失望地道。
說著又押著他向前走了兩步。
乞丐連忙告饒,仿佛快要哭了出來。
一旁的張秀才歎了口氣,向何捕頭淡淡地道:“算了吧,放了他吧,我看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見張秀才替她求情,何捕頭最終哼了一聲,冷冷地道:“滾。”
乞丐一聽,連忙大喜道:“多謝大人饒命。”
說完之後拔腿便向一旁跑去了。
待到乞丐走了之後,何捕頭重重地歎了口氣道:“現在最後一點線索也沒有了,我們該怎麽辦呢?”
張秀才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微微道:“只能聽天由命了。”
忙活了半天之後,二人卻什麽都沒查到。失望的二人一路上沉默不語,皆感到前途無望。
雖說張秀才並不是衙門的人,案子就算沒破掉與他也沒太大的關系。
但畢竟他也跟隨何捕頭調查了此案數日,所以他也十分希望能給此案一個完美的結局。
但事到如今,事情卻沒有按照他的預料進行下去,所以他也是十分的無奈。
何捕頭就更加不同了,他是主管此案的捕頭。
案子沒破,對他來說有著推卸不掉的責任。雖然死的只是兩個乞丐,縣令也並不在意。
但讓凶手逍遙法為確實是何捕頭無法接受的。但此時此刻,二人已經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慢慢向衙門走去了。
走到半路上,何捕頭突然想起了乞丐說過的話。
隨後他轉過頭向張秀才皺著眉頭道:“這乞丐是怎麽知道城裡出現了一個連環殺人犯呢?”
張秀才暗暗思索了一會兒道:“這消息可能是從劉家村傳出來的吧。你還記得我前幾日去過一趟劉家村嗎,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城裡今年突然出現的這麽多的乞丐,竟然大部分都是劉家村的。”
“為什麽?”何捕頭不解地問道。
張秀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還不知道吧,劉家村去年發了大水,將田裡的大部分莊稼都淹了,村民沒了飯吃,隻好都出來乞討了。”
聽到張秀才的解釋,何捕頭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還從沒聽說過。
二人進了衙門,在大廳裡坐了一會兒之後,何捕頭歎口氣道:“也不知道劉捕快他們今天能查到什麽?“
張秀才沒有說話,而是將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
這些天有太多的煩心事湧進他的腦海裡,接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許久之後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
突然,一旁的何捕頭看著張秀才道:“要不我們再去停屍房看一看屍體,說不定從那裡可以查到些什麽。“
張秀才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去看一看也無所謂。
然後二人便來到衙門後邊的停屍房,推門走了進去。
剛打開門,一股腐臭的味道便向二人撲面而來。
張秀才與何捕頭忙捂住了口鼻,皺著眉頭向停屍房的角落裡走過去。
二人來到一具屍體前,然後慢慢地將覆蓋在上面的白布掀開來。
此時,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映入二人的眼簾。
看著面前的周小軍, 何捕頭皺了皺眉頭道:“現在天這麽熱,這具屍體已經保存不了多久了。如果再破不了案,我們只能將他埋掉了。“
張秀才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盯著屍體看了許久。
突然間他說道:”你看這具屍體上一點傷口都沒有,連頭上也完好無缺。那就說明,凶手是一刀就將周小軍的頭顱砍了下來,可見此人手段有多麽凶殘。“
何捕頭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又向著另一具屍體走去了。
看著至今都沒有找到頭顱的第二具屍體,何捕頭皺著眉頭道:“凶手到底將它丟到哪裡了呢?“
”有可能埋掉了,也有可能丟到深山老林了,總之,有很多種可能。“張秀才淡淡地道。
接著又道:“你看這具屍體身上,也是沒有任何傷口,所以我猜測,此人應該也是被凶手一刀致命。“
聽到張秀才的分析,何捕頭皺了皺眉頭道:“照你這麽說,那麽凶手很有可能是趁二人不注意時才下手的,否則的話,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那麽準確地一刀就將頭顱砍下來。“
接著又道:“既然如此,那麽所有的線索就都指向了一點,那就是熟人作案。“
”沒錯,所以我敢肯定,凶手一定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瘦削男子。“張秀才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