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回來了,你也可以回家看一看父母了。”張秀才道。
“過幾天吧,反正現在回去也沒事。”
“你父母就你一個兒子嗎?”張秀才的母親突然問道。
“我還有一個妹妹,今年十二歲。“小五道。
幾人正說著,憨六此時來了。隨後三人倒上了酒,小五舉起杯笑著向張秀才道:“來,算是為你接風洗塵了。“
三人一飲而盡,母親在一旁看著,心裡笑開了花。
酒過三巡之後,醉醺醺的憨六問道:“秀才,這次你在城裡查的什麽案子啊?“
張秀才皺了一下眉頭,歎口氣道:“你們應該聽說了,是一件無頭屍體案。”
小五連忙點了點頭道:“是不是在西河那裡,我聽村裡人說捕快從那裡撈出了一個死人。”
張秀才點了點頭,又道:“沒錯,不過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怎麽會這樣?”憨六聽聞一下子被嚇醒了。
“剛開始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被害者的頭不見了,所以我們就不能確定他們的身份,最後經過我們的調查得知原來他們是城裡的乞丐。”張秀才道。
“那後來呢?”憨六緊跟著問道。
“後來這件案子就陷入了死胡同。然後我們又開始查城裡出的另一件案子,是一件當鋪失竊案。後來我們查出來原來盜竊當鋪的就是裡面的夥計。”
張秀才頓了一會兒又道:“查出來之後,我們就把夥計抓了。然後我們經過審問,得知了他們埋藏贓物的地方。最後我們就去挖,結果這一挖不要緊,竟然挖出了一顆人頭。”
“啊?”憨六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煞白。
“然後你們就通過這顆人頭查到了凶手?”一旁的小五看著張秀才道。
“沒錯。“張秀才點了點頭道:”凶手就是當鋪裡的夥計。“
說完之後房間裡的空氣突然沉寂了一下。
最後憨六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疑問道:“那這兩件案子究竟有什麽關聯呢?”
張秀才歎了口氣,淡淡地道:“原來那兩個乞丐也參與了盜竊當鋪案,只不過他們最後因為分贓不均的問題起了矛盾,所以凶手就將他倆殺了,屍體丟進了西河裡。“
聽到這裡,憨六吸了一口涼氣,淡淡地道:“原來是這樣。“
“聽你這麽說,查案真是又緊張又刺激。”小五忍不住道。
張秀才苦笑了一聲道:“那既然你喜歡,以後再有什麽案子你跟我一塊去。”
小五一聽,趕緊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此時,夜色漸漸地深了,張秀才端起面前的酒看著二人道:“喝完這杯大家就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二人點了點頭,隨後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躺倒床上後,因為酒精的緣故,張秀才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大概是很久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了,所以這一覺張秀才睡的很死,連一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一大早,張秀才就起來了。
吃完了飯之後,張秀才就告別了母親,向著劉家村出發了。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著怎樣向周小軍的母親開口。
雖然這次帶來的是好休息,但張秀才知道,每提一次這種事,周小軍的母親就要傷心一陣。但這件事又不得不說,所以張秀才無奈地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來到劉家村之後,張秀才先來到了那個老頭的家裡,他打算先把這件事告訴他。
老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張秀才,慌忙地迎了出來,嘴裡不住地問道:“是不是抓到凶手了?”
張秀才點了點頭。
“這就好,這就好。”老頭忙呼出了一口氣道:“這下他娘死了也能閉眼了。”
“那我們現在去通知她一下吧。”張秀才道。老頭點了點頭,二人便向周小軍的家走去了。
剛走到門口,老頭便向裡面喊道:“周大嫂,周大嫂。”
此時,只見周小軍的母親“吱”地一聲打開了門,接著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怎麽了?”老婦人有氣無力地道。
“凶手抓到了。”老頭張大了嘴向她喊道。
“什麽?”老婦人此時看著張秀才,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凶手已經抓到了,我這次來,就是通知你兩天之後官府將在縣衙審理此案,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到場旁聽。”張秀才看著他淡淡地道。
聽到張秀才口中的話,老婦人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嘴裡不斷地道:“我那可憐的兒子,殺你的人終於抓到了。”
看著悲痛萬分的婦人,張秀才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在村子裡呆了一會兒之後,張秀才便拒絕了二人的挽留,離開了村子。走在路上的時候,張秀才看著寸草不生的土地,心裡不住地歎著氣。
此時,他打算要為這裡的人做點什麽。
很快,張秀才又回到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張秀才除了學堂和家之外,哪裡都沒去。胡村長曾來找過他,說他是村子裡幾十年不遇的大才子,要宴請他一番。
但張秀才還是婉拒了他的好意,搞得胡村長心裡頗為不快。
三天之後,審判陳鋒的日子到了。天剛蒙蒙亮時,張秀才就洗漱好了開始上路。
臨走時他跟母親告了別,依依不舍的出了門。
雖然張秀才已經提前知道了這次審判的最終結果,但一路上張秀才的心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畢竟這件案子調查了那麽久,今天總算有了結果。
到了衙門之後,張秀才找到何捕頭。
二人見面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相視一笑。
通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張秀才與何捕頭都已經將對方當成了朋友,所以即使不說話二人也不會覺得尷尬。
接著張秀才一撇,看見周小軍的母親與同村的老頭此時正站在人群之中,面露悲痛之色。
當然,當鋪的鄭老板此時也來了。
很快,審判就正式開始了。
與每一次開庭一樣,衙門外總是圍滿了人,這一次也不例外。
百姓們看著跪在台下的陳鋒與崔浩,皆憤怒地道:“原來就是他倆啊,真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