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二人便回到了破廟。
此時徐亮幾人正在破廟裡一言不發地沉思著。看著緩緩歸來的王軍二人,徐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的猶疑,隨後走上前去道:“既然現在張秀才等人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那我們就與你一起,回到裴東縣除掉他們。”
聽到他的話,王軍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斌,眼裡閃過一絲的得意。
“好。”王軍點了點頭,“那我們今晚就出發吧,早點回到裴東縣,除掉張秀才等人後,我們趁著城裡大亂之際,趁機溜出城裡。”
“可是萬一城門口有捕快盤查怎麽辦?”此時一旁的葛四清走過來道。
“不會的。”王軍道,“關軍已經在信裡說過了,城門口一個捕快也沒有。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些捕快一定想不到,這個時候我們竟然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城裡。”
“那好吧。”葛四清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準備向裴東縣出發吧。”
隨後幾人便轉過身,開始收拾起了東西,準備離開此地。
此時徐亮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對於王軍兄弟二人,他們已經做好了戒備,為的就是怕他們在半路上突然做出什麽意外的舉動。
而在裴東縣的郊外,成師爺此時正在關軍的家裡,鐵青著臉色看著他。
“他們什麽時候能到這裡?”
“大概明天下午吧。”關軍淡淡地道,“我已經飛鴿傳書,將信送了過去。他們中午應該已經收到信了。”
“那你覺得他們會來嗎?”成師爺又看著他道。
“放心吧。”關軍胸有成竹地道,“為了他們自己的安危,還有那三千兩銀子,他們一定會來的。”
“三千兩銀子?”成師爺一愣,隨後鐵青著臉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只要他們能幫我除掉張秀才與何捕頭,我就將剩下的三千兩銀子給他們,算是他們此次行動的報酬。”
“什麽?”聽到他的話,成師爺心裡的怒火瞬間便湧了上來,“那裡還有我一半的銀子,此事你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
關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命都沒了,要那麽多銀子有什麽用?”
“可我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出謀劃策是為了什麽?”成師爺的眼睛裡冒著怒火,重重地吼道。
此時關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此事過去之後,我給你一千兩銀子,這總可以了吧。”
聽到他這樣說,成師爺心裡的不悅才微微消散了一些。隨後他看著關軍憤憤地哼了一聲道:“那你覺得王軍他們能夠除掉張秀才嗎?”
“當然了。”關軍道,“這五人武藝高強,殺掉一個秀才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之後呢?”成師爺又看著他道。
“之後只要將他們送出城外,確保他們不會被官府的人抓到就行了。”關軍不以為然地道。
看著胸有成竹的關軍,成師爺暗暗哼了一聲,隨後便轉過身向大門口處走去了。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又聽到關軍在身後道:“你不是說有捕快在監視你嗎,那你今天怎麽從大門走進來了?”
“放心吧。”成師爺轉過頭道,“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附近並沒有可疑的人出現。”
“你家附近我也看過了,一切都很正常。”
“哦?”聽到他的話,關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的猶疑,隨後不禁暗道:“這是怎麽回事,按理說,只要這些捕快們懷疑起了我們,那他們一定不會罷休的,又怎會突然放過我們呢?”
此時成師爺已經轉身走出了大門。看著他的背影,關軍又冷冷地暗道:“哼,此事結束之後,一定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而走出關家的成師爺,此時心裡也喃喃了一聲,“看來這裴東縣不能再呆了,一定要盡快想辦法離開此地。”
此時天色已經來到了下午時分,張秀才坐在衙門的大堂裡,看著一言不發的何捕頭等人淡淡地道:“既然我們現在監視關軍與成師爺沒什麽用處,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何捕頭微微咳了咳嗓子,歎了口氣道:“還能怎麽辦呢,只能等知府大人派的援兵來此,與我們一起進林子裡追查王軍五人的下落了。”
“可是?”張秀才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將話咽進了肚子裡。他心裡明白,想要用這個辦法抓到王軍他們,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王軍他們肯定不會在林子裡等著被抓。但為了不打擊眾人的信心,張秀才還是閉上了嘴,失望地搖了搖頭。
此時,何捕頭又開口淡淡地道:“我知道這不是個好辦法,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做。”
“這個關軍與成師爺一直露不出馬腳,我們又能拿他們怎麽樣呢?”
“不如我們接著監視他們,只要此案與他們有關,我就不信他們如此沉的住氣?”一旁的憨六此時開口道。
“沒用的。”趙小六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已經監視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他們不還是像往常一樣,該幹什麽幹什麽嗎。”
“而且假設他們真的與此案有關的話,那他們一定知道此時是非常時期,就更不會輕易地露出馬腳了。這個關軍和成師爺,絕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麽容易對付。”
趙小六說完之後歎了口氣,然後便低下了頭。此時一旁的張秀才也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微微搖了搖頭。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夜幕時分。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縣令緩緩地轉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何捕頭道:“如果你們真的進了林子的話,一定不要忘記我說的話。”
聽到縣令這樣說,何捕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無奈地道:“放心吧大人,若是此次下官真的抓不到王軍他們的話,自然知道該怎麽辦。”
“那就好。”縣令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這樣做很卑鄙,但現在這是唯一能保住我們烏紗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