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婦人驚恐的神色,張秀才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隻得道:“前幾日你去了衙門之後,我們將你的要求跟方院長說了,他同意補償你一些銀子。“張秀才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沈捕頭給他的荷包。
“裡面一共有十兩銀子。“
接過張秀才遞來的銀子,婦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震驚地看了一眼張秀才,可能她也沒想到,書院真的會答應她的要求吧。
正當婦人準備感謝一番張秀才時,一個男人突然從婦人的身後站了出來,抽出她手裡的荷包皺著眉頭道:“怎麽才十兩銀子?“
看著突然出現的男子,張秀才暗道:看來剛才裡面的男聲,應該就是此人傳出來的吧。
再仔細一看此人,張秀才突然覺得他似乎有些面熟,此時突然聽到一旁的肖可道:“你就是上次陪她一起去衙門的劉成才的遠方表弟吧?”
“嗯。”男子冷冷地點了點頭。
“書院隻賠了六兩,其他的還是·····。”沒等肖可說完,張秀才突然咳嗽了兩聲,見此肖可隻好閉上了嘴。
“可是一條人命難道就值這點銀子嗎?”男子又憤憤地道,似乎覺得非常不滿意。
此時一旁的婦人看著他道:“但這事也怪老劉,要不是他喝酒的話,也不會出這種事。”
說完之後便扭過頭向張秀才等人笑道:“進來坐吧。”
“不用了。”張秀才趕緊搖了搖頭道,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二人道:“明天衙門就要開庭審理此案了,凶手已經抓到了。”
“什麽,凶手抓到了?”
話音一落,婦人與一旁的男子紛紛睜大了雙眼,像是聽錯了一樣。
愣了許久後婦人才怔怔地道:”凶手是誰?“
“這個?“張秀才猶豫了一下,淡淡地道:”明天你們去衙門就知道了。“
說完之後便欲轉身離去,但是剛轉過身,張秀才卻又回過頭看著婦人道:“我記得之前你曾經說過,劉成才最後一次走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樣之處?“
”沒錯。“婦人趕緊點了點頭。
“嗯。”看著婦人肯定的模樣,張秀才剛點了點頭,卻聽到一旁的男子說道:“那凶手為什麽要殺了劉成才?”
“可能是因為書院裡那批試卷吧。”張秀才歎了口氣道。
隨後便轉過身,與小五等人離開了木屋。
然而走了沒幾步路,張秀才突然停下了腳步,小五看著此刻緊皺著眉頭的他,不禁問道:“怎麽了秀才?”
“你們還記不記得,小五與馬剛都曾說過,他們在書院著火的幾天前見到劉成才的時候都發現他心情好像有些不好。”張秀才看了一眼幾人道。
“沒錯。”小五點了點頭,“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可那婦人為何卻說劉成才最後一次從家裡走時沒有一點異樣呢?”
“這個?”聽到張秀才的懷疑,小五沉思了一會道,“可能是那婦人沒有發現吧,又或許是劉成才離了家之後遇上了什麽事,才導致他心情不好。”
小五分析完之後,一旁的肖可卻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我記得方院長曾說過,劉成才是從家裡回來之後心情才不好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為什麽要隱瞞這一點呢?”憨六怔怔地道。
此時,張秀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眾人,接著又淡淡地道:“現如今劉成才死了,那家裡就只剩下婦人一人了,可那個遠方表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
“是啊。”肖可皺著眉頭道,“剛才我還有些懷疑呢,他們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房間裡,難道就不怕被人嚼舌根嗎?”
想到這裡,張秀才突然快速地向來時的路走去,小五等人看著奇怪的他,不禁問道:“你去哪裡?”
“我去問一問剛才的那個婦人。”
很快,幾人又來到了那個指路的婦人的家,幸好,她依舊在院子裡洗衣服。
看著再次向她走來的張秀才,婦人不禁皺了皺眉頭道:“沒找到嗎?”
“找到了。”張秀才點了點頭,隨後卻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這個劉成才的老婆你認識嗎?”
“你是說王氏?我們都是一個村的,當然認識啊。”婦人道。
“那劉成才的那個遠方表弟你知道嗎?”張秀才接著問道。
“遠方表弟?”聽到他的話,婦人皺了皺眉頭道:“什麽遠方表弟?”
看著婦人不解的眼神,張秀才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道:果然有問題。
此時,一旁的小五等人也意識到了一絲的不對勁,不由得紛紛豎起了耳朵,等著聽張秀才接下來要問什麽。
“剛才我們在王氏家裡發現了一個男人,她說是劉成才的遠方表弟。”張秀才意味深長地看了婦人一眼,沉沉地道。
聽到這句話,婦人的眼睛裡不由得閃過一絲的慌張,趕緊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這種事不要問我。“說罷便要轉身進屋。
看著婦人的反應,張秀才知道這裡面一定有鬼,於是趕緊攔在了婦人的身前道:“我們是衙門的人,你若是不說的話,就是在阻攔我們查案。而且劉成才跟你們在一個村子裡住了那麽長的時間,你也不希望他枉死吧。“
話音一落,小五等人紛紛互視一眼,面面相覷地看著張秀才道:”你懷疑劉成才的死與婦人······。“
張秀才沒說話,但是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幾人知道,那一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婦人聽到張秀才的話,心裡此刻更加的恐懼了。
只見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得弱弱地站在原地看著張秀才,一句話也不敢說。
看著婦人驚恐的眼神,張秀才又道:“你放心,只要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們一定不會為難你。“
愣了許久後婦人終於囁囁地道:”那房間裡的人並不是劉成才的表弟。“
”那他是誰?“張秀才趕緊問道。
“他是我們村子裡的一個單身漢,叫周軍。“
“單身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