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珠寶上的衣服又是怎麽回事?”張秀才接著道。
“什麽衣服?”崔浩皺著眉頭道。
“就是那批丟失的珠寶,我們之前還問過你。”張秀才道。
“這些我都不知道,全是陳鋒一人所為,那批珠寶恐怕也是被他獨吞了。”崔浩憤憤地道。
聽到崔浩這樣說,張秀才的心裡已經對此案明白了大半。
突然,他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那天你為什麽要去挖出那些珠寶?”
“因為那時候我沒錢了,所以就想弄點東西出來賣點錢花,誰知道東西還沒挖出來就被你們抓住了。”崔浩弱弱地道。
“可是陳鋒的那批珠寶為什麽也埋在那個地方呢?”張秀才又道。
“這個我怎麽知道,他可能覺得那個地方非常隱秘,所以才埋在那裡的吧。“崔浩道。
事已至此,張秀才已經對這件無頭案的來龍去脈大概都清楚了。
雖然還有一些細節崔浩不知道,但他心裡明白只要崔浩肯招供,陳鋒一定也抗不了多久。
問完了話,張秀才三人便走出來牢門。
臨出門時,崔浩睜大了眼睛問道:“我現在什麽都說了,那你們對我的承諾呢?“
張秀才看了何捕頭一眼,於是何捕頭道:”你放心,我們說的一定算話,只要你配合我們衙門查案,那你就是戴罪立功。“
聽到何捕頭這樣說,崔浩長歎了一口氣,微微道:“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那當初陳鋒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看著此時悔恨的崔浩,張秀才搖了搖頭,暗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出了牢門,何捕頭向張秀才道:“現在崔浩已經招供了,那我們還要不要審一審陳鋒?“
張秀才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道:”也行,不過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將崔浩招供的事情告訴他?“
聽到張秀才的話,何捕頭皺了一下眉頭,小聲地道:”如果我們不告訴他的話,那他肯定以為我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心裡還會抱著瞞天過海的想法,所以不如我們將一切都說出來,將他逼上絕路。“
此時一旁的劉捕快也點了點頭道:“我師父說的沒錯,現在要想陳鋒招供恐怕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聽著二人的分析,張秀才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就聽何捕頭的。”
隨後很快三人又來到了陳鋒的牢房。
像上次一樣,陳鋒仍舊趴在牢房的地上閉目養神,當他看到張秀才三人進來的時候,眼皮也沒有抬一下,仍舊表現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此時何捕頭率先開口道:“陳鋒,你還是不打算說嗎?”
只見陳鋒一動也不動,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
看見他這幅表現,何捕頭心裡的火“噌”的一聲又起來了。
正當他準備發火的時候,張秀才道:“我告訴你,崔浩已經什麽都招了。”
此話一出,陳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他仍舊表現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像是做好了抵抗到底的準備。
不過細心的張秀才還是發現了這一點,他接著道:“崔浩說周小軍二人都是你殺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躺在地上的陳鋒仍舊一動不動,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張秀才也不生氣,而是接著道:“難道你以為我是在詐你嗎?”
“盜竊完當鋪的兩天后的晚上,你約崔浩還有周小軍和周小遠幾人一起去西河邊分贓物,但其實你是準備殺了周小軍二人,但沒想到那天晚上只有周小遠沒來,所以你就先殺了他。又過了兩天之後,你又用同樣的辦法殺了周小遠,我說的沒錯吧。“張秀才說完之後就靜靜地看著陳鋒。
此時牢房裡安靜極了,似乎連幾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到。
而此刻的陳鋒再也沒有之前的那般心平氣靜了。
聽完張秀才的話,陳鋒知道崔浩已經將什麽都說了出來,自己恐怕也難逃一死了。想到這裡,陳鋒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的殺意,不過他想殺的不是別人,而是出賣他的崔浩。
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見陳鋒仍舊不打算開口,何捕頭此時氣憤地道:“陳鋒,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我告訴你,只要有崔浩的口供,我們照樣可以處決你“
“那你現在還問什麽呢,反正我說與不說已經都不重要了。”陳鋒看著他,不屑地道。
“你說的沒錯,只是我有一些事情沒有搞明白,所以才來問你。“一旁的張秀才淡淡地道。
“重要嗎?反正你們已經知道了誰是凶手。“陳鋒扭過頭看著張秀才道。
“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只是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們可以讓你臨死前活的舒服一點。“張秀才看著他道。
聽到這裡,陳鋒微微笑了一下,看著他道:“其實我並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只是他們幾個都該死。“
“為什麽?“張秀才皺了一下眉頭,淡淡地道。
”那個鄭老板相信你們很熟悉吧?“陳鋒看著幾人道。
張秀才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其實我最想殺的就是他。如果你們再晚抓我兩天的話,他一定會變成我的刀下亡魂。不過我沒有料到,你們的動作竟然那麽快。”
聽到陳鋒這句話,張秀才三人相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的驚訝。
“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他呢?”一旁的何捕頭趕緊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哼,無冤無仇?我娘當時就是他害死的。”此刻的陳鋒,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吼了起來。
看著憤怒的陳鋒,張秀才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等到陳鋒逐漸冷靜下來之後,他的眼睛已經濕潤了。
隨後他接著道:“小時候我家裡非常窮,常常連飯也吃不起。我爹在我七歲那年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所以是我娘將我從小拉扯大。在我十七歲那年,我娘因為常年過度勞累得了一場重病,找了很多郎中也治不好。後來終於有一位郎中說我娘的病可以治,只是藥引子非常貴,最後逼得沒辦法,我娘便拿出了我爹生前給他的一隻金手鐲,讓我去當鋪裡當掉。那可是我爹送給我娘的定親信物,可你們知道那個該死的老板才給了我多少錢嗎?六貫銅錢,只有六貫銅錢。”陳鋒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三人,渾身因為憤怒而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