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母親,小五正要開口說話,卻只聽的母親“啊“的一聲道:”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聽到母親這樣說,小五摸了摸臉頰,頓時感到一陣刺痛,這才發現原來左臉早已紅腫了起來。
張秀才此時也才注意到這一點,他想了一會兒道:“會不會是昨晚我們抓捕李長河時,他打你的那兩下導致的?“
小五苦笑著道:”可能吧,你要不說我都忘了。“
看著一臉擔心的母親,小五笑了笑道:“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待到母親的心情稍稍平複了一點之後,小五才正色道:“我們昨晚抓到李長河了,不過經過我們的審問,牛並不是他殺的。“
聽到小五的話,母親與妹妹的臉色頓時變了變,許久之後母親才失望地道:“那這樣的話你父親豈不是證明不了清白了?”
小五歎了口氣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此時一旁的張秀才站出來道:“大娘,你別著急,雖然今天沒能救出小五父親,不過縣令已經答應了我們,給我們三天時間抓出凶手。”
“那李長河現在在什麽地方?”母親道。
“昨晚他再次偷盜的時候被我們抓了個人贓俱獲,早上我們已經將他送到衙門了。”張秀才淡淡地道。
幾人正說著,突然,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門口。
“想好了嗎?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吳老七站在門口冷冷地道。
眾人看著門口的李長河,心裡的怒火再次湧了上來。
沒等母親說話,小五快步地衝到他面前道:“哼,今天縣令已經取消了審判,你沒想到吧。”
“什麽?取消審判?”吳老七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狀,仿佛他並不相信小五的話。
“我們剛從衙門回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去衙門問一問就知道了。”此時一旁的張秀才站起身,看著他淡淡地道。
吳老七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眼裡滿是憤怒之色,頓了頓才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我們昨天抓到了那天晚上的偷牛賊,並且將他送到了衙門。雖然他不承認牛是他殺的,但縣令給了我們三天時間,讓我們找出凶手。”張秀才道。
看著一臉得意的小五與張秀才,吳老七此時氣憤不已,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竟突然間被打亂了。
接著他盯了張秀才看了許久後才道:“哼,就算給你們三天時間你們也抓不到凶手。我保證,三天之後,你們一定會乖乖地來求我。“
說完之後吳老七便扭過頭,憤憤地離去了。
但此時小五母親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她心裡明白,只有短短三天的時間,上哪去抓那個殺牛的人呢。
此時,在衙門裡的一間偏僻的房間裡,縣令正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突然,他回過頭,向一旁站立的師爺道:“你去查一查,今天那個年輕男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師爺點了點頭,隨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思索良久才道:“大人,你今天為何不直接將那罪名推在那個姓鄭的頭上,而是又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呢?”
縣令翻了個白眼,憤憤道:“難道你今天沒聽見那個人的話嗎?如果我貿然宣判的話,一定會給此人落下口實。萬一此人是上面派下來私訪的話,那我豈不是自找苦吃?”
師爺聽了縣令的話,才恍然大悟了,但是隨後他又皺著眉頭道:“可吳老七那邊,你怎麽交代呢?”
“交代?哼,他一個普通老百姓,我向他交代什麽?”縣令突然勃然大怒道。
見縣令發了火,師爺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低著頭道:“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待到心中的氣慢慢消了,縣令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記住,一定要將那人的底細查清楚。”
師爺趕緊點了點頭,向門外走去了。
剛走出門口,師爺卻看見吳老七正向這邊走來,於是他便趕緊迎上前去,沒等吳老七說話,師爺便向他遞了個眼色,小聲地道:“縣令今天心情很不好,你小心一點。”
聽見師爺這樣說,吳老七趕忙點了點頭,隨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屋子。
“小人參見縣令大人。”站在門口的吳老七諂媚地道。
聽見來人的話,縣令轉過頭,眼睛一掃,便看見了門口的吳老七。
隨後他不屑地道:“進來吧。”
吳老七看著此時仍舊鐵青著臉色的縣令,猶豫了一會兒,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縣令突然問道:“今天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吳老七趕忙點了點頭道:“聽說了,都怪那個張秀才,擾亂了大人的計劃。 ”
“張秀才?你說今天那個年輕人莫非是個秀才?”縣令轉過頭,看著吳老七道。
“沒錯。”吳老七點了點頭。
“你還知道什麽?”縣令又道。
“恕小人無能,我只知道他是個秀才,好像是楓葉縣人氏,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吳老七淡淡地道。
“楓葉縣?不就在我們縣城旁邊嗎?他來這裡做什麽?”縣令皺了一下眉頭。
“大人放心,這一點我會查清楚。”吳老七道。
縣令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道:“不用了,此事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你今天來這裡有什麽事?”
聽見縣令的詢問,吳老七趕忙道:“小人只是不明白,大人貴為一縣之首,為何對這種殺牛偷雞的小案件還遲遲不肯宣判,而且還給了那幾人重新調查的時間?”
“哼,小案件?難道你不知道按照大明律法,私自殺牛嚴重者可判斬首嗎。現在上邊已經知道這件案子了,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條件下,我又豈能隨便宣判?”縣令看著面前的吳老七,冷冷地道。
吳老七被縣令這一頓訓斥,連忙嚇的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此時四周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看著一言不發的吳老七,縣令突然若有所思地道:“本官曾聽你輕口說過,你那個鄭姓鄰居就是殺牛的凶手嗎?是嗎?“
聽見這話,吳老七的心裡猛然哆嗦了一下道:“沒····沒錯大人,小人的確曾親口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