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沈捕頭一行人來到老頭的身邊,淡淡地問道:“大爺,請問你知道馬剛的家在哪裡嗎?”
“馬剛?你找他幹什麽?”老頭抬起頭,眯著眼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他前段時間不是去鄉試院考試了嗎,我們是鄉試院的人,有些事情要找他。“沈捕頭撒了個謊。
“他去考試?“老頭“哼”了一聲,不屑地道,”就憑他?“
看到老頭的反應,沈捕頭一行人苦笑了一聲,隻得接著道:“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知道。”老頭不耐煩地道,“從這裡往西走,第二戶人家就是了。”
“謝謝大爺。”沈捕頭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馬剛的名聲在這裡不是太好啊。”小五一邊走著一邊向幾人打趣道。
“嗯。”張秀才點了點頭,“照現在的調查來看,應該是的。”
幾人走了沒多久,果然在河道邊看到了一排農屋。
此時只見幾個半大的孩子正在房屋前玩耍,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狗在趴著睡覺。沈捕頭一行人又走了幾步之後,便來到了第二戶房屋前。
“裡面有人在做飯。”張秀才看著房屋後的煙囪道。眾人扭過頭去,果然看見了一縷青煙正從煙囪裡緩緩升起。
“難道馬剛在家裡?”肖可皺著眉頭,低聲喃喃道。
“進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沈捕頭道,隨後便走到門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有人在家嗎?”見無人來開門,沈捕頭隻好又喊了一聲。
頓了許久,眾人才聽到“吱”的一聲,房門微微開了一條縫。
“你們找誰啊?”門縫裡傳來了一聲質問。
仔細一看,裡面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此時正小心翼翼地盯著沈捕頭幾人。
“這裡是馬剛的家嗎?”沈捕頭向前走了一步,淡淡地道。
“你找他幹什麽?”老婦人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的疑問。
“我們是鄉試院的人,前段時間他的考試試卷被大火燒毀了,我們是來解決這件事的。”沈捕頭繼續撒謊道。
張秀才等人知道,萬一馬剛真的是凶手的話,那現在決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沒有看到馬剛。萬一讓此人知道官府的人在找他的話,那他肯定會溜之大吉,到時候想抓他就難了。“
”鄉試院的人?“老婦人皺了皺眉頭,沉思了許久後才慢慢地打開了門道,”他現在不在家。“
見老婦人相信了自己的話,沈捕頭接著道:“那他去哪裡了?”
“不知道。”老婦人搖了搖頭,似乎十分生氣一樣,“他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聽到她的話,沈捕頭皺了皺眉頭,又問道:”你是他什麽人?“
”他是我兒子。“
”那····。“沈捕頭沒說完,卻突然聽到房屋裡又傳來了一聲吼叫,”誰啊?“
語氣裡頗為顯得不耐煩。
“鄉試院的人,來找馬剛的。“老婦人扭過頭,向著房屋裡也吼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裡面的人。
見此情形,沈捕頭看了張秀才一眼,二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接著只見老婦人扭過頭看著沈捕頭道:“是我老頭子,他天生脾氣不好。“
聽到她的解釋,沈捕頭隻得尷尬地點了點頭,接著道:”關於試卷的事情,急需馬剛去一趟鄉試院,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找到他。“
”你知不知道他常去哪些地方?“
老婦人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道:”他也沒什麽正事,天天出去喝酒,我也不知道他常去哪些地方。“
聽到老婦人這樣說,沈捕頭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歎口氣道:”那好吧,我們下次再來。“
說完之後,老婦人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看的張秀才幾人面面相覷。
幾人沒走兩步,又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吼叫聲。
隨後沈捕頭看著張秀才,微微搖了搖頭,臉上卻是一股氣憤的表情。
“難道他真的不在家?”肖可歎了口氣,隻得道:“那我們只能回去了。”
突然,張秀才看著一旁玩耍的幾個小孩,靈機一動,忙走到他們的身邊笑著問道:“小朋友,你們這兩天看見住在那裡的馬剛了嗎?”
“沒有。”幾個孩子紛紛搖了搖頭。
其中一個小女孩道:“我們已經幾天都沒看見他了。”
“那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張秀才又笑著問道。
“不知道。”女孩又是搖了搖頭,接著便轉過身,跟其他幾個孩子玩了起來,不再搭理張秀才了。
“看來這個馬剛的確不在村子裡。”張秀才走到沈捕頭等人的身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先回去再說吧。”沈捕頭歎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時間也不早了, 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回衙門。”
“嗯。”幾人點了點頭,隨後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村子。
幾人一路上誰都沒說話,每個人都加緊步伐,自顧自地向前走著。原本早上期待的心情此刻卻是無比的失落。其中的肖可更是怎麽也想不通,原本嫌疑最大的柳志明此時卻根本沒有作案的條件。
“怎麽會這樣呢?”一路上,這個問題始終徘徊在幾人的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
待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沈捕頭一行人終於回到了衙門。
進了大廳,小五與憨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想說,而沈捕頭與張秀才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地面,只有肖可一人,皺著眉頭,嘴裡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猜錯了,凶手不是他們?”
“可除了他們,凶手又會是誰呢?”
幾人在大廳裡坐了許久之後,一行捕快此時也走了進來,看著他們,沈捕頭鐵青著臉,低聲道:“今天查的那些考生有沒有嫌疑?”
“沒有。”看著散發著一臉寒氣的沈捕頭,為首的捕快微微搖了搖頭,像是十分自責一樣。
聽到捕快的話,沈捕頭什麽也沒說,只是臉上的寒氣更加的逼人了。看著他這幅表情,捕快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他們當然知道,查不到線索,捕頭的心裡自然不高興,所以誰願意在這個時候找罵呢。