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鋒冷冷地盯著何捕頭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天夜裡,我們等老板關門之後就來到店門口,用石頭將鎖砸開之後就偷偷溜了進去,然後將裡面值錢的東西偷了出來,再將它們埋到西河附近的一片密林裡,打算過一段時間將它們挖出來賣掉,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聽到這裡,何捕頭皺了皺眉頭道:“就這麽簡單?”
“怎麽,你不相信?”陳鋒看著他道。
聽到陳鋒這樣說,在場的人一時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陳鋒說的與他們掌握的證據一模一樣,連埋藏財寶的地點都沒錯,讓人很難不相信他的話。
突然,一旁的張秀才站了出來。
他走到陳鋒的面前淡淡地道:“你當初到鄭老板的店裡當夥計的時候應該不是為了填飽肚子吧?“
聽到張秀才這樣說,陳鋒冷笑了一下道:‘沒錯,你說的對。”
一旁的鄭老板聽到陳鋒這樣說,頓時破口大罵道:“哼,都怪我當時瞎了眼,收留你這種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難道你又是什麽好人嗎,平時在店裡的時候非打即罵,每天連飯都吃不飽。老天爺就是派我來懲罰你的。“陳鋒此時也怒道。
鄭老板還要反擊,卻被張秀才攔住了。
他接著問道:“整個過程就你們兩個人嗎?“
”不錯,這種事情兩個人足夠了。“陳鋒冷冷地道。
“可是那麽多東西,你們是怎麽帶走的?“張秀才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事先準備了一輛推車。“
”那推車呢?“
”到了西河邊時,我們就將他丟到了路邊。“陳鋒淡淡地道。
“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既然你們已經得了手,為什麽不趁早出城呢,而且你還在當鋪裡乾到現在?”張秀才皺著眉頭道。
“那是因為財寶太多,我們一時無法將它們全部帶出城。所以我就打算等這陣風聲過了,雇一輛馬車將它們拉走。而且,如果我在案發之後就離開當鋪的話,你們一定會懷疑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就一直等到了現在。”陳鋒道。
聽到陳鋒的解釋,張秀才這才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他心裡所有的疑惑都已經解除了。
突然,陳鋒歎了口氣,看著張秀才道:“你們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
張秀才笑了笑,隨後說道:“說來也巧,那天我與何捕頭在街上調查此案的時候看見你與旁邊的這個人在一家酒樓裡吃飯,所以就開始有點懷疑你了。”
聽到張秀才這樣說,陳鋒皺著眉頭道:“可是你們怎麽能憑著吃飯這種小事就懷疑我呢?”
“難道你忘了,當初你第一次到當鋪裡時怎麽說的了嗎?”張秀才盯著他道。
見陳鋒仍舊不解,張秀才解釋道:“你跟鄭老板說不要工錢,只要管飯就行了。可是那天你去的那家酒樓不是一般的酒樓,普通老板姓根本去不起。“
聽完張秀才的解釋,陳鋒這才明白張秀才的意思。
接著他抬起頭冷笑了一聲:“我自認為此時做的天衣無縫,沒人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可最後卻毀在了一頓飯上,真是太可笑了。“
看著感慨萬千的陳鋒,何捕頭歎了口氣。
緊接著他走到縣令身邊道:“現在證據確鑿,犯人也已承認了罪行,我想這件案子已經非常明確了。”
縣令聽到何捕頭這樣說,頓時大喜,趕緊站起身說道:“七日之後,正式開庭審判。”
說完之後就轉身出去了。
隨後何捕頭又向一旁的捕快道:“將他們二人單獨關押,以防不測。”
接著一行人便走出來審訊室。
此時,鄭老板趕緊跟在縣令的身後道:“大人,這件案子已經破了,那些財寶我是不是可以帶回去了?”
何捕頭一聽,趕緊走上前去道:“現在還不行,要等七日之後結案才可以,現在這些還屬於證物,誰都不能帶走。”
聽到何捕頭這樣說,鄭老板隻得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待到眾人全部走了之後,張秀才與何捕頭站在衙門的大廳中,二人相視一眼,皆苦笑了一聲。
張秀才率先說道:“你是不是從沒想到,那個陳鋒會是盜竊案的主謀?”
何捕頭點了點頭,歎口氣道:“當時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還覺得他是一個很懂禮數的年輕人,可沒想到,他的城府竟如此之深,一連幾天過去了,都沒有露出一點馬腳。”
張秀才道:“沒錯,若不是那天我們偶然間看見他與崔浩在酒樓裡吃飯的話,我們也不會想到去調查他,更不會發現他就是這件案子的主謀。”
此時,劉捕快快步地走了過來,興奮地向何捕頭道:”師傅,這件案子終於破了,今晚我們要不要喝點酒放松一下?“
何捕頭看著他翻了個白眼道:”怎麽,你忘了還有那件無頭屍體案沒破嗎?“
聽到何捕頭這樣說,劉捕快撇了撇嘴,隨即說道:“可這件案子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讓我們怎麽查啊?”
何捕頭歎了口氣,淡淡地道:“查不到也得查,難道因為沒線索就放手不管了嗎?”
一旁的張秀才此時站了出來道:“明天我再到劉家村看一看,問一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何捕頭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傍晚時分,張秀才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突然向何捕頭道:“何捕頭,反正今晚也沒事,要不我回村一趟看看我娘?”
何捕頭忙點了點頭道:“好啊,反正你也這麽多天沒回去了,應該回去看一看。”
見何捕頭同意了,張秀才忙起身向外走去。
臨走時何捕頭道:“既然回去了,就多呆兩天,反正這件案子一時半會也沒什麽線索。”
張秀才搖了搖頭道:“不不,我在家也無事,還是盡快回來的好。我明天早上直接去劉家村,查完之後就回衙門。”
何捕頭見張秀才堅持,便也不好再勸說了,隻得點了點頭道:“路上小心點。”
出了房門,一陣涼風吹在張秀才的臉上,頓時他覺得渾身涼爽了許多。
這幾日來的煩躁心情似乎也被這陣風一掃而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